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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217页(第1/2页)
所幸张瑶、林月圆和陶婉柔三人都能独立诊脉开方,大大缓解了她的压力。其他学徒虽不能号脉,但望、闻、问这三步都能做,问饮食、查二便、观舌苔、录脉象,每一样都帮了大忙。
她们也赢得了病区女患者的认可。
一位刚从重症中恢复的阿婆躺在病床上,和旁边的阿嫂聊天:“这些小娘子真真是耐烦又细致,老婆子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小娘子当大夫,原以为不靠谱,谁晓得会有这般好呢!”
阿嫂也笑着说:“是呐,我家大丫儿和那些小娘子差不多大,要是也能这般利索就好了。”
“要我说还是宋大夫好啊,模样好,医术也好,卢扁再生也不过如此!”
渐渐的,“女中卢扁”的名号就这么传了出去。
名声在外,好事也有,麻烦也有。
杏林春医馆的陈大夫就专程来找她探讨过好几回针术,乡镇来的几位大夫也真心实意地佩服她,与她聊起某个医理时总是神采飞扬。
当然也有不少大夫对她颇有微词,私下里斥她沽名钓誉。
因部分医护染病导致人手不足,学徒们也被派出去协助其他大夫。张瑶这日回来时,眼眶红肿,似是哭过。在宋茜茸的追问下,她才说出实情:“那孙大夫嫌我在他身旁碍手碍脚,打发我去跟药工煎药,话里话外都说我们女娘做不成事,浪费他的工夫。”
张瑶很是委屈:“我们如何就做不成事了?”
宋茜茸刚和陈大夫探讨过针灸,正在纸上写心得,闻言不由笑了:“咱们当然做得成事儿。只是阿瑶,这样的话你听得还少么?为何还要受到影响呢?”
“我就是不服气。”
“我知。”宋茜茸声音温和,看向这个带了好几年的妹妹,“但生气也只能让自己难受,对不对?咱们要做的,是让别人难受。”
张瑶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如何让别人难受?”
宋茜茸微微一笑。
这日向季则宁汇报完治疗进度后,宋茜茸特意留下,单独和季则宁说了会儿话。
“阿伯,咱们这边,有几位大夫可是对千金医馆有什么看法?”
季则宁叹了口气:“大姐儿,老夫跟你交个底吧。这些受召而来的大夫,哪个不是行医多年,德高望重之辈?譬如惠民堂的杨大夫,现如今他族兄在太医院任职,参与过好几部官修医书的编撰,就之前老夫送你的那本药方手册,便是他主持编的。如今杨大夫也如他族兄一般,醉心于著书,轻易不出诊。这次是县尊大人下了死命令,他才不得不出山。”
宋茜茸有些困惑:“所以您的意思是……”
“你要知道,在这些老大夫心中,医者自该清高,须得与病患保持距离。像你这样事无巨细照管到位的,在他们看来,登不得大雅之堂。”
“治个病,要登什么大雅之堂?”宋茜茸确实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季则宁的目光有些复杂:“总之,你这段时间所为,已无形中坏了他们的规矩。”
宋茜茸沉默,所以她被孤立了。
都聊到这儿了,宋茜茸便也接着问:“阿伯,惠民堂的杨大夫,是否也对我心怀不满?他时常过来瞧我给人看诊,那目光似是不善。”
季则宁蹙眉:“不至于吧。杨大夫虽为人严肃古板,但向来乐于提携后辈,不曾实行过打压,如何会不善?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宋茜茸想了想,似乎之前听陶太夫人说,她原先都是由这位杨大夫看诊的,遇到宋茜茸后,便几乎没再找过杨大夫,甚至还介绍了不少城中女眷。
莫非他是因为宋茜茸抢了他的客户,才从一开始便对她不大友善?可也不对,杨大夫现下的精力尽数投入著书之中,估计也不大在乎几个病患,且掌握实权的男人仍是认杨大夫的,几个女眷的改变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老祖宗说,背后不能说人,宋茜茸刚同季则宁告辞,就遇到了杨大夫。即便是在隔离区这样乱糟糟的环境里,他的仪容仍是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错处。
宋茜茸向前行过礼,正要离开时,却被他叫住了:“宋大夫,且慢。”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这段时间,他经常用这种目光看她,宋茜茸习惯了,却也困惑。先前这位杨大夫只是看着,但从未与她说过话,今日怎会主动叫住她?
“宋大夫现下可有闲暇?可否移步一叙?”
宋茜茸跟着杨大夫到了他的居所。杨大夫住的院子比她的规格高多了,卧房外还隔了一间待客的小厅,里头的家具摆设也齐全多了。
两人分宾主坐下,一名小童奉上热茶后,杨大夫开门见山:“宋大夫,今日你教那老妪的孙女推拿之法,老夫看到了。老夫认为,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宋茜茸问。那位老妪常年卧床,时常按摩的话,能防止肌肉坏死,因而她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杨大夫微微蹙眉,面容更严肃了:“你教会百姓推拿按摩,若是让他们误以为医道便是这般简单,要怎么办?日后若有人因一知半解而延误重症,谁来负责?”
宋茜茸怔了怔,这个角度她确实没想过。
“老夫怕你开了贱医的先河。医者父母心,但医者也要有医者的体统。什么病该找大夫,什么病可以自己在家调养,这个界限不能模糊。如果百姓们都觉得自己能治病了,遇上真正的急症重症,拖着不去看大夫,那是什么后果?”
宋茜茸心说,拖着不去看大夫,不是因为学了一两招推拿手法,而是因为没钱。但她仍郑重点头:“您说的是。”
今日的事似乎格外多。宋茜茸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喝一口水,便听到有学徒匆匆来找:“宋大夫,不好了,阿瑶姐出事儿了。”
宋茜茸霍然起身:“怎么回事儿?”
“阿瑶姐被孙大夫赶回来了。”
张瑶与林月圆、陶婉柔三人同住一屋,此时正趴在床上呜呜直哭。
“怎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宋茜茸坐到她身旁,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我们阿瑶今儿怕是得把眼睛哭成核桃了。”
“阿姐!”张瑶眼泪流得更凶了,趴到她腿上嚎啕大哭起来,“阿姐,我闯祸了。”
她今日煎好药,让病患服下后,按以往在千金医馆的要求,记录下病患的反应和排泄次数,结果被孙大夫训斥了,直言她在哗众取宠,浪费时间。
张瑶自然不服,迎上孙大夫审视的目光,解释自己记录这些,是为了判断病患的津液盈亏、阳气盛衰。但孙大夫却完全不听,口口声声说她胡闹,小娘子家家的就该老老实实去药庐熬药,怎可来这行医看诊之地。
“您这话,我不认。”张瑶立刻反驳,“宋大夫教我们,行医之人,先要学会看,看病人的脸色、舌苔、呼吸、手脚冷暖。十三床的病人,姓周,是个篾匠,四十七岁。今早您为他诊过脉,说病情已稳,今日可以减一味附子。但他从昨晚开始,手脚比前两日更凉。今早他喝了半碗粥,但没过半个时辰全吐了,吐出来的东西有一股酸腐气,比前两日的更重。我不确定这算不算要紧,但宋大夫教过,但凡与往日不同,都要记下来。”
孙大夫果然愣住了,不再打理张瑶,转头就往病人那走,原本在一旁嗤笑的人也都安静了。后来听说孙大夫为十三床的周篾匠调整了药方,但他不肯再要张瑶,以“不敬尊长”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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