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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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声越来越大,裴悬将房顶上的雪拂掉,露出的空余刚好能坐下两人,他扶着余月初坐下:“冷吗?”

    她没听清,皱眉,将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朕说——”他故意凑到她耳畔,“初初方才谋杀亲夫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余月初不傻,皱着眉看他,不说话,就看着他。

    他故意换了句话,她只是听不清又不是看不见。

    裴悬没再逗她,坐在她旁边,专心看烟花。

    冬夜里的风冷冽、刺骨,卷起房檐上的雪片,一道道地刮在人身上、脸上、手背上,夹带着钻进脖子,激得余月初一个激灵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一双水眸却不曾离开不远处绽开的烟火。

    “好看吗?”烟火声渐歇,身旁的人问她。

    她点点头:“嗯,好看。”

    裴悬又问:“还记得上回看烟花是什么时候吗?”

    她愣了神,默了默,一直盯着渐渐少了的烟花。

    余月初记不起来了,上一次看烟花,她只记得——

    “那年我刚从草原上回来,我们去逛灯会的时候看的。”

    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看烟花是她十三岁的时候,旁的,倒像是模糊了,蒙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真切。

    裴悬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失了神,她当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场烟花,不记得那堆篝火,也不记得他。

    男人点点头,轻声应了声,将她冻得冰凉的手整个裹在掌心。

    余月初手指蜷曲,本能地与他的手交握,指尖相触,十指相扣,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暖意从他的掌心传到她掌心,驱散了寒气,两人都没说话,不动声色地交握了手,余月初不声不响地靠到了裴悬肩上。

    烟花放完了,地面上的人也散了,余月初本能往地下一瞧,高高低低,影影绰绰,行色匆匆的宫女侍卫过去,一道道的影子零零碎碎,夹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一想到这偌大的皇宫,只有序安一个孩子,她总是觉得有些空旷。

    “要下去吗?”裴悬问,他并没感受到余月初的想法和落寞,只觉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有些僵硬。

    夜里风凉,他怕她冷,所以这样问。

    余月初缓缓点头:“嗯,下去罢。”

    裴悬将她背下去,等她站稳了才松手,他说:“要喝点热茶驱驱寒吗?”

    “嗯,”想了想,她又添了句,“不要老曼峨!”

    他泡茶的手顿了顿,轻笑:“嗯,知道。”

    余月初接过茶水抿了口,暖意涌上来,寒意瞬时散了些。

    裴悬端了盏茶坐到她身旁:“慢点儿,不用急。”

    “几时了?”

    “大概还有一刻钟就新年了。”

    这一句话像一汪春水落在她身上,滴滴答答地在她心上敲敲打打,她敛眸:“这么快就新年了。”

    “嗯。”裴悬不再说话。

    余月初的心跳没由来地加快,脸外头愈发狂乱的风声都渐渐小了,被她忽略,她试探性地问:“你看烟花前说,要给我一个不同的新年,这马上就到时候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话说得都支支吾吾的。

    闻言,男人轻笑,压低了声音,语气很轻:“想知道?”

    余月初颔首间,额间已然被男人抵上,一时间呼吸相闻,灯影交错间,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瞳颤了颤,眼前的景象飞速晃动,不等她点头——

    顷刻间天旋地转,待到她反应过来,唇瓣已然被男人衔起,再多的话也被他尽数吞咽,全然压入喉中。

    片刻的怔愣间,余月初瞪大了眼睛,想说话。但是裴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衔着她的唇也不深入,就那么浅浅地啄吻,慢慢地,一点点将她填满。

    余月初没有说话的机会,裴悬将两人的双手交握,衣袖痴痴缠缠地绕在一起,小麦色的大手指缝中透出白皙细腻的手指,莹白如葱。

    她的指甲修剪成杏仁状,上头是前天刚涂的凤仙花花汁,幼时她见娘亲涂她就看着心痒,待她年及豆蔻,娘亲才松口让她染指甲。

    刚染好的指甲还带着草木的清香,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指甲都是采云给她染,但娘亲的指甲有时候是爹爹空了帮着染,她忽然很想知道……

    余月初松了松劲儿,与裴悬交握的指头松了松,似是察觉她的异样,正亲得起劲的男人松了松口,双唇暂离,抵着她的额头,哑声:“怎么了?”

    “我…”余月初有点说不出话,看着上方眸色深沉的男人,她忽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裴悬长长地舒了口气,在她唇角又亲了一下:“不急,慢慢说,长夜漫漫,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后知后觉,女子才察觉出他讲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她皱起眉,鼓着嘴:“你说什么呢你…!”

    他笑:“初初自己想歪了罢?说罢,初初想说什么?”

    余月初抿了抿唇,看向两人松松相握的手,问他:“从前,你有帮我染过指甲吗?”

    “嗯?”

    看来是没有。

    一瞬的失落划过心头,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她示意裴悬松手。

    裴悬会意,松开了她。

    余月初抬起手给他看,细腻白皙的肤色,纤纤玉指,杏仁状的指甲将她的手显得愈发修长,肤白胜雪,上头染的是大红色的凤仙花做的蔻丹。

    “好看吗?”

    他点头:“嗯,好看。”

    “日后夫君给我涂好不好?”女子水眸含笑,盈盈地看着他。

    裴悬唇角勾了勾,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好,往后都归朕涂。”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抽出来,伸过去环住了他的脖颈,笑道:“那……我们继续?”

    男人的气息一瞬间铺天盖地地将她席卷,唇舌间的湿滑让她一瞬间的陌生恍惚,他的唇舌滚烫,而后身上的凉意又让她如坠冰窟。

    女子轻咛出声,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与她交颈的男人并未听见她的嘤咛声,反而亲得愈发用力。余月初感觉自己像看见了山野里战马饮血,风吹日晒中,将她热化,而后一层层的尘土盖到她身上,她又在还能呼吸的最后一刻看见了天边落了一半的红日。

    赤色的云彩片片铺在天边,她伸手想去够,却被愈发强劲的风吹得迷了眼,双眼又干又涩,眼眶发红,眼尾泛起泪意——

    好想离开。

    她如是想。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没完了,她觉得自己看见了好些不同的东西,她看见了那年草原上结识的、短暂的朋友,她也看见了在夜里漫无边际的草原上,那头泛着腐肉和血腥气的恶狼,那恶狼流出的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发出让她头皮发麻到连连作呕的气味。

    浮浮沉沉间,红纱轻落,帷帐中,面前的人看不清脸,戴着银饰面具,骑着一匹马,很高很高的一匹马,他手中还握着长弓,射出的箭矢将恶狼的咽喉穿透。

    恶狼喷洒出的滚烫浓稠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的草地,还迸溅到了她身上。

    她明明记得地上没有水洼,但是此时她却在水洼里看见了自己惊恐的脸,沾满黑红的血。

    她想逃。

    脚踝被人攥住,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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