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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焚风过境时_何厌》第55页(第1/2页)
这家店两人上次都来过,避开雷品,点的东西格外合心意,饭后去江边散步,天气已经转暖,路上的游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安稳平静的感觉,也许跟徐挺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
可惜没走两步,徐挺接了个电话,医院来了个急诊患者,要截肢,他得马上过去。
沈期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在医院等你结束。”
徐挺估算了一下时间:“至少需要三小时。”
“没事。”沈期已经转身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徐挺一下车匆匆跟沈期道别,头也不回地往更衣室方向去了,沈期看见他立马被几个医生护士围住,也就没跟上去。
这边刚跟徐挺分开,沈期转头就撞上了尤盛。
自从那晚跟康泊尧“敞开说”了之后,尤盛就没打算再主动见沈期,不成想竟然会在自家医院不期而遇。
“沈期,你怎么来医院了?哪不舒服么?”
沈期摇摇头:“我没事,我在我等我朋友,他今天临时加班。”
“朋友,”尤盛一瞬间福至心灵,“徐挺?”
沈期点了点头:“好久没见你,上次还是在难渡庙,你突然走了……”
沈期只是正常地叙旧,但看着他的脸,尤盛却突然感到惭愧,他答应保密,结果都告诉给了康泊尧,他总是干这些里外不是人的事,但是在那样的境遇下,好像又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轻咳两声,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电影拍完,你跟康泊尧还有联系么?”
“没了。”沈期摇摇头。
尤盛觉得奇怪,那晚康泊尧喝得酩酊大醉,很受刺激的疯癫模样,结果竟然什么都没干,真不像他的作风。
但已经答应康泊尧不再插手,尤盛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友好告别。
沈期思索着刚刚跟尤盛的谈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在休息室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徐挺才终于满身水汽地走来,额头上留着防尘帽勒出的红痕。
“手术怎么样?”沈期立刻站起来问。
“截了一条腿,保了一条,”他说,嗓音有些哑,“不过成功与否还要看术后的恢复。”
“不管怎样你都尽力了。”沈期宽慰道。
徐挺却摇了摇头。
“怎么?”
徐挺在沈期身侧坐下,说那个患者是抑郁症自杀,从湾东大桥往下跳,砸死了一个工人。
沈期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晚上应该就会有通报出来,现在医院门口全是记者,这件事闹得很大。”
“哦。”沈期喃喃道,“那个工人……真是无妄之灾。”
徐挺此刻也情绪不佳,话题沉重,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抱歉,”徐挺说,“今天的约会泡汤了,好不容易才有休息日。”
“没事,”沈期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认真,“你的工作很重要。”
-
尤盛回到董事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的。
正巧副院长推门进来送文件,看见他在看医院系统里徐挺的简历,忍不住打听:“小尤,这个徐挺到底什么背景呀?”
尤盛心头一跳:“怎么?”
“呃……您不知道?”副院长压低了声音,“尤董亲自交代的,把我们今年的进修名额分拨给他一个。往年都是给心外、脑外的。我还以为他跟尤董有什么关系呢,平时也兢兢业业不显山不露水的。”
尤盛的眼皮跳了一下,说: “我回头问问我爸。”
副院长走后,尤盛面朝落地窗,看见沈期和徐挺正肩并肩往外走,两人的背影在夜色中看起来分外和谐。
尤盛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忽然想明白了所有的关窍,心情复杂,叹了口气,拉上窗帘。
他以为沈期和徐挺在说恋爱间的小话,而楼下,沈期说的话题却很郑重。
“徐挺,你只知道我父母双亡,但是我没告诉你,我母亲是自杀的,抑郁症跳楼,在我12岁那年。”
徐挺显然怔住了。
沈期一口气决定全说出来:“我在八年前也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甚至也有过尝试轻生的行为。现在好转很多,但我还是得一直吃药,大脑在某些时刻也会解离,或者是退行。”
他看着徐挺:“我想我这样的情况,于你的人生计划而言,是个巨大的潜在隐患吧,想了很久,还是得提前告诉你,你仔细考虑,再做决定。”
徐挺震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完全看不出来……为什么?”
“因为现在已经控制得不错了,而且我不好的时候不会出门。”沈期笑出声,用轻描淡写甚至玩世不恭的语气,“我不能保证将来不会恶化,发起病来是很折磨人的。我当时也谈了一个男朋友,把他折腾得够呛。”
徐挺没有说话。
沈期等了一会儿,笑出声:“很震惊么?抱歉忘记跟你说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回到家里,沈期没有开灯,他想抽烟,意识到自己把烟都扔了,因为徐挺也说戒烟有益身心健康来着,于是,沈期只能坐在黑暗里,开始啃自己的手指甲。
他明白自己在焦虑,原以为自己会很难开口——除了当时见证过他所有不堪的Adrien,没有其他人有机会得知这些。
但是面对徐挺,这个准备将自己列入人生计划的人,沈期实在无法继续隐瞒,太不道德。
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生伴侣对象,恰恰相反,他是一个相当有风险的人生伴侣对象。
沈期只是看起来还挺不错,具有欺骗性,很多人容易误判。
-
那天之后徐挺突然变得很忙。消息从秒回变成隔夜回,最后只剩下“在忙,晚点说”。
沈期的手指翻着陡然冷清下来的聊天记录。
只是一秒的冲动,并不足以对冲后半个人生的风险吧。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消极地想,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应当建立亲密关系。
一周后,徐挺终于约他见面,沈期做足了体面分开的准备,然而等到了咖啡厅,徐挺竟然拿了一堆心理健康的书籍。
“抱歉,这周实在太忙。主任突然给了我一个国外进修的名额,要准备特别多材料,”徐挺一边说一边把书码整齐,“我昨天找我心理学的朋友聊了聊,还看了一些书和论文。”
“我需要了解你的更多信息,有诊疗记录么?”
在徐挺侃侃而谈中,沈期的手随意地翻过这些书,最后轻轻合上:“做这些很累吧。”
徐挺眼下乌青明显,不过他浑不在意:“比一边读博一边实习轻松多了。”
沈期的眼睛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像风吹皱水面又平复。徐挺看着那个转瞬即逝的笑,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刚刚说的国外进修的名额,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徐挺坐直了一些,“我们院的一个项目,给优秀青年医生研学的,本来轮不到骨科,今年不知怎么的分给我们一个。我拒绝了,但主任说必须走个过场,依然要准备很多材料。”
“为什么拒绝呢?”沈期轻声问。
徐挺毫不犹豫:“两年异国对情感稳定是很大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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