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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211页(第1/2页)
林福成一听这话,立刻瞪圆了双眼,指着段四方便骂:“好你个段赖皮,当谁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呢!你家这回没染病的,怕只剩下你和你婆娘了吧?咋的,宋大夫是你爹啊还是你娘,得包圆你一家子的诊费?”
段四方小心思被戳破,恼羞成怒回骂:“你自己一家子巴着医馆捞了多少好处,便不许别人分一杯羹了?何况她医馆开了这几年,咱们村里人照应颇多,义诊便当做是回馈乡邻了。”
其余人忍不住思考这提议的可行性,若是宋大夫当真愿意义诊……
各人各怀心思,却猛不丁听到“啪”的一声,林福成狠狠拍了下桌子,喝道:“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家织布卖给村里人时,怎不想着回馈乡邻,白送给大家?”
段四方一噎,梗着脖子说:“这怎能一样?我家的布,是我婆娘没日没夜辛辛苦苦织出来的!”
“怎么,人家医馆没有辛辛苦苦给村里人看病?光收钱不干活?”
被林福成这一番抢白,心思各异的人也压下了心里的小九九,继续探讨治疗费用的问题。在孙桐生的强势推动下,最终通过了他最初的提议。
孙桐生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次日便着人将村里的谷仓收拾出来,重新布置成隔离病房。先前痢疾疫时做过一次,再做也是驾轻就熟。另一方面,他挨家挨户走访,要求将病患送去隔离。
村民们这回老老实实听安排了,一是碍于村长的威势,二是村里有两个老人先后没了。
一个是年过花甲的陈阿婆,高烧不退了三日。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王阿爷,咳得厉害,最后一口痰没咳出来,憋死在炕上。他们从发病到身亡,不过三四天。
“太快了!往年风寒哪有死这么快的?”
村民们真正恐慌了。
宋茜茸被村长请过来,正式开始组织抗疫工作。
孙桐生郑重其事:“宋大夫,有什么需求您直说,村里人出人出力,没有二话。”
宋茜茸很快就将活计安排了下去。
她让人将所有病患按照病情轻重缓急分到了不同的区间,由学徒们护理,每户人家安排一个人来照顾患者的吃喝拉撒。除了病患,所有在隔离区的人都必须戴口罩,勤洗手,不能乱走动。
林青禾则带着尚未患病的巡逻队队员,在隔离区外做好防护工作,负责物资运送、出入人员管控等问题。
村民们提着包袱,背着被褥,把家中病患送进了谷仓,在学徒们的安排下各自找到了床位。哭声和咳嗽声混在一起,隔离区里一片嘈杂。
卢梅娘将纪旭送进去后,蹲在门口哭了小半个时辰。几年前,同样的地方,她将儿子石娃送了进来。当时是痢疾疫,石娃上吐下泻,高热不退。这一回,石娃没事儿,进去的人变成了她丈夫。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冯荷蹲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安慰:“梅娘,不哭了。你哭伤了身子,谁来照顾阿旭?”
卢梅娘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擤了一把鼻涕,抬起红肿的眼睛:“阿娘,阿旭……能好的吧?”
“能的,咱们要相信宋大夫,相信她们医馆。你忘啦,当年石娃也这般高热不退,旁人都说这孩子怕是不成了,不也被宋大夫救回来了吗?”
卢梅娘攥紧手中的帕子,正了正神色:“我相信宋大夫。”
“是了,咱们相信宋大夫。她说了,这病虽然来得凶,但只要及时用药,好好护理,大部分人都能扛过去。阿旭身体底子一向很好,会没事儿的。你别担心,进去好好照顾他吧,我晌午再来给你们送饭。”
卢梅娘点了点头,把手帕又攥紧了些,这才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朝谷仓里走去。
另一边,宋茜茸背着药箱,对前来送自己的林青禾说:“外头就交给你了。”
“放心。你在里面,好好保重自己。”林青禾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坚实的墙。
宋茜茸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这边,走上前给了林青禾一个拥抱:“保重!”
她戴上口罩,转身进了隔离区。
昨夜又有一名幼童死于高热,这一仗,势必会很艰辛。
第173章 证型
隔离的头三天兵荒马乱。病患的呻吟和咳嗽声, 家属的恐慌和哭泣,学徒们的无所适从,在谷仓里时刻上演。
宋茜茸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先巡查一遍所有病患, 挨个看舌苔、摸脉象、问症状、调方子。下午带着学徒们讨论病例, 把当天新出现的问题一个一个过, 晚上还要整理病案,把每个病人的用药反应记下来,为第二天的治疗做参考。
学徒们起初都手忙脚乱的。倒也不是不会做事, 毕竟她们早一批的已经跟着宋茜茸学了两年多,晚来的那一批也学了一年多了,基础的护理操作已相当熟练。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集中在一起的病患,又是传染性极强的病症,内心里总忍不住会有焦虑和恐惧。
“宋大夫,三号床的陆阿爷不肯喝药。”喻佩儿跑过来,额上一层细汗。
几日前, 陆阿爷在自家儿子的强势要求下来医馆看咳嗽, 却被熏的药诱发了哮喘, 导致了一番冲突。之后, 他气愤而去,听说后来去看了镇上的大夫。
本以为会好,可咳嗽日益严重,只得和其他人一起住进了隔离区。他对宋茜茸及学徒们仍爱答不理,却又不得不接受她们的照料,因而脸色一直很难看。
宋茜茸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跟着出去了。陆阿爷躺在木板床上,别过脸去不理人, 他的大儿媳端着药站在一旁,温声细语地哄着,可陆阿爷怎么都不吭声。
“为何不喝药?”宋茜茸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略带疲倦的眼睛。
陆阿爷不吭声,他儿媳局促地解释:“自陈阿婆和王阿爷走后,阿爹就这样了……说药喝了也没用。”
宋茜茸却只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倔老头,淡声道:“不吃药可以,熬不了几天,您就能和王阿爷他们见面了。不过按照官府对疫病患者的安排,亡者将直接焚烧。届时您就化成一捧灰,运气好能被家人装进坛子里,埋入祖坟,运气不好,一阵风就能扬了。”
陆阿爷霍然转脸,浑浊的双眼瞪得老圆,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宋茜茸:“你……你个毒妇!”
他儿媳在一旁拼命扯宋茜茸的衣袖,可宋茜茸丝毫不理会,继续道:“这可是官府的规定,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老老实实听大夫的话,该吃饭就吃饭,该喝药就喝药。”
她吩咐喻佩儿:“若有患者不想治,便通知外边的巡逻队,叫他们把人带出去,不要留在这儿加重医护的负担。”
说罢,她转身便走。
和喻佩儿一同负责这块区域的是去年新来的学徒,也是本村的人,叫许明珠,此时的表情和陆家儿媳一样震惊。她悄声问喻佩儿:“宋大夫这样说,会不会把陆阿爷气坏?”
话音刚落,就听到陆阿爷粗着嗓子朝儿媳喊:“药给我!”
喻佩儿和许明珠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下午,所有学徒围坐在谷仓外的麦场上,趁着难得的空隙吃午食。这边条件差,汤汤水水也不方便,付麦枝便每日煎了饼子送来。学徒们也不挑,啃着饼子,就着白开水就能囫囵对付一餐。
“宋大夫上午讲的那个病例,你们听明白了吗?”周芸咬了口饼,含混地问。她是周承运的孙女,周想儿的堂妹。
张瑶喝了口水,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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