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揽月入怀_鹿谣》第26页(第1/2页)
她扬唇浅笑:“有他们这些人在,我不觉得孤单。”
“可他们都不是你的家人。”胥辰的嗓音一如往昔低沉而富有磁性:“特别是凤溪,且不论他是否真乖巧听话,终有一日,他会离开你,搬出碧霄宫,去娶妻
生子、成家立业。”
“到那时再说罢。”扶月不愿费脑子去想以后的事情,“过一日算一日。”
“你就没想过……”月色旖旎,胥辰的眼神忽而变得灼热起来,“找个伴吗?”
扶月被胥辰这句话吓了一跳,酒意瞬间清醒一大半。
胥辰是谁?
是世人眼中绝顶痴情的一地帝君,也是扶月自少年起便频繁往来的一位挚友。他们在一起时,仅仅会交流最近读了什么书,新学了什么法术,从来不谈男欢女爱风花雪月。
扶月快速瞥一眼胥辰在月光下含笑的眼眸,顿觉心绪不宁:胥辰……该不会被月老那个老家伙上身了罢,怎么突然来讲这些怪话。
她不想同胥辰谈论这个话题,装模作样打哈欠:“乏了。可能是起得太早拾掇自己的缘故,没睡足。”她揉揉眼睛,忙寻了个借口脱身,“我去找个地方趴一会儿,你若也醉得厉害,可以再吹会儿风。”
不等胥辰回答,扶月脚底抹油正要溜,胥辰却突然扯住她的衣袖,阻止她借故开溜。
耳畔同时响起胥辰浑厚低沉的呼唤声:“周琯。”
扶月惊慌失措回头,太阳穴上方坠着的步摇流苏猛地砸到脸上,她顾不得叫痛,满心满脸都是震惊。
残留的酒意被胥辰这一声呼唤驱散殆尽。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胥辰紧紧盯着扶月,眼睑微微跳动,“若我不说,你打算到羽化也不与我相认吗?”
扶月咧唇笑得干巴:“大帝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强装镇定道,“什么周琯,我不认得。”
胥辰无视扶月的解释,只是用力攥住她宽大的衣袖,眼神中仿佛带着燎原烈火:“你十六岁生辰那一日,我以国作聘娶你为妻。你躲在珍珠帘子后面对宫女说,若能嫁与我,你也算不枉到人世走这一遭……”
扶月心中的慌乱愈发浓烈。
这是她身为周琯时,在一个月夜良辰对李润乾说的话,世间并无几人知晓。
她不敢再听胥辰继续说下去,忙抬手捂住耳朵,几乎是下意识叫出凤溪的名字:“凤溪,凤溪!”
胥辰似乎怕她会逃走,拉着她衣袖的手暗暗发力:“你就是周琯。”他笃定道,“是我在凡界的结发妻子。”
扶月挥手拍落胥辰拽着她衣袖的手,转身慌不择路地向楼梯跑去,边跑边唤凤溪的名字:“凤溪!”
纵然心中慌乱,扶月也没忘记这是小妖帝的大婚之喜。她怕搅乱小妖帝的婚宴,惊扰宾客吃酒,呼喊时刻意放低了嗓门。
跑下最后一层台阶,扶月抬起眼眸,正好瞧见一身红衣的凤溪从远处朝她飞奔而来,那抹鲜亮丹红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师尊!”凤溪紧皱眉心,白皙英俊的脸上写满关切。
视线触及到凤溪的身影,扶月立刻有一种把心放进肚子里的安全感。
“走,快走。”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朝凤溪大步跑去,“带我回天上天!”
或许是惊惧过度,眼看着扶月离凤溪只有几步路,她却脚下一软,身子前扑摔在冲刷干净的地砖上,手脚都摔得生疼。
扶月痛呼一声。她试图站起来,可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腿上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凤溪加快速度奔向扶月,浓稠墨发在身后招摇摆动,如一面招魂的黑幡。他没有丝毫犹豫弯下腰,看似清瘦却结实有力的臂膀绕过扶月繁复的衣衫,落在她的腰肢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呀。”双脚离地,扶月无意识惊呼出声,双手按惯性抱住凤溪的脖子。
青年俊美的五官近在咫尺,扶月怔怔望着他放大的冷峭眉眼,一时间只觉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凤溪用这种姿势抱着她……貌似不太合适。
扶月本想让凤溪放开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出口,突然瞥见胥辰拾级而下的身影。她心中慌乱,忙逃避般将头深深埋进凤溪胸口,胳膊更加用力圈住凤溪的脖颈,闭着眼睛快速道:“回碧霄宫。”
脖子上缠绕柔软手臂,胸口处趴着珠玉叮当的头颅……凤溪身躯一僵,如同被雨夜闪电击中,脑袋一片空白。
“快走。”扶月埋在凤溪胸口,瓮声瓮气催促他,“回去了。”
身畔响起胥辰大帝追逐的脚步声,凤溪抱着扶月回头,在红彤彤灯笼光下回望胥辰大帝,半眯的桃花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夜色深沉,他便这样打横抱着扶月,越过妖界数不尽的红灯笼,穿过浓得化不开的暗夜,御风直冲九重天上的天上天。
妖界,小妖帝的婚宴仍在继续。
妖皇宫内酒意正浓,宾客们大多都在殿内饮酒祝贺,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殿外往来宾客寥寥。
但也有几个人,喝多了酒头昏,在殿外吹风闲聊醒酒。
他们正巧看到凤溪抱着扶月匆匆离去。
“什么情况?”凤溪和扶月的身影消失在天边不久,那几个吹风醒酒的人凑到一起,小声议论道,“哥几个都看到了罢?”
“凤溪神君怎能……怎能那样抱着扶月娘娘。”有人重演现场,一边模仿凤溪横抱扶月的动作,一边咋舌道,“我都不曾那样抱过我家夫人。他们俩可是师徒啊,举止未免太亲密了些。”
“就是就是。”有个牙齿漏风的男妖压低声音,挑眉八卦道,“哎,你们说,凤溪神君和扶月娘娘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俩会不会……”
后头的话这个男妖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围在一起的几人都心领神会。
几人正打算借着酒劲,再深入探讨一下此事的可能性,院中一棵相思树后突然传来道甜如浸蜜的女声:“最烦听你们讲废话。”
阿云珠妖娆的身影从树后显现,肚脐中间嵌着的红宝石格外引人注目:“阿姐是凤溪的师尊,她吃多了酒醉晕倒在地,凤溪不把她抱起来送回天上天,难道任由她在地上躺着啊?”
妩媚中带着几分不屑的眼神扫过院中几人,阿云珠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狠毒的话:“谁再乱嚼舌根,我就把他的舌头扯出来,拿架子撑了,在冥宫门口晒足一百八十天,搓成细细一根绳,打成璎珞挂在身上。”
冥帝阿云珠的手段,这几个妖族人都曾有所耳闻。
她真能做出来这事儿。
闲聊的几人面面相觑一番,不约而同闭上了嘴。
楼梯拐角处,胥辰大帝手扶栏杆,驻足不前。
许久后,他仰起头,静静望着扶月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但脸上的忧伤之色却甚为清晰。
再说回天上天那头。
被凤溪抱回碧霄宫后,扶月深觉面子受挫:太丢人了,摔了一跤竟半天爬不起来,最后还得凤溪千里迢迢将她抱她碧霄宫。
真是老了。
凤溪将扶月放在床上,又贴心倒了杯清水给她喝,扶月没敢接,甚至她都没敢睁开眼。
她本就有七八分醉意,觉得现在开口跟凤溪说话太尴尬,她又装上三分,硬生生凑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