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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106页(第1/2页)
被牙齿咬过的肌肤异常敏感,他能感受到她牙齿的震颤,明明自己疼得要命,偏生还顾及到他,不肯直接用力咬他。
“咬就行,”他轻声说,热息喷洒在她耳畔,“朕不嫌疼,不管如何朕都与你一起…”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话,方才还有所顾忌的余月初一口咬住他的肩颈肌肉,死死咬住,口中甚至都尝到了铁锈味。
头疼还在加剧,但是她已经被疼得麻木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模糊的画面,一点点地,逐渐变得清晰,慢慢明了,但是盈满泪水的双眸让她无法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一层厚厚的浓雾里,她想张口还张不开,眼睁睁看着眼前人的面容越来越模糊。
接着,耳畔响起轰鸣,震耳欲聋,震得她腿软,本能拽住裴悬的衣裳,发出低哑的呜咽声。
而轰鸣过后,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卿卿,这样叫你可好?”
“卿卿好乖,夫君亲亲好不好?”
“夫君,我们有孩子啦!”
“嗯,我们的孩子。”
她看见了陌生的画面,她躺在榻上泣不成声,跟身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哭诉:“夫君,我们的孩子没了……”
“是卿卿还太小了,孩子舍不得卿卿受苦,等卿卿再长大些,孩子就回来了,卿卿不哭。”
她听见自己说——
“不是的,我可以…我可以的,我可以照顾好孩子的……”
那男子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最后看见自己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画面几度变换,余月初又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
“好疼…裴风我好疼……”
冬夜里,她的衣裙染上鲜红,原来这是她第一次小产的画面。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这次看见的,是高高挂起的红灯笼,轿辇中的人眼中含泪,身形颀长的男子将红盖头挑起,她眨了眨眼,用力看那人的模样——
温柔的眉眼,有些清瘦,翩翩公子。
他说,叫她卿卿。
她又看见他们跟着先皇一同出游,她跟裴悬还有那名男子同乘一车,裴悬在桌下勾住了她的裙角,羞得她面露赧色。
与她坐在一侧的是掀盖头的男子,他似乎也发现了,但是选择了沉默,她看见自己红着脸靠在他肩上,装作不在意的睡去。
再往后,她看见了他们第一次深吻的画面。
看见了他满身是血的画面。
看见了,他衣着单薄,被流放岭南的画面。
……
这些画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深深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
不知何时,头部的疼痛逐渐变轻,取而代之的,是心脏一阵阵的骤缩,这种疼痛,比头疼要强烈百倍千倍。
眼前的画面再度变换。
“我现在看不见了,你不要再带着面具了好不好,你带着面具,我就亲不到你了……”
“你夫君知道你娇气成这样吗?”
“所以序安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是我的孩子,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裴风,我好舍不得你…”
……
到最后,她低喃着,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干,身上的疼痛还有剩余,喉中被紧紧扼住,咬住裴悬的嘴也松开了,低喃着:“裴郎……”
她想起来了,裴风喜欢她这样叫他。
平日里喜欢,情动时喜欢,她有求于他的时候,他更喜欢。
他几乎不会叫她月儿,他说月儿就像是普通亲近的人会叫的称呼,他想成为那个最特别的人,成为对她最特别的人,所以他叫她卿卿。
她头一遭叫他裴郎的时候,是他哄着让她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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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我尽快,十二点之前。
第78章 照月
余月初的声音又低又小, 还含糊不清。
可裴悬还是听清了,她在叫“裴郎”,却不是在叫他。
她曾说,只会叫他“裴郎”, 可这个称呼最终的归属却不是他。
明明, 这是他的。
这是他的月亮。
独属于他的月亮。
独独照在他身上的月光。
余月初感觉到疼痛逐渐褪去, 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回现实, 意识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单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唇下的牙印在裴悬肩颈上洇出一道道血痕,思绪似乎回来了些。
听见怀中女子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裴悬知道, 药效结束了, 他也该接受属于她的审判, 承受她所有的质问, 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裴悬……”她轻轻推开他,声音沙哑, 带着颤意。
“嗯, 在呢。”他应着。
“你说他会怪我吗?”她轻声,抬眸对上他的墨眸。
“什么?”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裴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余月初似乎还不太适应现在身体轻飘飘的感受,她张了张嘴:“我说,他会怪我吗?把他忘了这么久。”
男人咋舌,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让她失忆这事儿是他们兄弟两个联合策划的,并非是裴悬一人做的,但是现在就算是告诉她,她会相信他吗?
大概是不会的。
见他不说话, 她也不恼,垂眸,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序安…是我和裴风的孩子。”
裴悬没吭声,也没躲避,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对序安那么好呢?”她想到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裴悬对序安的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措了措辞,盯着她的眼睛:“母妃在世时说过,爱一个人,就要爱她所爱。”
“爱她所爱…”她低喃,像是疑问,也像质问。
“所以,你爱序安,是因为…爱我?”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裴悬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有些无措地点头:“嗯,你爱序安,序安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朕也爱他。”
“可是现在的一切……”她看着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几不可察地后退了一步。
裴悬下意识想靠近,硬生生止住了,张了张口:“是,这一切,都是朕造成的,所以你,恨朕么?”
恨么?
她其实不知道。
他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双手奉上;明明他是一国之君,在她面前却像个鹌鹑,事事都顺着她;平日里她觉得无聊,再怎么无理取闹,他都接着。
可也是他拆散了她和裴风,裴风也拆散了她和他,一来一回,也算扯平了。
可如今她记起来了过往种种,便再也没法当没有发生过,无法再跟以前一样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还爱裴风吗?
她也不知道,似乎是爱的,但是她如今却不想离开这里。
她还爱裴悬吗?
答案是一样的,爱与不爱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已经习惯了裴悬的存在,就如过去那几年,她习惯了裴风的存在一样。
余月初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她花了很长时间接受自己无法与裴悬成婚的事实,又花了很久才接受自己跟裴风是夫妻的事实,然后她再花了很久很久,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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