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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焚风过境时_何厌》第64页(第1/2页)
康泊尧明显出乎意料:“为什么?”
沈期把手缓缓抽出来,上面有些许汗湿:“你忘记我们开始的约法三章了?”
康泊尧拧起眉头,他从来没把那狗屁的约法三章当回事,他扳住沈期的肩膀,觉得沈期还是在赌气:“我以前犯了错,辜负了你,但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咱们真的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么?”
这番话绝对是康泊尧的肺腑之言,他是真的不想再折腾了,也不想再玩什么炮友的游戏了,越玩越烦。
但沈期疲惫地别开脸:“不行。”
“康泊尧,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嘴唇颤抖着,声音很轻,“你怎么可以又爱上我?”
可以是情人,可以是炮友,但不能再是爱人了。
车厢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康泊尧的心口一阵憋闷和抽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下来了。
“那你还跟我睡。”他咬牙道。
这次,沈期转回头,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越活越纯情了。”
康泊尧从兴奋中抽离出来,像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而一旦冷静下来,智商也就回来了,那些敷衍和划清界限,他以为是沈期在耍性子,其实沈期一直很清醒,只是自己沉溺在温情里,一厢情愿得很可笑。
沈期深吸一口气:“你先冷静一下吧。我们不要再见了。”
这句话放在成年人之间,是一个相当明确的断了的意思。
车门被甩上。
康泊尧坐在车上,过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句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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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下车的时候,心乱如麻。
年轻那会儿,康泊尧也为他跟家里闹翻过,但说到底是关起门来的事,闹归闹,没闹到台面上。后来两人出去单过,再没踏进过那个圈子,沈期今天甚至都是头一回见康奕坤。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过马路的时候魂不守舍,差点被车蹭上。一抬手,啪嗒一声,一个金属小东西掉在地上。大概是刚才吵架的时候甩到他身上的,他压根没察觉。
沈期怔了怔,还是把袖扣捡了起来,到时候找他赔怎么办。
金针扎得他手心疼,他握得更紧,疼痛让他清醒。
梦一样回到家,行李早就打包好,当晚就叫了货车都送去沈骅裳家,通知房东的时候,房东很奇怪。
“这就走了,不是还有一周么?”
“不租了,先走了。”
看到他慌不择路的背影,房东站在门口看了半晌,心里直打鼓,别是惹了什么人欠了债吧?他一夜没睡踏实,怕明天醒来门口就泼了红油漆。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看着家里一堆箱子,沈骅裳也惊讶。
“我……”沈期不知从何说起,只道,“我想早点去法国准备电影节,赶不上退租了。”
“法国到底有谁啊?”沈骅裳不满,她总是怀疑沈期跟Adrien还有旧情。
“是工作。”沈期火急火燎地买票坐上了飞机。
《阿明》被排在放映会的第五天,沈期每天和黎照看电影,写影评,喝咖啡,顺便参与徐锋那头宣传的工作,嘴上挂着最多的是“尽人事听天命”,看着云淡风清,但是……
“你有没有觉得你酒瘾变大了。”黎照谨慎地说。
“有么。”沈期憔悴着一张脸后知后觉。
“你已经连续三天喝到半夜了。”黎照小心翼翼道,“压力别这么大。”
沈期答应今晚不再酗酒,可下午的放映会远远撞见岑华,旁边站着蒋汝屏和卢允恩,他的脚步当场就停滞住了,回去又没忍住开了两瓶,这次醒来看到黎照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怎么。”沈期心虚地慢慢爬起来。
“你跟我说实话,岑华的试戏,你只是表现糟糕么?”
沈期沉默。
黎照紧紧地盯着他看,艰难地吐出了一个猜想:“他是不是……潜规则?”
沈期猛地抬头:“没有。”
黎照长舒一口气,看到沈期苍白的脸色和微微下陷的双颊,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你昨晚叫了康泊尧的名字。”
“……”
沈期面露尴尬,又想咬指甲了,为了忍住,手指默默抓住床单。
“要不是你成天跟他不清不楚,姐认识的优质帅哥早就介绍给你了。”黎照恨铁不成钢。
沈期闭了闭眼睛:“我不想再恋爱了。”
“天呐,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你口中说出,”黎照托腮,“你当年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是最恋爱脑的。”
沈期皱皱眉,自己也无法反驳:“可能是上大学那会儿太闲了吧。”
所以要24小时都想围着男朋友转,一颗心全挂在一个人身上,以至于分手时伤筋动骨,鲜血淋漓。
“行,姐支持你,谈恋爱耽误搞事业,”黎照说了一个鼎鼎大名的美国导演名字,“他的新戏筹备好几年了,正在选角,男主要求英语流利的亚裔男青年,你要不要去试试?”
沈期正要拒绝,被黎照预判打断:“你想,你去非洲以后,十万八千里,康泊尧怎么也骚扰不到你了吧。”
沈期忍不住笑了,黎照为了让他打消息影的想法,无所不用其极了。
“再说,人家不一定看上你呢,要是《阿明》得奖倒是有点可能。”黎照挑挑眉,“我说的那个帅哥就在这个剧组当副摄影导演哦,我找他给你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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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把沈期吓得半死,但其实这件事并没闹太大。一来当晚在场的都是亲近的朋友,二来当初大家可以肆无忌惮嘲笑康家那小子,现在若跟明阁有业务往来,总不好背地里疯狂编排别人的笑料。
但康泊尧还很是消沉了两天,也许可以用心灰意冷来形容。
这把年纪,仍受情伤,说出去很丢人,但康泊尧太难否认自己的心痛。
尤其是在收到邢娜婚礼请柬的时候。
想起彼时自己对相亲对象谈论“彼此自由”的潇洒做派,如今像是回旋镖一样扎过来了。
康泊尧确实在过去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再谈“爱”这个字了,本质只是想要索取肉体、金钱和精力,何必包装得那么浪漫,好虚伪的一个字。
却在沈期这里因为一句“不喜欢”再次被中伤。
这种伤心,在收到沈期快递过来的袖扣时变成了恼火。
立刻打电话给沈期,却拨不通。发微信,果然也被拉黑了。
两人之前好几次吵架,沈期都体面地留着他,表一次白,就被火速拉黑了。
康泊尧嗤笑一声,觉得沈期这副把自己当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模样着实可笑。
拿上钥匙开车去家门口要个说法,公寓竟然人去楼空了。
房东觉得他的面色着实可怕,一副被欠了八百万的样子,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小心翼翼问:“他是不是欠你钱了。”
“没。”康泊尧咬牙挤出这个字,黑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为什么沈期就不能欠他点钱呢?
早上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康泊尧朦朦胧胧喊了声“沈期”,除了他谁还会这么大摇大摆进他卧室,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狠狠拧起眉毛:“妈?”
杞晓山冷着脸:“出来。”
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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