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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53页(第1/2页)
宋茜茸站在穿堂外,看着东南角那一簇肥厚的芭蕉叶,听着风摇树叶的簌簌声,不觉有些恍惚。寒门中可养不出这样气度的仆从,看来这谢家底蕴颇深。
不过片刻,一位约莫四十的嬷嬷走了出来。她穿着沉香色褙子,嘴角眼周带着细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和:“劳宋娘子久候,大娘子请您进去。”
宋茜茸这才算正式踏入主母起居的内院。院子不算大,地面铺着鹅卵石,一侧凿有小池,池中假山叠影,几尾锦鲤悠然游曳。
两位女婢正守在阶下,目光低垂,打起东次间门上的软绸帘子,一股药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谢家大娘子五十余岁,慈眉善目,正靠坐在小榻上,见到宋茜茸便笑:“早就听说镇上有位了不得的小娘子,不曾想竟这般年轻。”
宋茜茸行过礼,在下首落座。几句寒暄之间,才知晓谢大娘子是腿上生了疔疮。虽经府中女医诊治处理,但一直不见好转。
因患处过于隐私,不方便请外男看诊。恰巧严内知与于娘子夫家是远亲,春节相聚时,听说宋茜茸曾为于娘子调养身子,助她有孕,又给镇上其他不少妇人看过诊,口碑极好。
谢府私下派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宋茜茸乃是府城名医宋诚远之女,还曾协助县衙医官季大夫平定痢疾之疫,这才通过于娘子这边,把人请到了府上。
严内知目光转向侍立在谢大娘子身侧的一位妇人,吩咐道:“葛嬷嬷,烦请把病症的详情向宋娘子说明一番。”
葛嬷嬷颇通医术,专为府中女眷看诊。谢大娘子的疔疮,先前就是她负责的。
此时她应声上前:“老奴为娘子用了截疗法,并外敷金黄散,内服黄连解毒汤。可这疔疮不仅未见好,反倒愈发严重了。”
说着,她轻轻撩起谢大娘子的裤腿,只见小腿内侧生着一处脓疮,一条红丝向上蔓延,直达腹股沟。谢大娘子这些日子百般不适,发热、头痛、恶心、乏力等诸症缠身,寝食难安。
宋茜茸俯身细细查看患处,眉头越蹙越紧。
严内知与葛嬷嬷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心里俱是一沉。
第52章 谢府
谢大娘子虽然一直和颜悦色的, 却掩不住一脸的病容。她颧骨处泛着异样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精神也显得萎靡倦怠。
大概是这疔疮引发的不适过于强烈, 她强撑精神与宋茜茸说了几句话, 就微喘着气阖上双目。严内知忙在她背后加垫了个软枕。
宋茜茸轻声问:“大娘子这病有多久了?”
葛嬷嬷答道:“今日是第八天。”
宋茜茸继续问:“大娘子是从何时开始发热的?哪个时辰发热最重?”
葛嬷嬷一五一十回答:“发热约有五天了, 白日里倒还好, 夜里烧的厉害些。”
宋茜茸微微颔首,又仔细查看谢大娘子的舌苔。屋里原本只点了一盏蜡烛,光线昏暗。严内知另取来烛火, 烛光一照,舌象立时清晰起来。
谢大娘子舌质红绛,全然无苔,舌面上沟壑纵横,裂纹深陷,仿佛久旱的土地。宋茜茸略一沉吟,又问:“大娘子生疔之前, 身上可有其他不适?”
葛嬷嬷迟疑地说:“近两三年来, 大娘子总觉得身上烦热, 尤其脚心, 像火烧似的。去岁月信断绝后,夜寐后更是盗汗湿衣,还时常头晕耳鸣。可这些症候都是妇人常有的……”
宋茜茸并未立即回应,只是凝神细细诊了一回脉,才转头看向葛嬷嬷:“此病是因足部生疔,感染邪毒,以至毒邪循经脉上行而继发。按理是该以清热解毒为主,嬷嬷先前所用疗法本该是对症的。”
她语气稍顿, 斟酌开口:“只是……”
谢大娘子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严内知忙问:“只是如何?宋娘子但说无妨。”
宋茜茸沉吟道:“儿细察大娘子脉象,轻取空虚无力,重按则如触葱管,边缘较硬中间却显得虚空。此是大失血或阴津极度耗损之兆,绝非单纯热毒。”
此言一出,葛嬷嬷面色不大好看,接口问道:“依宋娘子所见,该如何医治?”
宋茜茸向谢大娘子微微欠身,从容说道:“大娘子,葛嬷嬷疗法无误,但儿以为方向错了。此症非寻常实热疔疮,根源在于阴虚毒结。”
谢大娘子微微颔首:“愿闻其详。”
宋茜茸解释道:“大娘子积年肝肾阴虚,虚火内焚,犹如炭火埋于灰烬之下。体表偶感毒邪,虚火便乘虚而入,与毒邪互结,化为疔疮。然其根本还在于阴液亏虚,不能制火,更兼元气暗耗,无力托毒外出。”
谢大娘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语带倦意:“老身一向还算康健,何至于此?”
宋茜茸温声说:“大娘子天葵已竭,肾阴渐亏,本是常理。加之大娘子多年来养育儿女,操持家宅,费心劳力,气阴逐渐损耗,这才导致虚阳上浮,伏火内蕴。”
谢大娘子精神不济,又闭上了眼。严内知忙问:“宋娘子,这该如何治呢?”
“当务之急,应滋阴以涵火,益气以托毒。”宋茜茸说着,走至桌前,就着烛火,提笔写下药方后,递给葛嬷嬷,“第一阶段,以生黄芪益气托毒,配以金银花、蒲公英清热解毒,赤芍、牡丹皮、皂角刺凉血通络,玄参、生地、麦冬滋阴涵火,另佐陈皮理气,甘草调和。再配合药浴,内外同治。”
她又从药箱中取出艾条,对葛嬷嬷说:“烦请将原先的外敷之药尽数撤去,换用性味平和的冲和膏。另取姜片来,儿为大娘子隔姜施以艾灸。”
葛嬷嬷忍不住质疑:“艾灸乃温法,用于热毒疔疮,岂非火上浇油?”
宋茜茸微笑着说:“大娘子气血因寒药与虚损几近凝滞,姜艾温通之力恰能促使气血流转。气血一行,内伏之毒才有外透的可能。”
葛嬷嬷不由望向严内知,只见谢大娘子再次睁眼,有气无力地说:“悉听宋娘子安排。”
当夜,谢府极力挽留,请宋茜茸帮着照看大娘子身子。宋茜茸无法,只得请谢府差人回沙河村捎个口信,便暂时在谢府住下。
服药后第三日,谢大娘子退了热,阖府上下皆松了一口气。
葛嬷嬷提了一盒点心,私下里找到宋茜茸,客气地问:“宋娘子,老奴有一事请教。您是如何断定大娘子此症是阴虚,而非热毒?”
宋茜茸笑着说:“葛嬷嬷客气了。察病如察情,须细致入微。大娘子口渴却不欲饮水,此乃津亏而非热炽。儿观她舌苔裂纹,是地旱之象。而诊脉后,更是发现其为芤脉。加之您也说了,大娘子身子烦热,夜寐盗汗,又头晕耳鸣,以上种种,皆指向阴亏火旺四字。”
葛嬷嬷听罢若有所思,终是心服口服,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宋娘子解惑。老奴见疮治疮,舍本逐末,庸手也。宋娘子却能察体辨源,从整体调治,这才是真正妙手!”
宋茜茸忙客气还礼,诚恳答道:“葛嬷嬷切莫过谦。您多年专研妇科,儿钦佩不已。病症各有专科,一时未见全貌也是常情。日后在妇人调理方面,还当多向嬷嬷请教才是。”
葛嬷嬷一时心绪万千,叹道:“老奴年轻时若有娘子这般心境,今日怕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两人就各自经手的病例细细探讨一番,彼此都觉得受益匪浅。言谈之间愈见投契,竟结下一段忘年之谊。
到了第五日,宋茜茸在查看疔疮时,发现那道红丝颜色明显转淡,已然停止了蔓延。谢员外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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