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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232页(第1/2页)
宋茜茸转身对患者家属说:“他这是坏疽,须得即刻开刀清创。”
那病患家属是他的儿子,二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闻言立刻追问:“会做缝合术么?”
宋茜茸摇头:“暂时不行。他伤口已溃烂化脓,须得先彻底清创,切除腐肉,待确认没有感染后,才会进行缝合。”
“可我们同村的刘麻子说,他跟我阿爹伤在同一个地方,您当时直接就给他缝合了,没几天他那伤就好得差不多了。”患者儿子攥紧拳头,语气急切,“我们都盼着阿爹好得快些,您给他用那神奇的缝合术吧。”
林月圆见宋茜茸已经吩咐学徒们准备开刀器具,连忙上前耐心解释:“你说的那位刘郎君,当时之所以能直接缝合,是因为他受伤时间短,伤口干净整齐。令尊腿部伤口已然溃烂,邪毒侵入内里,此时若是缝合,便是相当于将邪毒关到密闭的伤口里。届时邪毒在内里越积越多,整条腿都会溃烂化脓,后果不堪设想。”
那患者儿子生得人高马大,却有些憨傻,挠了挠头:“也就是说,得先把我阿爹腿上的邪毒赶出去,才能把伤口缝上?”
林月圆礼貌微笑:“正是。”
“成,都听大夫的。”
众人舒了口气,立刻各司其职。
这一次,宋茜茸没有亲自上手,而是让张瑶主刀,自己在一旁不错眼地盯着。
第190章 难产
张瑶做得很好, 心态稳,手也稳,很快就处理好了患者的腿伤。为了方便观察和换药, 宋茜茸建议患者这几日住在医馆, 患者儿子犹豫片刻, 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是张瑶亲手主刀的第二例病患, 她非常上心。宋茜茸跟着看了两日,便放心全权交给她了。
平静的日子持续到了九月,朱桃发动了。刚吃完朝食, 她便说肚子不舒服,想去趟茅房,出来后惊恐地找到宋茜茸,说自己好像见红了。
宋茜茸对产科其实并不算熟悉。原身没学过,她自己跟着钱婆婆接触的实际案例也不多。且她自己本身就是个未育的小娘子,一般人家生产,也不会请到她。
她先安抚朱桃:“无事的, 见红了, 就代表快生了。放松心情, 我叫阿圆陪着你在院子里走走。”
直到晌午后, 朱桃肚子每隔一刻钟左右就疼一阵,她愈发紧张起来。林青秀也从邻村赶了回来,手足无措地守着自家娘子,那模样看起来比朱桃还紧张。
钱婆婆对朱桃说:“且有的等,你能吃东西就吃些,想歇着就歇会儿。不要怕,你身体底子好,胎位也正, 会顺利的。”
朱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抱着肚子的手却微微颤抖。
宋茜茸也安慰她:“阿婆一生精研妇产,在她手上平安出生的孩子有上百个,出不了差错的。”
到了戌时,朱桃的阵痛加剧,已经无法安然走动,捧着肚子低低痛吟出声。钱婆婆始终在她身侧,教她呼吸,节省体力。
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火盆,门口也挂上了灯笼,屋里的烛火比平常要亮几分。
稳婆也接来了,在附近几个村子也算有些名气,手上功夫利落。宋茜茸掀帘进屋时,她正在按揉朱桃的肚子。朱桃咬着一块布巾,额上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
钱婆婆蹙了蹙眉,提醒她按摩手法不对,并示范了正确的手法。朱桃似乎好受了些,痛呼声小了些,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稳婆面色不虞,碍于是主家的长辈,并没有说话。
宋茜茸眼神询问钱婆婆,就见她走至一旁,低声说:“胎儿虽是头位,但头偏了。”
正常的分娩胎位应该是胎儿的脸朝向母亲的后背,枕骨在前,最容易通过产道。但朱桃肚里这个,头偏了,胎儿的小脸朝着她的腹部,按现代的说法,这叫持续性枕后位。
宋茜茸说:“这个胎位也不算稀罕,很多产妇都会遇到,孩子应该自己能转过来吧。”
钱婆婆点头:“正常是这样没错,但阿桃盆骨太窄,孩子转不动……”
话没说完,朱桃又一阵剧痛袭来,她惨叫出声,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青。稳婆忙按住她的腹部,用力往下推揉,嘴里念叨着:“用力用力,看到头了……”
钱婆婆脸色一沉,站起身拨开稳婆的手:“你做什么?”
稳婆一愣:“我帮她按按,好让孩子早点出来啊。”
“这种手法不对,会伤到产妇胞宫。”钱婆婆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推开。”
稳婆脸上闪过一丝不忿,甩了甩袖子,悻悻退到一旁。
钱婆婆让朱桃换成膝胸卧位,但她实在太痛了,宋茜茸费了十足的劲儿,才把她摆成正确姿势。钱婆婆立刻取出银针,在火上燎了燎,刺入朱桃的至阴、合谷等穴位施针,手法极轻极稳。
宋茜茸在旁边打下手,递针、擦汗,看着钱婆婆凝神施为,心里暗暗佩服。
这一折腾,就到了半夜。所有人都很疲倦,尤其是朱桃。她全身都被汗浸湿,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稳婆在旁边嘀咕:“这可不好,时间太长孩子会憋坏的……”
宋茜茸强压着心慌,看向钱婆婆。钱婆婆额上也见了汗,但手依然很稳。她让朱桃换了个姿势,温声说:“阿桃,孩子头偏了,我要帮她慢慢转过来。会有些疼,请你忍一忍。孩子马上就要和你见面了,高兴不高兴?为着他,你忍一忍。”
朱桃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这一夜,林家人都没睡。林青秀站在产房窗下,扒着窗缝拼命想朝里看,可什么都看不到。一盆盆血水从屋里端出来,他双眼变得赤红。
林青禾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冷静点儿。”
纪桂英带着林月圆与张瑶在灶房忙活,烧热水、煮参汤,时刻听着产房那边的动静。于雀儿帮着递东西,腿已经发麻,腰也酸得不行,但她不敢离开。
终于,子时刚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朱桃生了个女儿,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声响亮。
稳婆正要剪脐带,宋茜茸一眼瞥见她手里的剪子,刀刃上隐约有暗色的锈迹,忙从药箱里取出自己消过毒的手术剪递过去:“用这把。”
这把剪子形状奇怪,这两人也奇怪,稳婆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按主家的意思办了。
朱桃已经脱力,但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钱婆婆毕竟上了年纪,熬到半夜,脸色有些发灰,宋茜茸赶紧端了桂枝甘草红枣汤来,钱婆婆接过去喝了两口,脸色好看了些,这才说:“这位稳婆,如何?”
宋茜茸老实答道:“是附近村镇最有名望的一位。”
钱婆婆放下碗,目光沉了沉:“许是受你的影响,我对防止毒邪感染格外关注,但现下的稳婆或许都未曾重视这一点。且……她许多手法都不对。”
想到方才稳婆走前对林青秀阴阳怪气的话,宋茜茸忍俊不禁:“您别气了,现如今稳婆的水平都差不多就这样。”
在这个时代,稳婆大多是经验传承,全凭手感,也没有任何消毒的概念,产妇死于产褥热的十之三四。
“嗯,早点歇着吧。”钱婆婆似有心事,转身便往自己屋子走去。
天气越发冷了,宋茜茸的日子清闲下来。医馆和制药工坊的事有专人打理,香饮铺和酒精工坊也上了轨道,她每日里不是翻翻医书,就是在医馆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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