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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丈夫构建范式_鹿食酒》第14页(第1/2页)
出乎他的意料,房门一打开,客厅里居然也是漆黑一片。
可分明方知的皮鞋放在玄关,人还在家里。
冷战带来的糟心情绪再一次席卷了杜郁文,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别扭简直比他上了一天班还累。
打开客厅的灯,整间屋子依然静得吓人,杜郁文只能从未关严实的卧室门外看到里头泄露出来的星点光源。
他有些疑惑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刚过九点。
这很反常。
毕竟平常这时候,方知一般都是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收看CCTV9纪录片的时间。
杜郁文“嘁”了一声,故意把大衣脱下来重重地挂在玄关旁的挂钩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他边叮呤咣啷地往客厅走,边竖起耳朵关切着卧室的声响,却遗憾地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想让方知听到他回家的声响能走出来跟他打声招呼,说句话。可再多的期待得到了只是沉默的回应,也最终让他放弃了挣扎。
“睡这么早?这是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先入为主的念头一旦侵入大脑,杜郁文就很容易被情绪左右。于是他一股脑地血气上涌,大有要推开卧室门好好和方知谈一谈的冲动。
卧室的确还亮着灯,不过只是床头柜旁边的一盏夜灯。
等到杜郁文适应了卧室不够清晰的光线后才发现,亮着的夜灯旁边除了方知习惯性放着的一杯水,竟然还堆着两个盒子。
他凑过去一看,居然是退烧药。
杜郁文心一沉。赶忙伸出手朝方知的脑袋上探去。
谁知还没碰到额头的皮肤,手背就率先被一贴布片挡住。杜郁文这才发现,方知脑袋上贴着退烧贴,但整个人依然烧得发红,正窝在被子里,意识模糊,呼吸声粗重。
“方知,方知?”杜郁文吓了一跳,心说不过一天不见,他那平常素来注重强身健体的丈夫怎么脆弱成了这般模样。
大概是听到有人在耳边聒噪的吵嚷,躺在床上挣扎于半梦半醒的方知竭力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清这个从梦里喊到现实的声音是他晚归的对象。
于是他努力开口,声音嘶哑,动作缓慢地,“你回来了。”
说完,方知像终于完成打卡任务一样,再次闭上眼昏了过去。
这可把杜郁文吓得不轻。
他着急地伸手拍了拍方知的脸,掌心触碰到的温度不低,显然他的丈夫仍在高烧之中。他边拍边喊方知的名字,生怕少喊一声面前的丈夫就真的能这么死了。
最终在杜郁文不懈努力下,方知再一次被强制拉回现实。他皱着眉头撑起眼皮,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头疼,别吵了。”
还没等杜郁文接话,方知低低咳嗽了两声又说,“帮我换一片……退烧贴,然后扶我起来,吃药。”
“好!好的!”杜郁文积极地照做,好像刚才方知罕见的不耐烦是消弭他担心的最终解法。
于是他手脚麻利地帮方知重新换了一片退烧贴,准备好了新的一杯温开水,最后轻手轻脚地把人从床上连扶带抱地拽了起来,还贴心地给方知的腰后边塞了两个靠枕。
“不要两个,太多了。”方知挪了挪,身体虚弱所以动作不大,显然无济于事。
杜郁文嘴里念念叨叨,“怎么多了!每次我被你弄完腰疼得不行,就得放两个才靠着舒服。”
方知吃了药,喝了水,恢复了些力气,“郁文,那么我今天是发烧了,不是被你弄了。”
“啊哈哈,哈哈哈。”杜郁文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咬着牙帮方知撤掉了一个枕头。
忙活半天,两个人之间还没正经说过话,等到杜郁文洗完澡收拾好出来,却发现方知还靠着床头坐着,整个人包裹在厚厚的珊瑚绒睡衣里,膝盖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而方知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就连额头上的退烧贴掉了半拉都没察觉。
杜郁文擦着头发走过去,语气酸酸的,“这么晚发着烧还工作呢方教授?”
方知没从电脑上抬起头,但好歹是开口跟他说话了,“还没评上副教授,先别这么叫。”
“你还挺讲究。”杜郁文被呛了一口,手下揉脑袋的动作都大了不少。
等他走到床边,方知也刚好把电脑合上。他把电脑递给杜郁文,“郁文,帮我放外面桌子上吧。”
“给你使唤顺手了是吧。”杜郁文手里接过电脑,嘴上却还想占点便宜,“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将就给你安排了。”
方知喝了一口温水,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嘶哑,“使唤人的感觉是还不赖,我倒是理解你了。”
“我去你的。”杜郁文回了他一句。
两个人一来一往,似乎就这么把昨天的矛盾暂时揭了过去。
卧室留了先前那盏小夜灯,两个人谁都没先躺下,而是一人一个靠枕,并排靠坐着。
“今天和任识吃饭怎么样?”方知率先开口问。
“还好吧。”杜郁文在坐下之前也短暂想过方知是否会就昨晚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和自己谈谈,但方知一开口,显然出乎自己意料。
不过算了。杜郁文想,总比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睡在一张床上好。
他说完那三个字,方知却并没着急接话,显然是先等着他进行展开。
杜郁文了然,于是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把今晚和任识吃饭时聊的天挑着重点地和方知说了。
“我发现他人脉倒是挺广,居然还认识什么搞音乐剧的。”杜郁文双手抱胸,想细琢磨这个事儿,“他还说到时候能给我牵线搭桥,引荐引荐。”
“给你介绍音乐剧演员做什么?”方知不解。
“啧!不懂了吧。”杜郁文聊得兴奋起来,“任识跟我说,他那个搞音乐剧的朋友现在正演出的剧是他们自己搞的原创剧本。原创剧本的含金量你懂不懂!可以谈实体书出版的诶。”
方知“哦”了一声,“什么类型的文学作品都能出版吗?”
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杜郁文就很难不摆出“人上人”的姿态。毕竟自己也是在出版界混了几年的老资历,跟方知这个家属相比,当然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于是他就由浅入深、从粗到细地和方知简单科普了一些出版知识,末了简单地点评道,“方教授,不要只把目光聚焦到你们每次开完学术会议就集合成册的论文集上了,还是要开眼看看世界啊亲。”
方知若有所思,点点头,倒真是虚心受教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但是杜郁文却似乎越聊越兴奋,大有全然忘记方知还是个病人,拉着他的丈夫在一次小规模冷战的劫后余生时重新燃起聊天的兴趣。
“你还记得上回咱们在麦当劳见完任识以后猜他在F市有多少套房子吗?”杜郁文兴冲冲的,好像任识那些房本上有一半写的是他的名字,“你猜猜。”
方知其实有点困了,他还生着病本就虚弱,加上退烧药一吃,他脑袋里早就昏昏沉沉,说话时声音也有轻有重,重点模糊,“……睡吧……”
“什么?”杜郁文没听清,“哪有18套那么多,一半儿,9套呢!你说这家伙又不是属蜈蚣的,这么多房能住得过来吗?哦,也对,都出租来着。”
“说到出租啊,他今天还跟我说他手头还空着一套,让帮他留意看看有谁要租房呢!”
“我一听地段,好家伙,在CBD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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