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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焚风过境时_何厌》第41页(第1/2页)
“这场戏很重要,”沈期扭头看向他,发丝纷乱,警告倒很义正严词,“你一个字都不许动。”
“哦,又是艺术大过天,又是什么都得靠边站。”这些话康泊尧以前都听了八百遍了。
“对,”沈期的声音硬起来,“吻戏,裸戏,床戏,要什么就得拍什么。这些都是表达。达成导演想要的感觉本来就是演员的职责。我泡一下水怎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康泊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康泊尧从来不认同这套。他没什么道理可讲,直接下了判决:“明天最后一次。拍不好,要么黎照改戏,要么去泳池后期合成。下水没有第四次。”
沈期正要反驳,一个喷嚏先冲了出来,被康泊尧塞进了车里。
“你凭什么插手?”沈期揉了揉鼻子。
“凭你们花的都是我的钱。”康泊尧重重关上车门,打开暖气,山上冷成这个鬼样子,沈期又是一个纸糊的,他承认这临时起意算不上什么好主意。
“沈期,我已经退让了。”他语气平下来,但没留余地,“明天是最后一次。”
沈期气结,坐着,不看他。
“我明天绝对可以拍好的。”语气执拗,但他自己知道有多心虚,连直视康泊尧都不敢。
康泊尧看着他。其实他真不太在乎这戏亏还是赚,艺术欣赏水平也很有限。
但似乎沈期是真的喜欢。
“好。”康泊尧手指在腿上点了点,啧了一声,“我相信你。”
沈期意外地抬起头:“你相信我?”
鲜少看见沈期这么……寻求认可的样子。和平日里那副清高的模样截然不同。康泊尧唇角微勾:“怎么,轮到你心虚了?”
沈期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半晌,低声重复道:“我会拍好的。”
“发帖的人找到了,”康泊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是你们那届的一个学生,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别的东西流出来。”
“哦。”沈期怔了怔,没有转头。
车厢安静下来,暖气嗡嗡地响,沈期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种新的烦躁从心底漫上来。和发病时那种弥漫的、无指向的窒息不同,现在是一种更具体的烦。
康泊尧为何要来关心他?
还不如是来睡他的。
第36章 实在是……很艳情
沈期倾身向前,环住康泊尧的脖颈吻了上去,康泊尧被这突来的热情怔住半秒,但很快反客为主。两人吻技都可圈可点,康泊尧觉得再亲下去要坏事儿,刚欲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沈期抵着他的颈窝说:“我们刚刚一路上好像还没有遇见一个人。”
“嗯。”康泊尧捏了捏他的腰,“好地方。”
这还是沈期第一次在比较清醒的状态下求欢,他觉得有些羞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件事确实可以让他摆脱掉很多烦恼,但是跟康泊尧身体过度亲密和契合时,会让他产生出情感也亲密无间的错觉。
虽然一开始就是为了钱货两清才步入这段关系,但是沈期渐渐感到了后悔,他觉得“当小白脸”不是一个好主意,至少他现在越来越无法把情跟欲分那么清了。
……
事后沈期的手机不知道被扔到哪件外套的口袋里,他百无聊赖,瞥见储物格里的戒指盒,顺手打开,一怔。
猜到里面是枚戒指,但没想到是这么一颗水汪汪的大粉钻,而康泊尧就一连在车上扔了几个月。
“你生怕小偷没东西偷是吧。”沈期忍不住吐槽。
康泊尧半拢着他,伸手把戒指取了出来,戒圈是女款的,试了两次,只能套在沈期的小指上。
沈期借着月光举起手看了看,粉钻的切面反射出细碎的光,美得像湖水里倒映着的郁金香。
“这不会是你们家娶媳妇用的吧?”沈期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康泊尧提过一嘴,而且看款式也是古董戒指。
“是啊。”康泊尧把玩他的手,很没所谓地说。
想到将来康泊尧还要拿这个戒指去求婚,沈期就感觉膈应得不行,想把它摘了,可康泊尧忽然觉得这人慵懒地躺在自己怀里,双颊潮红,神色淡漠,全身唯一的装饰就是小指上的粉色宝石。
实在是很……艳情。
于是又从储物盒里撕了一个,这次去吻沈期扣着座椅的手指和冰凉的戒指。
往宾馆开的时候都是半夜了,沈期坐在副驾驶,一心和那个戒指较劲,它却卡在指节处,几次也褪不下来。
康泊尧看他手指都红了,开口道:“取不下来就戴着呗。”
话音一落,两人都静默了一下,沈期先笑出声:“开什么玩笑?”
这次摘下来了,被放回盒子里。
康泊尧没留宿,半夜就走了,叫来司机开的车,沈期一觉睡到天亮,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准备水塘的戏份。
到了日落,全体准备就绪,沈期看着小可的手机,花了十二分的意志力才没对着镜头比中指。
小可举着手机,头都大了:“期哥,康总这是关心咱们拍摄进度,我保证不影响你们工作。”
黎照也无语,宽慰沈期道:“总比他真人在这儿站着强,我们抓紧时间。”
沈期知道夕阳转瞬即逝,他深吸一口气,觉得那个镜头对着自己跟康泊尧就在现场根本没差,存在感都十分鲜明。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站在水边,再次变成阿明,如此绝望而空茫地冲入水中。
“大棒了!”小可对着手机道,“一条过,期哥去换衣服了。”
康泊尧嗯了一声,沈期换好衣服,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
“你真的是很闲。”沈期的鼻子还是红红的,冻得打哆嗦。
“头发吹了么?”康泊尧蹙眉。
小可拿着吹风机就扑过来了,不过噪音太大,彼此都听不到对方讲话,沈期拿着手机,大眼瞪小眼,干等了一会儿,觉得他们这样很傻。
“我挂了。”他用比较大的声音说。
康泊尧:“再等等。”
沈期装作没听见,直接拜拜两下,挂了电话。
暖气巨大的保姆车里,只坐着沈期一个人,他裹着厚厚的浴巾,终于突破瓶颈的欣喜和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就出现过的烦躁。
-
剧组只在初一放半天假,沈骅裳听说后大为光火,沈期说会付三倍工资,她才勉强作罢,却仍忍不住埋怨:“这么多年不回来,好不容易盼到了,连个团圆年都凑不齐。”
其实沈期向来不爱过年。以往耿阳和耿良飞都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凑上去总像个电灯泡。耿良飞小时候就连他多吃块排骨都要摆脸色,不是大声告状,只是不耐烦地“啧”一声,那种针对沈期的、无声的烦躁。
挑不出什么大错,可次数多了,沈期便不愿再和他们同桌吃饭,宁可自己在外面解决。
总之,沈期不喜欢任何要求团聚的节日,但今年不一样,沈骅裳离婚了,鸡飞狗跳但也热热闹闹地过了这么多年,难免觉得冷清,沈期答应拍完戏就回去陪她。
年三十收工早,天黑得更早,沈期刚要回宾馆,就看见一辆挂着湾东车牌的车等在路边,他认出那是康泊尧的司机,每回沈期坐车的时候总是康泊尧自己开车,所以只认得个囫囵脸。
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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