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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68页(第1/2页)
他叹口气,手掌隔着被褥在她身上一下下轻拍:“这回是因为什么委屈?”
“就是委屈,委屈还需要理由吗…”
闻言,无名不由得哑然,点头赞同:“委屈当然不需要理由,但你带着坏情绪入睡会很难受,对身体也不好, 告诉我为什么委屈,好不好?你若不愿说,跟我说怎么样才能让你心情好些也行。”
此话一出,余月初前一瞬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眼中立马闪过精光,接着又作出委屈的样子:“你说话算数吗?”
他点头。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在委屈什么,就是觉得委屈,就是很累,我觉得我不该这样的。”
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怕是再这样下去,脑子真的要烧坏了。
无名忙道:“好了,你先别说话了,把自己裹得严实些先睡一觉,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
她摇摇头,这回没再点头。
他放缓语调:“好啦,先睡,睡醒了就好了。”
余月初也觉得自己脑子现在昏昏沉沉的,涨得厉害,不再跟他多掰扯,点点头,闷声道:“哦。”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又看见了裴风,她想问他为什么在她面前也要戴着面具,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明明知道她早就识破他了,怎么就偏偏不愿意坦白?
她更想知道当年那场大火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裴悬没有下令杀他,怎么就忽然有那么大一场火,他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她还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颠沛流离,必然是不好。
从前身上都是华贵的衣袍,现在穿的是粗布麻衣,一个人在外面风餐露宿是不是很苦?明明那么在乎形象的一个人,结果现在身上的衣裳那么多破洞还一样穿着,还有他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曾经那么温润如碎玉的声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粗砺怕人的嗓子?
这些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她都不知道。
她想问,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梦里她的嘴巴被堵住喉咙里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带着她的双腿也跟灌了铅生了根一样的被钉在地上,半步都挪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她再度陷入梦魇。
男人在旁边坐着,打来热水,一下下擦拭着她的双手、脖颈、额头,想让她的体温降下去,偏偏她这次就跟被封住了一样,根本没用,愣是一滴汗都不出,双颊烧得通红滚烫,眼眶湿乎乎的,泪珠在长睫上轻颤。
他皱起眉,不厌其烦地一次次给她擦拭,热水用了一盆又一盆,从正午擦到了天色擦黑。
她就一直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他一遍遍给她擦身子,仍不见好转。
“卿卿…”他低喃,“要我拿你怎么办啊?”
眼看着过了好几个时辰,若是再这样昏迷下去,怕是到明儿早上也好不了,他盯着她皱起眉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选择先把她叫起来吃点东西再把药喝了。
余月初本来就没睡安稳,一时间被叫醒更是难受,哼唧了几声,眼泪跟着不要钱一样往下掉,迷迷糊糊中,她竟然看到了裴风的脸。
余月初望着他出神,猛地摇了摇头,眼前的裴风又变回了戴着面具的无名,她双瞳颤了颤,有点发懵,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
女子秀眉微蹙,用力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刀割般的疼,她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之后才发出声来:“叫我起来做什么……”
她有些不满,但是没力气跟他掰扯。
“起来喝点粥,然后把晚上的药喝了再睡,好不好?”说着,他舀了一勺米粥,吹凉了递到她唇边。
余月初怔了怔,男人喂饭的动作与记忆中裴风的面容重合在一起,她有些恍惚,垂眸看了看温热的米粥,有些迟疑地凑上去张嘴喝掉,抬眸看向他毫无波澜的双眸,不愿放过他眼中的任何情绪。
他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没说话,一勺接着一勺地将米粥喂给她,喝了有小半碗,她就说喝不下了。
他也不强求,端来凉得差不多的汤药递给她,扬了扬下巴:“把药也喝了,喝完给你蜜饯。”
余月初这回倒是出奇的听话,接过瓷碗,将心一横,把一碗药咕咚咕咚一气喝下。
苦涩翻江倒海般爬满舌头,她还是苦得皱了皱眉,喝完后还打了个哆嗦。
见她喝完了药,无名将事先备好的蜜饯放到她唇边却被她轻轻推开。
迷迷糊糊的女子声音发软,语调也柔柔的:“不要这个,这个甜得我牙疼…”
男人见状收回蜜饯,被她磨得没了性子:“那你想要哪个?”
“要哪个都可以吗?”她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让人有些不明所以。
无名点头:“嗯,只要我能做到的,你要哪个都可以。”
想得到了什么特殊的应允,她轻笑:“说话算数吗?”
“算数。”
余月初满意地点点头,原本泛着不正常潮红的双颊此时的红似乎正常了些,拧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两只手缩回被子里,解开自己系在腰间的丝绦,刚好有她半个手掌宽,在他不明所以的眼光中,她垂眸,将其蒙在自己眼上,系在脑后。
余月初颤着声,控制不住的发抖,哽咽:“我不看,我现在看不见了,你抱抱我好不好,不要戴面具了……”
柔软顺滑的布料几乎是一息间被她的眼泪浸透,她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哭腔一瞬间跟着决堤:“我不想再这样跟你周旋下去了,我好累,我以为我能等下去的,但是我没出息,我做不到这样对你,我做不到一直跟你这样下去……”
女子的眼泪浸透布料,糊了一脸,止不住地掉。
她已泣不成声。
面具下的面容愈发复杂,他一双眼睛看着她,眼前的女子丝绦遮目,她说这样就看不见他了,她说她做不到跟他继续周旋下去……
他又何尝不是?
可他若是真正迈出了这一步,他们日后该如何?
他如今已经完全无心仕途,更不会在裴悬面前出现,而她迟早要回宫去,若此时给了她希望,等她回去了,这对她来说又会是怎样的折磨?
这次的一切都因他而起,是他没管住自己的心,是他对她的一次次试探避之不谈,也是他一次次给她模糊的机会。
她还爱他,甚至比从前更甚。
男人没作声,放到一旁,看了她许久。
余月初的眼泪也流得差不多了,遮盖下的双眸有些绝望地阖上,轻叹口气,带着一丝绝望。
在她要躺下歇息的一瞬——
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道环住了她的肩头,一只大手捧起她的脸,亲了上去。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愈发敏锐,余月初猛然间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温软紧紧贴上自己的唇上,带着丝丝的温凉。
她的唇因为发热而变得发烫,他的唇像凉粉一样软、一样凉,对全身发热的余月初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攀上了他的脖颈,急促地呼吸着,贪婪地吮吻着男人的唇,急切地用舌尖抵开他的齿关,然后迫切地探入他口中,就像他曾经的动作一样,缠吻上他的舌尖。
他没阻止,任由她的所有动作,随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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