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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88页(第1/2页)
余月初心下生疑,回头看向他,不等她开口,男人说:“夏天的时候院内走水,虽然及时发现了,却也烧坏了不少的东西。”
余月初点点头,有些唏嘘道:“那纵火犯找到了吗?这太过分了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舍得放火烧掉的?”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烧掉这里,这里多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正望着那块断壁残垣出神。
裴悬望着眼前歪着脑袋出神的女子出神。
余月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过来,煞有介事地问他:“你方才说是这里走水了?”
他点头,不明所以。
“那走水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裴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嗯,有人故意的。”
余月初顿时心中警钟大响,忙追问:“我之前一直住在凤栖宫?”
他点头。
“那我之前有与什么人结仇吗?不然为何有人烧我的住处——”她像忽然想明白什么一样,直勾勾地看向他,“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招蜂引蝶导致我遭人忮忌,然后那人或那个家族恼羞成怒,惹不得你但是惹得了我,所以把凤栖宫给烧了?”
裴悬被她这一通理论整得目瞪口呆。
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余月初却把这当成了对她猜想的默认,又急又气的,她开始在他面前来回打转:“怎么办啊,万一那人又来找我的麻烦可怎么好?”
她走了好几个来回,骤然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力扯住,接着听见男人叹了口气:“朕说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你还不听,且不说你是一国皇后,就说你是余家的女儿,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动你的?你父兄不得把他们活剐了?”
她额头被他弹了一下,有些疼,皱起眉:“那是为什么要烧了凤栖宫啊,我以后还要住在这里,我害怕还不行吗,肯定要知道个结果的……”
余月初嘴角向下弯着,活脱脱受了气的样子。
裴悬没正面回答,过来揽过她的肩,半强硬地将她带进屋里:“外头冷,进屋再说。”
余月初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半拖半就地把人领进屋里,裴悬吩咐采云点了灯,然后让她抱着序安去偏殿歇息。
采云应了声,虽然不知道过去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瞧着余月初现在的模样,也能隐隐约约猜个大差不差。
余月初被裴悬按在榻上坐着,撇着嘴看他,眉头紧皱着,像是被辜负了。
裴悬见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细细摩挲着,他像没辙了:“你说你这个脑袋瓜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余月初心有不服:“我哪有乱想什么!”
他轻笑:“这还不是乱想?”他松开她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朕数给你看,一会儿说朕忌惮你父兄,所以不让你有孕,一会儿说朕作为皇帝没有旁的女人不正常,害怕别的世家大族给朕使绊子,一会儿又说不相信朕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又说你自己树敌结果朕没保护好你,又怕再有贼人报复你——”
余月初打断他:“我说错了吗?我没说错好不好,就是这样啊,我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有错了?”
眼看着她要上纲上线,裴悬忙抬手叫停:“谁跟你吵架了,初初能不能多信任一下朕?朕说了能让你平平安安就肯定能让你平平安安,相信朕,好不好?”
余月初眼眶湿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信裴悬,总是怀疑他,明明除了娘亲和爹爹,她最信任的人就说裴悬哥哥了,怎么如今反倒不信他了,甚至还患得患失,总觉得他会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裴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又坐到榻沿上,与她挨着,耐下性子道:“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马上除夕了,想点开心的,比如初初想吃什么玩什么,朕好派人出宫置办,好不好?”
余月初说:“好…但是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我有点害怕在这里一个人睡。”
裴悬挑眉:“嗯?初初是觉得我们本来是分房睡的?”
她摇摇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后又点点头:“就是,我记得皇上都不会经常宿在妃子宫里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妃子独守空房。”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是这样?”话尾上扬,好整以暇。
她点点头,接着补充:“而且皇上日理万机,除了那些昏君,哪有闲工夫关心后宫中的妃子如何。”
裴悬叹了口气,靠过来,大手扣住她的后颈,与她额头相抵,一时间呼吸相闻,热意交织在一起,许是夜深人静的缘由,衬得他声音更哑:“可是初初,朕是皇帝没错,但朕更是你的夫君,丈夫关心妻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她想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偏生还说不出哪里不对,没了法子,她没回应也没动作,默然。
“夜深了,睡罢。”裴悬也不多说,亲了亲她的额头,黑眸中情谊深重,跳动的烛火映在他眼中,本就幽深的眸色愈发深邃。
余月初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点点头。
京城又悄然落了一场雪。
抬眼阖眸间,大红的灯笼挂满了皇宫,宫里的洒扫宫女都忙着扫雪,清理庭院。
余月初面前的花瓶内放着新折的红梅,艳得像血。
她拿起一支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口问道:“采云,皇上今日何时下朝?”
“回娘娘的话,根据往年惯例,得到傍晚才下朝。”
“啊?这么晚啊?”余月初坐在椅子上,向后一躺,仰着头看天花板,“序安呢?他上哪玩去了?”
“小殿下要跟着齐大人家的孩子出宫去玩,怎么哄都不听,所以奴婢来问问娘娘要不要让小殿下去。”
余月初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个性子倒是像她,她将红梅放回瓶中,伸了个懒腰:“你陪着去罢,多带几个侍卫跟着,天黑前回来。”
采云点点头:“是,娘娘。”
采云一走,屋内又安静了下来,余月初百无聊赖地坐在案前,拿着跟毛笔胡乱写着什么,漫无目的。
不一会儿她就乏了,这个除夕这么冷清,她还怪不适应的。
她再睁眼,正躺在榻上,屋内几乎没有光亮,昏暗着,耳畔响起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醒了?”
她愣了愣神,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躺在榻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盯着上方看了许久,像是终于缓过神来:“嗯,你忙完啦……”
她的声音带了些没清醒的软意,还有些哑:“怎么没点灯?”
余月初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抬眸看着他。
裴悬语调温和,怕她冻着,又把棉被往她身上拢了拢:“看你睡得沉,怕点灯晃了眼,把你弄醒了可怎么好?”
“你在这儿多久了?”余月初问道。
“有一会儿了,没忍心叫醒你。”
余月初挤了挤眼,心上涌上密密麻麻的安宁,她往前凑了凑,颔首,额头抵在他颈窝,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男人哑然:“这回倒是知道朕贴心了?不说朕要放任歹人害你了?”
被提到糗事,余月初脸一瞬间变红,幸好现在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脸红的样子,否则不知道又要怎样笑话她。
见她不吭声,裴悬以为她又气了,晃了晃:“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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