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揽惠风_八月薇妮》第32页(第1/2页)
兰若覆下来的瞬间,曲惠风本能地闭了闭眼。
熟悉的触感传来,少年的唇,清冽甘冷, 却极柔软。
让她不由想到昨夜的凌乱荒唐, 那银光流离, 颠倒众生的美人鱼, 牢牢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将她拽上岸。
她几乎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是自己又吃了毒菌子陷在那场溺水的梦境里,亦或者……是在花溪之中,同那不该亲近的人缠绵至死。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在意识即将沉沦间, 曲惠风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不,不是。
将兰若一推, 一记耳光顺势甩了过去。
兰若毫无提防, 被打的头一歪,长发随之微微荡漾,如同被搅动的水波涟漪。
“你……”曲惠风手在唇上抹过, 刺痛感让她越发清醒,哑声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她离开了,隔着距离,碰不到。
兰若的手无措地在身上轻轻地抓了抓,空虚随之而至。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方才那一瞬,他为什么要亲曲惠风,那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冲动,对于身在黑暗中的他来说,如此强烈,不可阻挡。
就好像,抱不到她,亲不到她,就会毁灭一般。
曲惠风望着突然变得“很乖”似的世子,更多的话无法说出口。
“世子,”曲惠风深呼吸,看着地上的碎碗跟粥米,望着还在发愣的陈茵跟蛇鼠,她尽量收敛,压制,“殿下若是觉着我伺候的不好……我、我愿意离开,殿下可以换人。”
说了这句话,她仿佛用了最大的力气,长叹了声,转身要出门。
“曲惠风!”兰若却大叫了声,向前扑来。
他知道会扑空,但他不在乎,就仿佛曲惠风这一走,就会立刻离开,就会从此不相见。
曲惠风察觉他这般不顾一切的时候已经迟了,她慌忙转身想要去接住兰若,他已经从榻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幸而陈茵还跪在原地并未挪开,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只勉强扶了扶兰若,完全接不住。
偏偏在他周遭,是方才碎裂的瓷碗,锋利的碎片朝上,毫不意外地在世子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鲜血,一涌而出。
兰若却似感觉不到疼,探手:“曲惠风……”
曲惠风抓住他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干什么?”尤其是望见他手臂上的那道深深地滴血划痕:“你、你……”
陈茵又是惊心,又是心疼,哭起来:“怎么办,殿下受伤了!”
曲惠风没工夫流泪或者怒斥,小心将兰若抱起来放在榻上,他兀自抓住她不肯撒手:“别走。”
很小声,像是祈求。
曲惠风的心狠狠颤动,蓦地软了。
“我只是说,殿下若不喜欢我,随时可以换了,我没有走。”她还是妥协般说了这句话:“你何必着急。”
兰若的手轻轻一颤,曲惠风握住,发现他的手枯瘦而冰冷,她的声音都放柔和了几分:“你别动,我去找东西,很快回来,给你料理一下伤口。”
心里的所有委屈,怒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的眼里,只有兰若,只想要他好端端地,不要受伤,不要流血。
为了安抚他,曲惠风将世子抱了抱,才又放开。
等到她出了门,室内陈茵跟蛇鼠终于反应过来,陈茵不敢言语,擦了擦眼泪,只忙着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可看着地上滴落的血,到底忍不住,抽抽噎噎。
黑蛇看着曲惠风离开的方向,尾巴抖了抖,对兰若道:“殿下,她身体里的东西方才苏醒过。”
方才曲惠风主动将兰若抱住,虽然很短暂,兰若却愣在了当场,心里乍暖乍凉,悲欣交集,无法形容那复杂的滋味。
听见黑蛇的话,兰若怔住:“什么?‘苏醒’?”
之前小蛇说曲惠风身体里有东西,有些邪门,兰若还想象不出怎样,如今听了这句,大为愕然:是活的?
“是,”小蛇吐着芯子,道:“殿下,我有个猜测,只是太过可怕。”
“是什么?你说。”兰若惊心动魄。
小蛇游向兰若床边,无视床底下洛仰卿憎恶的眼神,它稍微直起身子,尽量靠近兰若:“那个东西多半是……蛊。”
蛊,顾名思义,虫在盆中炼制而成,五毒之争,最后造就五毒之王。
小蛇,其实也算是一种“虫”,世人都知,蛇虫的天敌,是天上的飞禽。
但鲜少知道,蛇最怕的,其实也是同类的“虫”。
而蛊,尤甚。
蛊,是人为炼制,可以说是人为精选出来的,最为厉害可怕的虫。
这种东西,变幻莫测,就连黑蛇修炼了百年,也不敢掉以轻心,提起来,不寒而栗。
“蛊……”兰若喃喃。
楚蜀之地,“蛊”这种东西,不足为奇。
毕竟一个“蜀”字,本身就带着一个“虫”。
兰若当初游历楚蜀,便曾见识过惯用蛊毒的奇人,这些人多半也是性情莫测之辈,就算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高手,亦或者是朝堂中人,甚至是修行者,都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最让兰若难忘的,是一个异族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性情热烈,对兰若一见钟情,苦苦痴缠,因兰若对她无心,她几乎就用上了“蛊”。
幸而被他们族内的长辈发觉,制止的及时,否则,兰若几乎也着了道。
“什么蛊,你可知道?”兰若询问黑蛇。
小蛇尾巴摇摇,表示不知道:“那东西的气息很阴邪,好像还跟那位紫气的大官有些牵连,除了下蛊者,只怕就算其他的蛊师也未必清楚。”
所以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蛊师们也自有自己的法门,外人无法窥测,尤其是蛊,乃是活的,更加微妙,难以控制。
兰若也清楚这点,他正思忖,小蛇盯着床下的洛仰卿道:“殿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从郎司衡来到,洛仰卿多半时间都在蛰伏,气息收敛,微弱到兰若几乎要忽略他的地步。
听小蛇如此说,才转向洛仰卿。
洛仰卿闻言有些愤愤,奈何黑蛇法力在他之上,只得勉为其难道:“我毫不知情,也是方才听说才知道,竟是会是什么蛊。”
兰若并未逼问,只是心想:这么巧,郎司衡来后,曲惠风的蛊就发作了,难道,这蛊,跟他有关?
世子不愿意这么去想自己尊敬的人,但事实如此。
起初他对郎司衡毫无怀疑,但一旦戳破了那层窗纸,他想到先前郎司衡跟自己在院子里,曲惠风似乎发出过一声闷哼,这会儿想想,多半是郎司衡做了什么。
他简直想笑,荒谬之极,怎么可能,楚蜀国相,自己尊敬的老师,当着他的面儿,欺他看不见……竟然……
郎司衡是曲家的座上宾,也许,早就跟曲惠风有旧,也许……也许。
他忽然又想到,郎司衡是那样的温文尔雅,虽然年纪大曲惠风许多,但依旧风度翩翩,令人倾倒。
莫非曲惠风跟他,真的……有什么私情。
一想到这个,兰若心中便越发难受,就如也中蛊似的。
曲惠风取了伤药,陈茵已经将地上榻上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洒落的粥都擦去了。
世子安静下来,任由她清理伤口,上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