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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107页(第1/2页)
林子里走出七个人,都穿着粗布短褐,背着弓箭,在几步外站定。
为首那人四十多岁,国字脸,肩背挺直,抱拳道:“我等是山下的猎户,昨日追踪猎物时途径此地,不慎遗失一物,特地回来寻找。不瞒二位,小娘子手中那物,便似是我等遗失之物。”
宋茜茸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这几人虽是猎户打扮,但身姿笔挺,目光锐利,行动间带着一股子利落飒爽。那种气质,绝不是普通猎户能有的。
林青禾手仍按在刀柄上,沉声问:“如何证明?”
国字脸似是没瞧见他脸上的戒备之色,客气地说:“那坠子上雕了只飞鹰,底部刻有个形似北斗七星的花押。”
林青禾看了宋茜茸一眼,她微微点头,将坠子放到他手中。
他将坠子递过去:“既是你们遗失之物,那便物归原主。”
国字脸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收进怀里。他又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递来:“多谢二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不必了。”林青禾淡淡地说,“本该如此。”
国字脸笑了笑,也不勉强。他目光在林青禾背上的铁胎弓和腰间大刀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即逝。
“那便就此别过。”他拱拱手,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去。
直到那几个身影完全消失在林子里,宋茜茸才轻声开口:“他们不是猎户。”
林青禾挑眉:“何以见得?”
“感觉。”宋茜茸说,“他们的眼神、气势,走路姿势,都不是普通人。”
“应该是军中之人,我曾见过这样的人。”林青禾低声说,“而且,你看见了吗?”
“什么?”
“他们看到我的刀弓时的眼神。”
林青禾一字一顿:“他们认得这东西的来历。”
第103章 上药
回到院子时, 天色还早。
林月明迎上来,问长问短。林青禾简单说了经过,表示玉坠已经物归原主。
“还回去就好。”林月明明显松了口气, “那几个人呢, 就那么走了?”
“嗯, 走了。”
宋茜茸与林青禾在院中坐下, 接过林月明递来的麦门冬熟水。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几小只也懒洋洋地趴在檐下闲适地舔毛。
“你那刀弓,究竟是什么来历?”宋茜茸喝了口熟水, 好奇地问。
林青禾放下擦拭大刀的布巾,慢慢说起旧事。
那时他还小,大约六七岁,林福全打猎时,在一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人。那人双腿断了,人已陷入昏迷。林福全把他背回了院子里。
听到这里,林月明点头:“二叔是喜欢在山里捡人。”
宋茜茸默然, 终于知道当初林青禾为何一腔孤勇地救下被山匪追杀的自己, 原来是家学渊源, 追随着父辈行事。
林阿爷懂些跌打损伤, 帮那人正了骨,又叫喻阿爷给他做了张轮椅。那人便在院子里住了下来,养了小半年的伤。
“我记起来了,是那个军爷吧,姓什么来着?”林月明挠挠额角,努力回想,“二叔救过的人太多了,我都记不太清了。”
“姓韩, 韩三郎。”林青禾笑着说,“韩三叔腿不能动,但手上功夫了得。他见我成日在院子疯玩,说我根骨不错,适合习武,便手把手教我射箭、打拳、舞棍。阿爹叫我拜师,韩三叔不肯,说自己还有要事未做完,担不起教导之责。离开时,他把自己的刀和弓都送给了我,说是不辜负这一段半师之谊了。”
宋茜茸看着那柄大刀,护手处有磕碰的痕迹,不知跟着主人经历过多少厮杀。
她第一次见时,看出那是军中制式,还暗暗揣测,林青禾不会是什么落难王爷或将军吧?那可是种田文里经典套路,隐居深山的猎户其实是隐姓埋名的高手,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从此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人生。
原来都不是。林青禾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猎户,只不过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个军汉,学了些拳脚功夫,得到了一张重弓、一把大刀。
这样的故事听起来索然无味,宋茜茸却觉得,比那些曲折传奇的剧情更好。过日子么,就求一个安稳。
“十几年前,战乱还未平定吧?”宋茜茸忽然问,“那韩三郎是因何入这深山的,为何又独身一人重伤于此?”
林青禾摇头:“那我便不知了。可能阿爹知道,但我那时还太小,什么都不懂。”
林月明说:“似乎听二叔跟阿爷提过一嘴,说是追叛军进的山,与部下都走散了。阿茸,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茜茸笑了笑,摇头:“无事,就是觉得那韩三叔是个好人。”
林青禾点头,眼里有暖意:“是。他走时跟我说,他这辈子无妻无子,教我这些,就当留个念想。他叫我好好练,将来别让人欺负了去。”
正聊着,顾云岭从一间空屋里出来,手里捧着几个瓶瓶罐罐,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堆珍宝。
“胶可以裹住毒液不散出去!”顾云岭兴奋地说,“我试过了,桃胶、松脂都可以,涂在箭头上,至少能保存一天。”
他举着一柄柴刀,刀身上涂着一层半透明的胶膜:“咱们去捉几只山鼠来试一试。”
林青禾站起身:“我带十四它们去抓。”
一共捉了十只山鼠,两两一只关在竹笼里。顾云岭用柴刀在它们后腿上割了一道口子,笼子里顿时一片吱哇乱叫。
原本趴在檐下的狼犬和蜜豆“嗷”一声蹦起,跳得远远的,警惕地看着这边。
山鼠在笼子里乱窜,过了片刻,有几只开始疯狂撞笼子,撞得哐当作响,叫声也变得尖利刺耳。
“毒性发作了。”顾云岭蹲在笼子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
宋茜茸看了一会儿,便回屋做自己的事去了。待林月明再来叫她,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那几只山鼠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后来大概是没力气了,倒在笼子里,浑身抽抽,之后就没动静了。”林月明脸上带着几分惊悸,“这毒也太厉害了。”
林青禾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笼子里横七竖八的山鼠:“打猎时用这个怕是不行,野物们发了狂,制不住。”
顾云岭若有所思:“我再想想。”
林青禾想了想,又说:“也不是全无用处。比如遇到兽群时,用毒液让它们发狂,互相踩踏,等消停下来后,猎户便可去捡漏了。总之这毒液定会有用武之地的。”
顾云岭苦笑:“多谢你安慰我。只是你说的这种用法,并非狩猎必需。无事,我再琢磨琢磨。”
宋茜茸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用途,只是还不成熟,须得多方验证。”
另外三人立即看过来。
宋茜茸不疾不徐地说:“这毒液可放大人心中的欲念。那么若遇着个备受抑郁所苦的病患,是否可用它引导处患者体内深藏的郁结之气,使其发作出来,再配合其他药物调和,最终治愈?”
最初见到这种毒蘑菇时,她就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很好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只是研发新药太难了,用量和配伍都须精准把控。以她现有的水平,只能先存个念想。
顾云岭再次陷入沉思。
林月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扑哧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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