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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91页(第1/2页)
又说:“听说桃木能辟邪,是真的么?”
林青禾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咙有些发紧,沉默良久才点头:“是,能辟邪。”
宋茜茸很高兴:“正好,我夜里有时睡不安稳,放在枕边说不定有用。”说罢转身进屋放梳子去了。
林青禾当时呆立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面传来林月明的笑声。顾云岭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笑弯了腰,他忙伸手扶住她,那份亲昵自然而然。
林青禾下意识又看了宋茜茸一眼,她还是没注意到。不仅没注意到阿姐两夫妻的亲密,也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羡慕。
成亲时,她便说过:“待日后你得遇心仪之人,你我立时和离,绝不耽误你另娶新妇”。所以,在她心里,他仍只是个为了应对官府婚配的合作者吧。
“在想什么?”宋茜茸的手在林青禾面前挥了挥,“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林青禾这才发现,他们已走到了院门口。林月明和顾云岭站在溪边朝他们摆手:“我们就从这儿走了,你们快回去吧。”
目送两人背影走远,宋茜茸笑道:“阿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这样的日子才过得有滋味嘛。”
林青禾心头一跳,含糊应道:“嗯。”
他侧头看她,落日余晖中,她的面庞仿佛镀了层金光,亮得晃人眼。他试探着问:“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才叫有滋味?”
宋茜茸想了想:“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身边有人关心。”
她说得简单,林青禾却心里微酸。她之前遭逢大难,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样的经历,让她格外珍惜一家人的生活吧。
进了院子,林青禾心绪才平静下来,他问:“我近日打算进趟深山,你可要一起?”
“要啊。”宋茜茸笑着说,“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吧,时间宽裕点。”林青禾说,“姐夫说想一起去,他会些拳脚功夫,又是常进深山的,可以互相照应。”
宋茜茸问:“村里有几户跟着阿姐种药的人家,要叫上他们一起吗?阿姐说,他们也想采药。”
林青禾思索片刻,摇摇头:“不了吧。深山蛇虫多,还有猛兽,万一出事,咱们担不起责任。”
“也是。”宋茜茸又想起另一件事,“我明日将进山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急救包也做好了,正好带上。”
林青禾想了想:“是那个酒精吗?”
宋茜茸点头:“嗯,酒精是其中之一。”
林青禾想起那坛酒,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陈春花下地时划伤了小腿,没及时处理,伤口化脓。宋茜茸为她缝合了伤口,回家时说了句什么“还是得弄点消炎杀菌的药来”。
林青禾当时没听明白“消炎杀菌”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找喻木匠打了只三尺多高的甑桶,桶身是木板箍成的,底部是竹制的箅子。最特别的是,一根剖开的竹子横穿过甑桶,在桶外的部分斜着向下延伸。
她又请林家兄弟在后院垒了个灶台,买了一口铜锅放在甑桶下,叫作地锅,另一口锅搁在甑桶上,叫做天锅。
这奇怪的工具引起了家里人的好奇,还是钱婆婆说,这看着像是高门仕女爱玩的蒸花露的器具,只不过人家那个部件更多,也更精巧漂亮。
宋茜茸这才解释,这确实是蒸东西用的,但成本所限,她只能做个简易版的。这是用来蒸酒的。
本朝多用稻米、小麦或粟米酿酒,少有用蜀黍,也就是高粱的。
宋茜茸却偏偏买了蜀黍,用温开水浸泡一夜,上锅蒸了整整四个时辰,摊凉后拌上酒曲,放进缸里糖化两日,最后封存起来,等待发酵。
一个月后,开缸那日,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林青禾尝了一小杯刚发酵好的酒,酒液浑浊,但口感不错,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宋茜茸却说:“这不是用来喝的,我要蒸酒。”
蒸馏那日,她起得比平日都早。天还未亮透,后院灶台的火就生起来了。林青禾过去时,宋茜茸正将发酵好的酒醅一勺勺舀进地锅里。
酒醅是醪糟与酒液的混合体,带着浓烈的酒气,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宋茜茸将甑桶盖在地锅上,在连接处缠上湿布防止漏气。又把天锅搁到甑桶上,添满凉水。
最后,将一只小碗放到竹筒下方,一切就绪。
林青禾蹲在灶前帮忙烧火,看着火焰舔舐锅底,温度渐渐升高。宋茜茸站在一旁,时不时伸手试试天锅的水温。水热了就要换凉的。
约莫一刻钟后,竹管口凝出一滴晶莹的液体。
滴答。第一滴酒液落入碗中。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酒液汇入碗中,清澈透明,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酒香弥漫,连在灶房做饭的林月明都忍不住跑过来看。
“好香的酒,得亏我们住在山上,别人闻不到,不然满村人估计都会来了。”林月明说。
碗里的酒液满了后,宋茜茸将它们泼洒进灶膛。火焰猛地窜高,劈啪作响。
见林青禾姐弟看过来,她换了个干净的酒坛放在竹管下,解释说:“头酒杂质太多,不能要。”
“太讲究了!”林月明再次惊叹。
第89章 进山
酒液入坛, 叮咚作响,如珠落玉盘。林青禾有些出神。他是看着宋茜茸如何一步步将蜀黍变成酒的,这过程简直像某种不可思议的法术。
酿酒方子难得, 普通家庭怎会有这个?宋茜茸必然出自一个极其优越的家族, 他黯然地想,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直到竹管口不再有酒液流出, 他们才撤了火。
宋茜茸尝了下,酒液醇厚,入口先是清冽, 随即腾起一股热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她心道,刚发酵出来的酒液大概也就十度,这头一道蒸馏出来的,估摸也就二十多度。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烈的酒了。
但要达到医用标准,至少得蒸五次。这个成本并不低, 在这个制造业普遍落后的时代, 普适性并不强。
不过她还是想做一些自用, 至少在遇到需要处理外伤的病人时, 能多一些把握。
林青禾问:“成功了?”
宋茜茸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漾开笑容:“成功了。”
林青禾从她手里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气冲鼻,辣得他差点呛咳出声。可辣意散去后,又有一股奇特的回甘。
他缓了缓才说:“这酒很特别。”
宋茜茸欲言又止,想提醒他拿的是自己喝过的酒杯,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以免彼此尴尬。
这一次后, 宋茜茸又反复蒸了四次。限于设备和技术,实在不能再提高纯度了,这才作罢。
钱婆婆见多识广,闻了闻酒香后说:“从前在边关,见过嗜酒的郎君喝一种叫‘烧酒’的,比寻常酒烈得多。阿茸蒸出来的这一坛,似乎比那烧酒还要烈些。”
宋茜茸点头:“对,这个叫酒精。擦在伤口上,可减少疮疡发生的可能。”
钱婆婆若有所思:“历来确实有用酒洗器具的做法,和开水烫、火烧同理,只是并不能完全防得疮疡。”
宋茜茸笑着说:“那是因为寻常酒里杂质太多。经过蒸馏提纯的酒精,效果便会好很多。”
钱婆婆听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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