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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纸风筝[破镜重圆]_云水摇》第40页(第1/2页)
热浪莫名其妙上涌,她话锋陡转:“温泓,我觉得,在公共区域还是注意点形象的好。”
温泓一脸莫名,低头看了看自己,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坏心顿起,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带进怀里,胸膛因为克制的低笑轻轻震颤:“在自己老婆面前,我要什么形象?”
刚才还引人遐想的完美轮廓瞬间就到眼前,乔云筝只觉双颊就要熟透了。
她强自镇定,将面前人推开了些,晃了晃手机,故意皱起眉,用带着无奈的口吻说:“我妈妈说,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家一趟。”
温泓闻言,浑身就是一僵。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语带调侃:“我想想,阿姨可能会给我张卡,或者一张支票……”
他虽然笑着,乔云筝却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于是伸手握住他。
“然后,对我说,拿上这一百万,离开我女儿?”温泓耸耸肩,“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乔云筝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她的笑让温泓更加紧张,勾缠着她的手指忍不住用力。
乔云筝忽然觉得,温泓这样强作镇定的样子十分可爱。
她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啄一口:“到时候给你的是卡、支票还是入场券,就要看温律表现了。”
像是没有立刻消化她话里的信息,温泓一时没什么反应。
片刻后,他忽地将她腾空抱起。
幽深的眸子里瞬间绽出耀眼的神采。
温泓连续接送乔云筝两日,没再见过那天跟踪乔云筝的那名流浪汉。
直到第三天,她将乔云筝送到办公室,想起有份文件落在了车里,又折返回了地库。
远远看过去,就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凑在乔云筝的车旁,隔着玻璃往里看。
他的眼睛蓦地冷了下去。
温泓快速走过去,在他逃走之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干嘛呢?”
男人很瘦很轻,轻易被他提起,徒劳地扑腾几下却不得挣脱。
温泓这才看清男人的真容。
胡子已经很长时间没理,遮盖了三分之二的面容。
因为被箍着领口,脸色有些泛红,只一双眼睛惊惧地盯着温泓。
温泓对上那双眼,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一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抬眸瞥了眼地库监控的角度,将他拎到一个监控死角才松开他。
男人脱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泓点了支烟,半蹲在他身侧,低眼看着他:“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跟着她?”
男人瑟缩着,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蜷缩在那里片刻,忽然发力,猛地冲出身去。
温泓的烟还夹在指间,烟圈徐徐袅袅飘散。
他似早有预料,长腿一伸,那男人便重重摔在地上,无比狼狈。
幽暗的空气中,烟圈飘散的轨迹丝毫未乱。
男人在地上蠕动片刻,忽地抬起脸,五官狰狞而扭曲,嘴里开始含混不清地絮叨着什么。
若换成旁人,估计早就被吓到。
可温泓只是冷眼看着,慢条斯理地将那支烟抽完。
弹指,灰烬飘然落下。
他用脚尖碾了碾扔亮着火星的烟蒂,挑眉:“装疯?”骨结分明的手指在男人眼前摆了摆,“没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拨开男人黏在额前的发,瞳色幽深:“我好像,记起你是谁了。”
-
乔云筝下班的时候没等到温泓,手机里只有他发来的一条信息:
【临时有事,回家注意安全。】
乔云筝没多想,将手机揣回口袋。
最近那名流浪汉一直也没出现,他又不在,她便自己开车回了近郊乔宅。
姚静没料到她忽然回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带着手套和帽子。
乔云筝吃惊地看着一楼中厅摆了一地的储物箱:“妈
妈,这是在干嘛?”
姚静朝她摆手:“先上楼,这里灰扑扑的,待会整理完了再下来。”
乔云筝没立刻动。
视线从地上一摞摞的杂物里掠过。
平时家里打扫收拾的活都是阿姨在做,姚静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做这些粗活。
可当视线掠过一只箱子上面的一张照片时,乔云筝忽然明白过来。
那是爸爸的照片。
姚静大概是在收拾爸爸生前的一些东西。
她没接话,脱掉外套后,沉默着蹲下身,帮着姚静收拾这些旧物。
这些年,姚静像是始终无法面对丈夫的突然离世,她不碰他的东西、不进他的书房,家里一切的陈设布局都还和他生前一样。
似乎这样,乔振德就没有离开她一样。
那晚乔云筝的话似乎终于叫醒了她,她也终于肯直面残酷的现实。
一大早,便将乔振德书房和房间里的一些旧物搬出来收拾。
母女俩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便自顾忙手里的活。
乔云筝将书房里陈积的资料一本本翻过,大都是些以往项目的文件信息,有的早已封顶投产、有的已经因为寿命到期关停了。
她将那些文件归类整理,分别放进相应的箱子里,上了锁,搬进储藏室。
做完一半,她伸了个懒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休息。
姚静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她一杯,状似无地意问:“这几天和那个温泓在一起?”
乔云筝稍顿,低头抿了一口,很坦荡地承认:“嗯。”
姚静脸上没什么异色,眉头依旧舒展着,像是在说件很寻常的事:“等家里收拾好了,你就带他过来一趟吧!”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乔云筝握着玻璃杯,感受那温热顺着经络浸润四肢百骸,弯了弯眼睛:“好。”
稍作休整,她又蹲下身,继续刚才的工作。
打开下一只箱子。
取出一摞文件,双手捏紧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余光瞥见几张比A4纸小很多尺寸的文件飘落地上。
乔云筝伸手去捡,却在眼睛看清文件内容时顿住。
那是几张有些发皱的照片。
整改前的城北老罐区项目。
跟如今焕然一新的球罐主体不同,照片里的构部件锈迹斑斑,到处都是陈腐的气息。
几张照片是锈蚀比较严重的布局示意图,有的地方还用记号笔着重标了出来。
乔云筝捏着那照片的手有些发颤。
脑子里忽地想起城北项目部的经理指给她的位置,她的爸爸就是在那里失足掉落的。
她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视线从那些细微处一一看过。
标着记号的整改处有很多地方,她认真翻找,终于找到一张能清晰看到事故处照片的细节图。
相对于别处腐朽的痕迹,那里的栏杆虽也算不得完好,却很奇怪。
别的腐蚀处大都没什么规律,散乱地分布。而事故处的那截栏杆,整体看起来尚算完好,锈迹却主要集中在根部。
而那截栏杆,是要看清球罐背部情况的必经之路。
乔云筝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里,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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