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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125页(第1/2页)
“酱油?”宋茜茸差点眼前一黑。在现代,就经常听说有老人给孩子烫伤处涂抹牙膏,没想到在没有牙膏的古代,就给抹酱油。
“村里老人都这么做的啊,”马之铃看到宋茜茸严厉的目光,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强娃一直在喊疼,哭得厉害,我……”
她忽然朝自己打了一巴掌:“都怪我,油锅不该放在灶台边上……他爹和大壮都砍柴去了,就我和甜甜在家,我忙着刷碗,没看住他……”
宋茜茸按住她的手:“先别慌。”
马之铃反手攥住宋茜茸,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宋娘子,他们都说你医术好,连县城的富贵娘子都找你瞧病。求你救救我家强娃,他才五岁啊,还那么小……”
“我必竭尽所能。”
当听到“烫伤”二字时,宋茜茸心里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前段时间在深山,林青禾熬制獾油时,她便想到了现代一款烫伤膏的配方。只是其中的无水羊毛脂、凡士林和香精,在这个时代无法制作出来。
回来后,她和钱婆婆反复探讨,实验了很多次,最后找到了平替。她们用香油代替凡士林的润肤功能,提高蜂蜡比重,以替代虫白蜡和凡士林,香精就算了。
林青禾还特地去猎了几头獾子来,供她熬油尝试。
这款药中,以獾油做底,加入了香油、地榆、大黄、蜂蜡和冰片。她和钱婆婆拿山鼠试过,治疗烫伤的效果比传统獾油要好很多,创面也更干净。
但听马之铃的话,苗小强伤得很重,她不确定那药膏是不是真顶用。
马车跑得飞快,没多久就到了。马之铃慌慌张张跳下车,等宋茜茸刚下来,便拽着她往家里跑。宋茜茸只得匆匆朝车夫挥了挥手,算是作别。
一脚踏进堂屋,就听见里头传来细弱的哭声。苗小强大约是哭累了,嗓子都哑了,已经停止了嚎叫,只断断续续地抽搭着。
一个干瘦的小姑娘抱着他,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边抓着他受伤的手不让乱动,边轻声细语地哄。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脸冻得通红,眼睛也红,一见宋茜茸,眼泪刷地流下来:“宋娘子,快看看我阿弟。”
这小姑娘叫苗甜甜,和林月圆年纪相仿,宋茜茸常见她背着苗小强去找林月圆玩。
她冲苗甜甜点点头,目光落到苗小强的右手上。那一瞬间,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情况非常严重。
整只手掌的表皮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鲜红创面,还夹杂着黑红的脏污。伤口处不断往外渗着水,在脱落的皮缘处凝成黄白色痂块。靠近手腕的部位还有几处水泡,有大有小,鼓鼓胀胀的。
她看向苗小强,这孩子正靠在阿姐怀里,半闭着眼,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大概是没力气了,宋茜茸握着他手腕查看,也只动了动,没挣扎。
“宋娘子,”马之铃跪坐在地上,眼神中带着惊惧和期盼,“能、能治吗?”
宋茜茸冷静地说:“他的伤处被污水和酱油染脏了,必须清理干净,否则肚脐内陷,后果很严重。”
马之铃“啊”了声,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怎么办?”
宋茜茸从药箱中取出金针:“按住孩子。”
马之铃愣住,半晌没敢动。
宋茜茸语调沉稳:“清创会很疼,我先给孩子针灸镇痛。你按住他,别让他动。”
马之铃这才反应过来,忙按住苗小强的肩和腿。
宋茜茸吩咐苗甜甜点灯,然后拈起针,过了一道火,快速刺入苗小强的人中。他猛地一抖,“哇”地哭出声来。
宋茜茸没停,再次取针刺入对侧的合谷穴。
“去烧一锅开水,准备细盐。”
马之铃踉跄着去了灶房。苗甜甜抱着苗小强,小声地哄:“不哭不哭,阿姐抱着呢。宋娘子给你治伤,手好了就不疼了……”
宋茜茸看着这一幕,心里动了一下。这小姑娘,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几个邻居方才看到马车,又听到苗家的动静,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其中一个老翁,宋茜茸记得他仿佛姓陆,磕磕烟斗,眯着眼睛问:“宋娘子啊,为何酱油会脏污了伤口?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子啊。”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附和着:“阿公说的是。”
“宋娘子医术好着呢,当初村里遭痢疾,不就是她帮着治好的?她说的总是有道理的。”冯荷在一旁不忿。
“不就是治过你家的石娃么?”那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当时可是有县衙来的医官,也不一定是宋娘子治好的吧?兴许她只是打个下手呢?”
“你胡说什么?我亲眼看见宋娘子写的药方。”冯荷啐了一口,“你别看不起人。”
两人吵作一团,很快被旁边人拉开,劝道:“这有什么好吵的?都一个村子里的,犯不着。”
“你这针是金子做的么?得不少钱吧?”另一个中年男人目光在她药箱里扫来扫去,若非宋茜茸目光冷冽,怕是要上手去翻。
马之铃动作很快,滚水端了过来。宋茜茸将特意打制的手术剪在开水里仔细消毒,又让马之铃兑好盐水,多搅拌散热。
“几位阿爷,阿叔,烦站远一些,不要挡着光了。”宋茜茸朝围观的邻居说。
“远一些,远一些。”马之铃立刻赶人。
见人退开,宋茜茸先用摊凉的盐水将苗小强的手仔细冲洗,将油脂和脏污都清洗干净。又吩咐马之铃继续按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半脱落的坏皮死肉都剪去。
苗小强疼得直哆嗦,拼命想缩手,可宋茜茸牢牢攥着他手腕,纹丝不动。
马之铃和苗甜甜两人一个抱,一个按,别过眼睛不敢再看,额头上都冒了汗。
围观的村民抻着脖子朝这头望,似乎还在议论着什么。宋茜茸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听着儿子的惨叫,马之铃别过脸,咬着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血……”苗甜甜短促地惊呼一声。
“嗯,出血了,说明底下是活肉。”宋茜茸放下剪子,再次用温盐水冲洗伤口。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她不得不做。清创不彻底,引发炎症,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是件很危险的事。
“好了,涂上药就没那么疼了。”宋茜茸从药箱里取出瓷瓶,是她和钱婆婆研制的新烫伤膏。
她厚厚地在创面上涂了一层。药膏涂上去的一瞬,苗小强抽了一下,随即渐渐安静下来。也不知是疼麻木了,还是药膏真的起了作用。
涂完药,宋茜茸取出干净的细麻布,将苗小强的手包扎起来。她特意把手指分开包,免得粘连。其实创面暴露在外更好,但孩子太小,管不住自己,让伤口沾到脏东西就更不好了。
“每日给他换两次药。换药前先用温盐水冲洗一遍,再涂新的。手包着,别让他乱抓。”
马之铃连连点头,眼睛里露出一丝希冀:“宋娘子,强娃的手能好吧?”
宋茜茸顿了顿,点头:“会好的,只是需要些时日。”
“会好就行,会好就行。”马之铃欢喜起来,一叠声地道谢。
苗甜甜也笑了,低头对苗小强说:“强娃,你听到没?宋娘子说会好的,不哭了啊。”
苗小强窝在阿姐怀里,眼睛半闭着,迷迷糊糊嗯了声。
宋茜茸收拾药箱,心情有些沉重。这样严重的烫伤,在现代,大概需要植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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