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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丈夫构建范式_鹿食酒》第2页(第1/2页)
此时此刻,方知哪怕只有一句话的消息,依然是以称呼开头。
方知:郁文,抱歉,下午临时得回学校参加个会。
“抱歉”就是结束时间未定,方知未尽的话左不过便是“不能接你,自己回家”。
杜郁文有些烦躁地把手机重新扣回桌面,声音不小,甚至把正在激情画饼的杨绪都呛了一下。
可杜郁文却对这样的失礼无知无觉。他依然皱着眉,只不过被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和不远处依然在喋喋不休画饼的社长衬托着,不像演的。
片刻后,他再次解锁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自己和方知的微信聊天框。
读语文:1
他连“好的”都不想回复。
因为他不好,很不好。
笔记本上那只奇丑无比的乌龟,最终被杜郁文在龟壳上狠狠地写上了方知的名字。
第2章 吃饱了
下雨天晚高峰和通勤的标配一定是堵车。当看到手机上打车软件显示了一个比平常贵了接近三倍的数字时,杜郁文又在心里把这罪魁祸首的鬼天气和无辜被波及的方知骂了一遍。
他咬咬牙,破罐子破摔地冲进雨里,一路从小区门口小跑到单元楼下。
冬季的阴雨天,加上毫无章法的狂风呼啸而来,吹得他直打哆嗦。
身体的冰凉在杜郁文解锁家门电子锁看到一屋子的漆黑以后成功地扩展到了心里。
客厅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早上出门前没完全拉上的窗帘透进来的、小区外商业街的霓虹灯。它们讨巧一般地聚集在客厅沙发旁的落地灯附近,装作是本就源自室内的光亮。
杜郁文重重地关上家门,这么大的声响却没有激起室内的任何动静。方知没骗他,回学校忙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甚至比杜郁文回来的还晚些。
杜郁文拍了拍落在呢子大衣肩头的水珠,撑着玄关的柜子换了皮鞋,吸了吸鼻子,噼里啪啦打开了客厅大大小小所有的灯。
身心俱暖。
理智随着温度一起回归,还没换上家居服,他便掏出手机给方知发消息。
读语文:回饭?
他给方知发的消息已经从最早的大段情话剖白心意到简单表述,以至于现在,能简写绝对不扩展到程度。“回饭”如果让方知来问他,一定会被填充成:“郁文,晚上有回来吃饭吗?如果有回来的话,想吃点什么?”
然而哪怕曾经拥有这样同款扩写能力的杜郁文累了一天之后也只想打两个字表达一下对丈夫的关心。
等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和方知同款但稍微小一码的珊瑚绒家居服之后,手机屏幕才亮起来,显示对方发来的消息——
“郁文,你到家了吗?老教授请客,晚上不回来吃了。冰箱里留了去学校前简单做的炒饭,你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还算你有点良心。”杜郁文边看手机边往厨房走,嘴里嘟嘟囔囔,高冷了一天的脸上终于带了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但是打出去的回复,还是一如既往简单的“1”。
方知的贴心早已是习惯。从恋爱到婚姻,杜郁文毫无负担地享受着,也受用成了习惯。
炒饭旁边还有一份用小一号饭盒装好的例汤。杜郁文分两次把它们放进微波炉,又用空气炸锅给自己炸了一锅盐酥鸡。方知很少吃这些,冰箱里大部分垃圾食品都是他买回来,杜郁文消耗。他们配合默契,一如恋爱时去学校后面南门的小吃街一样,方知拎着装了鸡蛋堡、烤冷面、淀粉肠、钵钵鸡的塑料袋,用竹签挑起一口,自己不吃,手却拐着弯地一样一样往杜郁文嘴里送。
他不吃,但会在约会结束,杜郁文吃得心满意足以后把人拉回学校,在教学楼最后一间不开灯风扇还坏了的教室里,把杜郁文压在门后,或者讲台桌上接吻。
方知往往在这个时候表现的不那么绅士,不那么体贴。他会用力扣着杜郁文的后脑勺,把对方紧紧地往自己身上贴,急迫地用舌尖撬开杜郁文的嘴,勾住他的舌尖,摄取他的呼吸,哪怕那时那刻杜郁文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油点子,呼吸里还是冷锅串串吃完后辣椒油的味道,方知都照单全收,不管不顾,直到杜郁文缴械般艰难地伸出手,手指轻扣他的掌心,意作投降。
“郁文,吃饱了吗?”方知喘着气这么问他,弦外之音,意有所指。
“呼——呼——”杜郁文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一脑袋扎进方知怀里,任他抱着自己慢慢缓过神来。
等方知过了片刻后准备继续时,杜郁文适时地打了个饱嗝,延迟般地用行动向方知表示着——“他真的饱了”。
太煞风景了。
方知只能苦笑一声,又把杜郁文抱进怀里。杜郁文在方知胸口前闷闷地笑着,剩下半点旖旎的氛围最终被两个人都无奈的笑声冲得灰飞烟灭。
微波炉“叮”的声响把杜郁文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的呼吸尚未平复,记忆的回溯让他在这个室内室外都算不上温暖的冬天久违地感受到了燥热。所以他无知无觉地拉开微波炉,试图徒手拿出高温转了三分钟的玻璃器皿,并很不出意外地被烫到了手指。
“嘶——”杜郁文赶紧下意识抓上耳垂,这会儿才惊觉刚才那几分钟的回忆时间,热意竟然攻城略地到了耳朵上的皮肤。
“该死的!”杜郁文暗骂一声,不知道是骂这热烫的玻璃器皿还是自己的色欲熏心。
他瘪了瘪嘴,带上隔热手套把晚餐取出来以后又给方知发了条微信。
读语文:“回来的时候买盒套。今晚很想。”他难得地打了长句,详细而直白地向丈夫表达自己的渴求。
先吃饭,再回忆,最后实战。食色性也。杜郁文觉得自己把这句古人的感叹参透得明明白白。
他用叉子送了一大块盐酥鸡往自己的嘴里,然后又扒拉了一勺炒饭,没什么风度地吧唧出声,好像又回到了那条充斥着各种味道、不算宽敞又十分拥挤的南门小吃街。
厨房沥水架上放着杜郁文刚洗好的碗,水滴滴到水槽里,发出规律的声响,嘀嗒、嘀嗒,片刻后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等杜郁文洗完碗,收拾完餐桌,方知依然没回来,手机也没收到他的回复。家里只有刚才杜郁文开着当吃饭时背景音的电视里放着的天气预报结束时的音乐。
杜郁文却没生气。
他知道方知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在亲密关系这件事上,方知永远是行动派。杜郁文曾经分别尝试过以一副正儿八经学术讨论的架势和插科打诨的态度用语言试探过方知,谁知对方表面八风不动,可暗暗紧咬的后槽牙还是出卖了“正人君子”的内心想法。
方知对杜郁文的身体有着极强的探索欲和占有欲,他的渴望远远超过杜郁文想象。自从那两次的试探最后都以杜郁文被方知狠狠“身体力行”作为结局之后,他再也不敢以身犯险,当一个在危险边缘反复试探的小丑。
曾经对于亲密关系的羞于启齿或小心试探,在婚后都变成了直接的表达。
杜郁文因为自己发的那条微信而心情大好,他想象着方知在许多人的饭局上突然看到自己这样一条直白大胆的短信时,连藏在高领毛衣下的脖颈皮肤都会变红,而且因为开车,他甚至不能用喝多了酒当借口。
丈夫吃瘪,自己却有一种独坐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的胜利感。杜郁文笑出了声,暂时将晚上这一场事儿会有多激烈、方知会怎么咬着牙把他折腾到失神的后果抛诸脑后,决定先自欺欺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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