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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丈夫构建范式_鹿食酒》第6页(第1/2页)
父子之间剑拔弩张,杜母不知道该安慰谁,只能打着圆场似地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
杜郁文不干了:“我说的什么话,我不是按着你们对满意儿子的要求说的……”
“叮咚”杜家门铃像极了电视剧演到冲突最激烈的部分时突然插入的广告一般响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门外猝不及防的喷嚏声。
方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有点失真。
“爸妈、郁文,过年好。”
我焯,救星来了。杜郁文一个激灵,猛地起身开门。
然后他就看着方知带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俩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大眼瞪小眼。
杜郁文:“方……方知?你怎么来了?这才初三?”
比起惊喜,他更多的是惊讶。
方知原本跟他约好,初六才开车过来接他,一起回家。
没听到杜郁文让他进来的允许,方知也不着急,他提着些坚果茶叶站在门外心平气和地解释:“我爸妈报了个旅游团,昨天他们晚上的飞机,今天早上我起来收拾了下,就直接从家里开过来了。”
杜郁文“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得把站在门口吸鼻子、说话都冒冷气的方知请进家里。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专门给方知准备的棉拖鞋,又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把人拉了进来。
“没吃午饭吧?”杜郁文问他。
其实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吃……”方知正想回答,看着杜郁文朝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释放了一个求救信号。
所以杜郁文满意地听着和自己心有灵犀地丈夫面对爸妈热切询问吃没吃午饭时,“饥肠辘辘”地说:“爸妈,刚好没吃呢,给我饿坏了。”
方知情绪稳定得和杜家仿佛下一秒就要吵翻天花板的氛围十分格格不入,然而他却坐在了杜家父子之间,像主持正义的蜻蜓队长。
“小方啊,我们正说你呢!”杜父见到方知,立马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孔,终于和过年的气氛比较配套,“我说杜郁文这个工作不行,还是你这大学老师的工作,稳定又体面。”
杜郁文听着父亲捧一踩一,“嗤”了一声,没接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碗里的麻辣虾身上。
“你!”杜父又想发作。
方知适时开口:“爸爸,郁文的工作挺好的,只是领导觉得他能力强,认可他,所以才又给他布置了那么多任务。”
然后杜郁文就听着方知不着痕迹地把话题从批判自己慢慢引到了他这一年工作辛苦、付出良多上。
——会说话,太会说了,再多说点。
杜郁文边想,边承担起了给方知剥虾的角色。只是平常这活儿都是方知来做,杜郁文自己吃的时候直接用舌头配合着牙齿,在嘴里就把虾壳剥干净了,让他用手剥,他还真不太适应。
“没事,你自己吃。”方知吃了两只以后,就动了筷子把杜郁文才放到他碗里的虾又重新放回对方碗里,还顺手抽了张纸巾给杜郁文。
在杜父杜母没发现的时候,方知一边把纸巾递过去,一边朝杜郁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桌子下的手也不老实,轻轻拍了拍杜郁文的大腿。
“别担心。”他看到方知朝自己用口型说道。
杜郁文一瞬间有了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他在这个被父母话语里夹枪带棒“攻击”的新年假期里,久违地感受到了结婚似乎还是有点好处的。
他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丈夫,简直就像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
第6章 你认识啊
见到方知提前来接他,杜郁文恨不得这餐饭后就马上收拾行李让方知把自己带走。
他扯了扯方知的袖子,又朝他挤眉弄眼。
可这次却没逃过杜父的眼睛。
知子莫若父,杜父如何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
他没点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方知的肩膀,“小方啊,你和杜郁文结婚这么多年,今年算是第一次在咱们家过年吧。”
方知点点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是的,之前一直都没有陪您和妈妈过年,是我们考虑的不太周到。”
杜郁文翻了个白眼。
这么客套的客套话,也只有方知能在说出来的时候配合一脸认真遗憾的表情。
但杜父却十分受用,他甚至给杜母递了个眼色,后者转身,从杜郁文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出来。
杜父接过,又把它往方知怀里塞,“十五之前都是年,况且今天才初三,这个是爸爸妈妈给你的拜年红包,你一定要收着。”
方知站着推辞:“爸妈,我都三十岁的人了。按理说,该是我给您二老准备红包。”
杜父“唉”了一声,一把把方知按到座位上,又强势地把红包往方知的呢大衣口袋里塞:“说是拿给你,你就收好。这时候你就要跟杜郁文这小王八蛋多学学,今年过年没少乐呵呵地从亲戚们手里接过压岁钱,不信?晚上你在这儿睡的时候能在他房间的桌上看见一摞没来得及存银行的。”
杜郁文又翻了个白眼,见方知转过头来求助似地看着自己,很大方地说道:“爸给你的,你就收着,都是心意啊小方。”
他滑稽地模仿着杜父的语气,餐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不少。
很快,杜郁文又听见方知开玩笑似地问:“郁文,那这钱要上交不?”
还没等杜郁文说话,杜父先开口了,“什么?杜郁文,你在家当土皇帝啊?小方的钱还得上交给你?你什么水平,还管着人家大学老师的钱?”
杜家父母向来没有谁管钱的习惯,他们开了个共同账户,每月定时往里放一部分钱,上班的时候是工资,现在是退休金,共同作为家庭开销。
“我?我没有啊!”杜郁文在桌子下踹了方知一脚,心说这姑爷开始在老丈人面前蹬鼻子上脸,尽造谣自己。
“老杜,你听他放屁!”
“我说你怎么!说话这么!”杜父伸出筷子敲在杜郁文脑袋上,连带着说话都带上了节奏感。他啧啧两声,“能不能和小方学一学,看看人家大学讲师的素养!”
“爸,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方知有些鸡贼地看着杜郁文的脑袋被不痛不痒地敲了两下后才打圆场似地虚虚拦了一下杜父的动作,“郁文有理财的头脑,所以大部分时候是他管钱。”
滴水不漏地又当着杜父杜母的面把杜郁文夸了。
杜郁文很受用,于是大手一挥,就坡下驴:“好说好说,爸妈给你的红包你就自己留着吧。”
他这么说着,眼睛又瞥了一眼被方知攥在手里的红包,鼓鼓囊囊,真厚啊。
爸妈这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厚一个红包?杜郁文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杜母叫着去帮忙收拾自己的房间,把他那堆了衣服的床收拾出来,给方知腾个睡觉的地方。
“不是?我靠!”等晚上睡觉前杜郁文清点桌上的红包时才发现,少了一个最厚的,但是旁边放了一个补上的,显然没那么厚实的红包。
“不是,为什么,凭什么啊!”杜郁文这才想起来,在方知收到红包前,他妈妈是从自己房间拿着红包出来的。
“郁文,怎么了?”方知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开门走到杜郁文身边。
“交出来。”杜郁文黑着脸,恶狠狠地看着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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