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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101页(第1/2页)
说到这里,她已然泣不成声。
男人就这么安稳地看着她流泪,听着她说话,他想告诉她,都不是,可是他不能告诉她之前发生了什么,若是她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她一定会弃他而去。
她曾说,这世上不会有哪个做娘的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儿,可是她就是那个人,他不认为她有错,但是她的主体性太强了,十年前的余月初也没有那么强的主体性,虽然裴悬不想承认,但是跟裴风在一起的那七年,不用说也知道余月初过得很幸福,她本是一朵娇花,硬是在裴风日复一日浓烈的爱中肆意疯长,长成了一朵坚韧的花。
她清醒、明白、冷静,她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那么容易被骗、被带偏,所以哪怕她失去了十年的记忆,但是骨子里被改变的东西是不会变的,裴悬知道,便是现在不告诉她,她也能循着蛛丝马迹,一点点地找到事情的真相。
纸终究包不住火,若真的等到那时,怕是一切都晚了。
可他舍不得,他不想她记起来,不想她离开他,他就是这么的卑劣、自私、虚伪、冠冕堂皇,他想把她锁在身边,锁一辈子,这一生都只能看着他一人,也只能爱他一人。
裴悬将余月初的两只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哑声:“初初,别问了,对你没好处。”
“不是一定要有好处才能问的。”她的声音也平静了些,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任由他的唇落下,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还是如期而至。
男人的唇一点点将她吞噬,凉凉的、软软的。
裴悬说,她的唇很软、很甜,就像花瓣一样,她一开始会羞得双颊绯红,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捶他的胸膛。
每当这时,就会有他低沉的笑声传来,自胸膛发出的笑声,将她吞没。
他说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她跟他开玩笑。
一开始她不适应他皇帝的身份,每次开玩笑之后总觉得自己玩过火了,只要他冷下脸来,她就像鹌鹑一样不敢再多说话。
可这似乎没关系,他惯着她,一直惯着她,他说只要有他在,这天地间,随她去闹,她心性纯良,也不会闹出什么不好的事。
裴悬是这样想的,他想用更多更多的爱填满她的心,填满她过去十年的空白,让她不再胆怯,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越爱她,对她越好,她就越害怕,越胆怯,惟恐自己无法给他同等的爱,让他失望,让她觉得自己欠他的。
男人的唇还在往下,到了她的脖颈。
颈间传来细微的刺痛,余月初轻轻“嘶——”了声,裴悬刚好亲到她耳侧,察觉她的动作,哑声:“咬疼你了?”
她摇头,说没有。
愈发湿润的脖颈,余月初不知怎的,脑子里冒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她曾无数次承受过这样的亲吻,脖颈处的肌肤敏感至极,男人的大手扣在她后颈处,她的脖子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他的唇舌带来的濡湿与温度让她身上产生了一种痒意,从脖颈一路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袭遍她整个人。
“好痒……”余月初忍不住嘤咛出声,娇声控诉他。
男人闻言,动作稍顿,抬起一双暗沉的黑眸,看向她:“忍一下。”
不是的,这不是她要的答案,更不是她预想中的答复。
裴悬该是停下来,然后凑过来蹭蹭她的脸蛋,再亲亲她的额头,接着再说几句软话哄她,最后才会继续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淡淡地让她忍一下。
想着,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余月初的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来。
感受到鬓角传来的湿意,裴悬停下动作,想问她哭什么,却没问出口,反而往下挪了挪身子,亲在她别的地方。
隔着心衣,也能感受到掌下肌肤的柔软。
余月初肌肤莹白,从小就被娇养着,让她的皮肤更是娇嫩,白里透红的肌肤,泪如雨下的脸庞,水盈盈的眼睛,让裴悬平白生出一股凌虐之意。
感受到他的唇继续往下,余月初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没吭声,紧紧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有所顾忌,会觉得房门会不会没关好,窗户会不会没关严,要是有人来敲门怎么办?甚至她会假想,要是房顶突然塌了怎么办?
这些事情虽说是典型的杞人忧天,可她就是会忍不住去想。
她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真的变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为了将来虚无缥缈的事情担忧,更不会想一些莫名其妙到甚至不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自从失忆醒来后,她开始变得敏感多疑,开始计较这个计较那个,开始害怕一系列的事情,甚至会给自己凭空捏造出一个假想敌。
她会因为裴悬跟旁人多说几句话就心里难受,不管这人是男是女,会因为余家要送进宫的东西没有及时送到她手里而忐忑不安,也会因为娘亲偶尔的没有遵守约定进宫看她而惆怅,她没有安全感。
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失去了十年的记忆,这十年的空白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长太长了,这片空白太大,大到她想用现有的人和事填补这片空白,可是越填越越觉得空荡荡,越填她心里越空。
神智的本能让她不断地寻找过去的痕迹,有关过去的一分一毫,她都不肯放过,可是没人愿意告诉她,不管她问起谁,谁都是沉默不语。那她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帕子,她本以为过去会是很美好的十年,可是看见帕子上写的字,一字一句皆是泣血,她认得自己的字,更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明白,过去的十年一定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否则她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寄托到来生。
因为她不是那种今生做不到达不成,就会盼望着来世的人,她说想和“君”有来世,希望来世两人做一对普通夫妻,想跟他共白首,可是她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
在梦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总会梦到十三岁那年在草原上的经历,从前也会梦到那夜,但是更多的是梦到那头可怖的灰狼,散发着腐臭到让她作呕的口水味,梦到自己被灰狼撕得渣都不剩。
可现在她再做那个梦,梦到的却是那个不愿摘下面具的男子。
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十三岁那年没见到他的真容,在梦里就更没有见到他的面容。
余月初的思绪往下,一瞬间被打断,花蕊被裴悬含在口中,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粗喘一声,其实已经习惯了,可是每到这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会再次涌上来。
若说从前他们夫妻间经常这样倒也罢了,可她的直觉分明告诉她,那不是裴悬,而是另外一个男子。
每次想到此处,她都会有异常强烈的罪恶感和羞耻感,甚至觉得自己红杏出墙了。
“轻点……”余月初吃痛,裴悬松开她的手腕,她没挣扎,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挡住外头透过来的刺眼的阳光。
男人含糊不清地回:“嗯,知道。”
想到哪了?
她出神一瞬,反应过来了,她在梦里几次三番想摘掉那个男子的面具,漂亮的银饰面具在草原漆黑的夜里十分耀眼。
这跟她记忆中那个男子不完全相同。
她记忆中,那个男子当时眼中更多的是虚惊一场,还带着点大人对小孩子的责怪,怪她怎么自己黑灯瞎火的出门,有没有想过草原的夜里有多危险。
可是梦中,那个男子的眼神分明带着凄怆,满含悲悯,看向她时,眼中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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