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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62页(第1/2页)
那人几乎遮住整张脸,一手抓着缰绳,一手举着令牌,借着月色,他们都看清了那令牌的模样。
城门缓缓打开,在余月初到门前时完全大开着。
余月初没再废话一句,一下子骑着马冲出去,风吹过,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裴悬跟在身后,稳稳将马停在城门前,淡漠的眼神看向门前的守卫,眸色不辨喜悲,他盯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看了会儿,冷哼一声,转头回宫。
什么不会骑马,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相识二十余年,他倒不知道她还有这本事!
待到他回宫时,序安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龙榻的里侧,睡得正沉。
小脸上还有泪痕,眼角眉梢还湿漉漉的,长长的眼睫也湿乎乎的,看样子是哭累了才乖乖睡觉的。
男人眸色深沉,看着睡着的孩子,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那个抛夫弃子的狠心的女人。
他没叫祝子和过来,怕把序安吵醒,自行收拾完毕后回到寝殿,只着里衣,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看着他与余月初愈发相似的鼻子和嘴巴,还有序安的眉眼,倒是与他那阴魂不散的兄长长得愈发相似了,细看上去,与他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余月初此番作为,若他不让她吃些苦头,怕是她会跟他闹一辈子,她既然想知道,她既然怪他不告诉她,那他就给她机会,让她自己亲自发掘,他不信她真的心狠到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舍弃。
想着,心却像被什么猛烈地扎了一下,疼得厉害,越是如此,裴悬越是痛恨曾经那个懦弱的自己,也恨余月初的倔强,怎么当年对他就不能再倔强一点,怎么当年两人就胆小成那样?
倘若给他再来一回的机会,他定不会再做那样的蠢事。
月光清浅,铺下来,呼吸间她用随身带的水壶到城外的小溪旁装满水,然后一饮而尽。
难以言喻的雀跃涌上来,余月初看着周围广阔的天地,夜里虽看不真切,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将她包裹,即便她只有一年的自由,但足够了。
有些事情,她必须亲自查明,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
第47章 怨气
夏天热意来得快, 天亮得更快,余月初骑着马跑了一夜,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这才歇了歇脚。裴悬不会追来, 他从前说过前三个月不会寻她, 这段时间她可以安安心心找裴风的踪迹——
包括裴风当年被无端扣上的罪名。
她一路向南, 日夜兼程两天, 这才到了江南一带。
余月初来到江南的一处小镇上,正值夏日,天气潮湿, 地上全是湿乎乎的水痕, 想来是刚下了雨, 甚至连树叶子上都还在滴水。
蝉鸣聒噪, 声声扰得她头疼, 本来走了两日就没力气了,不住声的蝉鸣让余月初脑子嗡嗡的叫, 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由来的烦躁。
她就近寻了一家酒馆,将马匹交给马厩的伙计,然后径直进去。
这是家小酒馆,两层高,有吃饭有住店,一楼西南角上有个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说书。那位说书先生看着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捋着长胡子,摇头晃脑——
他周围围了一大群人,乌泱泱地聚在一起,手里的茶也不喝了, 桌上的糕点也不香了,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说书讲故事。
那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摇头晃脑的样子更让人身临其境,他将一个个的民间故事串联到一起,然后加以渲染,再在其中添油加醋地说些本不存在的、纯粹为了让人抓心挠肝的情节,听得有人入迷到手中的茶都洒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那说书人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拍,动静大得让原本沉浸在故事里的听众吓得皆是一震。
“哎呀,今天就没了?那王家公子后来如何了?”
“没了,各位客官,要想知道后面的发展,赶明儿再来罢!”说书人笑眯眯的,捋了捋长髯。
方才问话的人笑骂道:“你这书生好能吊人胃口!”
一旁常来听他说书的人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人一贯如此,偏生这么多年的说书先生,就他说得最好,每回都听得我抓心挠肝的,听他说书,再来一壶小酒加个小菜,那好不惬意!”
“各位客官,若还愿意听鄙人说书,明日这个时辰,请再来酒馆罢!”说罢,他站起身来,笑了笑,一手拿书一手执扇,扬长而去。
余月初回了回神,想起自己小时候也会跟着裴悬出来,找家酒馆听书,往那一坐就是一天,她的嘴不停下,这个尝一点那个吃几口,吃不完的要么打包,若是碰到没法打包的,就交给裴悬处理。
后来跟裴风成婚,这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裴风头上,裴风不太喜欢听书,但架不住余月初磨着他来,闲了他也会跟她出来听书。
女子眸色暗了暗,招呼小二过来。
“客官您有何吩咐?”
她敛眸,压低声音:“这里太吵了,有单间吗?”
“有,在二楼,您跟我来。”店小二肩膀上搭着条毛巾,大夏天的脸上全是汗,像是刚从后厨出来。
余月初跟着到了楼上的雅间,比一楼安静了不少,但是楼下的动静反倒大了起来。
“客官您吃点什么?”
余月初接过菜单,随手点了两三道菜,顺便要了碗解暑的甜水:“就这些罢。”
“好嘞!”店小二将她点过的菜记下,给她宣上茶,“客官您稍等片刻,先喝茶,咱们家上菜很快。”
余月初点点头,没说话。
楼下一群不大的孩子吵吵嚷嚷的,可能正逢这镇上赶集,一群孩子簇拥着一个大些的孩子来回跑着,吵吵闹闹的声音让她有些心燥。
余月初端起茶盏抿了口,看着茶水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容,有些憔悴。
猛然间听见外头有动静。
“听说了吗,咱们的皇上刚下令减免赋税一年呢!”
“不是他刚登基的时候就把赋税降到了之前的一半吗?这回又直接减免一年,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呢,反正这对咱们全是好处,而且这里之前的那几个贪官,可不都是皇上派人查清楚然后给关进大牢去的,这皇帝从前虽说不是太子,但是他可比老皇帝强多了,这才是知道体恤咱老百姓的好皇帝不是?”
接着又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了吗,京城那边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那人将声音压得更低:“就前两日的事儿,听说皇后娘娘烧了凤栖宫,然后假死逃跑了,不知道逃去哪里了,皇上已经下令城门落锁,来往的人都要严加排查。”
“皇后娘娘?”另一人道,“我之前怎么听说这位皇后娘娘曾是废太子的太子妃啊?”
身旁有人忙给他一下,让他噤声:“你不要命了?这种事儿能搬在明面上说吗?”
那人还想说什么,剩下的人忙打圆场:“好啦好啦,咱快吃饭罢,这皇家的事儿也轮不到咱们置喙,小心别把自己的脑袋丢了才是!”
闻言,余下的人也不再多说,推杯换盏间转移了话题。
余月初越听眸色越暗,糖水喝在嘴里也食之无味。
裴悬,似乎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对他很满意。
她还记得从前不论同裴悬还是裴风出来,隔三岔五就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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