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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_洄舟》第3页(第1/2页)
然后,宗霍眉头皱了起来,贺兰湜的手怎么这么凉!
贺兰湜烦他动手动脚的臭毛病,眉头当即拧了起来,淡色的唇瓣抿成一条不愉悦的直线:“宗霍,你要不知道怎么伺候我,就去靖凉山里去找本王的侍卫。”
他顿了一下:“临安王府的狗都比你懂规矩!”
贺兰湜一双远山黛色的眉压着,或许天生富贵、久坐高位,他透露着浑然天成的压制人的气势。
平素他冷笑着睨一眼,能让一众属官冷汗涔涔,但是今天——
宗霍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直接没搭理他。
“你是不是冷?”
贺兰湜呆愣着歪头:“什么?”
宗霍没说话,大步流星离开了卧房,再进来时,他卷着一张虎皮。没等贺兰湜反应,他把把那张虎皮张开,不由分说、毫不停息裹在了贺兰湜身上里里外外拢紧:“你先围着。”
屋内的寒气骤然被阻隔,贺兰湜下意识往这张厚实绵密的虎皮里缩了缩脖子。
他在靖凉山扔掉了自己御寒的黑狐斗篷,眼下身上的衣服虽不单薄,无奈宗霍这个野人隆冬都不肯烧点炭火,他昨夜约莫就是冻醒的,今晨更是不愿醒来。
贺兰湜欣慰一点,宗霍到底是有点用的。
他的情绪在大起大落和屋内短暂的安静里恢复平稳,这时才留意到身上沉甸甸的虎皮。
这张虎皮极其完整,除了剥皮的位置没有一点伤痕,而且看上去虎皮来自正值壮年的雄虎,虎皮的花纹、颜色、光泽、大小都是上上等,比起南部小国进贡皇宫的贡品还要漂亮。
这样一张虎皮,有市无价。即便要卖,也能卖出两三块金饼,足够青州一户人家十年的收入,宗霍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一张上好的虎皮?
贺兰湜狐疑地打量着不把虎皮当值钱物件的宗霍,疑虑还没问出口,门外院子里传来响动,紧跟着,一道年轻活泼的男声响起。
“宗霍哥,我可进来啦!”
话音落,屋子的门被飞快地推开,一个肤色稍许白净、年纪较小的青年欢快地奔过来:“宗霍哥,你今天是不是要上山,带我去呗?”
他视线紧盯着高大挺拔的宗霍,在宗霍的沉默里,才注意到宗霍床上赫然半倚半坐着一个人。
宗以安歪斜着身体,视线越过宗霍,在落到床榻上的人时不禁张大了嘴。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虽然宗霍大哥也是万里挑一的英俊儿郎,就连靖凉县的大官都想把女儿许配给他,但眼前这个人极为不一样,他不似人般坠在凡尘里,更像是广寒宫里的嫦娥、再不济,也是哪位清贵不可冒犯的仙子。
宗以安耳廓以极快的速度变得绯红,他舔了舔嘴唇正要说话,视线冷不丁被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山”挡住。
宗霍言简意赅:“没有时间。”
宗以安回神过来,哀求道:“为什么啊宗霍哥,前两天你还不是说要上山猎虎吗?怎么今天就没时间了——”
说到猎虎,宗以安才发现坐在床上的那位仙子身上披的是什么,他登时闪到一边,指着贺兰湜身上的虎皮:“这这这这,宗霍哥,这怎么在他身上围着?这可是三块金饼啊!!”
他满眼肉疼,三块金饼,够整个庄子顿顿吃肉了。
贺兰湜勾勾唇,视线悠悠掠过宗霍:“这虎皮,是宗霍猎的?”
宗以安似乎忘记刚刚红耳朵的样子,一下跳到贺兰湜面前,满眼崇拜:“当然是我们宗霍哥猎的!”
“整个青州,只有我们宗霍哥可以独自一人和猛虎搏斗。”
宗以安抬抬下巴:“就你身上的虎皮,是前不久靖凉山旁边永和县出了虎患,永和县令求着我们宗霍哥上山猎的。”
“看看这虎皮多完整,宗霍哥刀口是从咽喉进的,猛虎当场毙命,挣扎都没挣扎。”
寥寥数语,贺兰湜可以想象当时的凶险,直面猛虎,宗霍不仅悍不畏死,甚至比虎更加凶暴。
他看向宗霍浑身是力气的高大身躯,不禁回忆起他握着自己小腿时宽大粗长的手指和青筋鼓动的黝黑手臂。
就凭这份勇气,宗霍就值得多加打磨,不出两年,他便能成为朝廷军中的一把尖刀。
贺兰湜了却一桩心事,不自主揉搓了几下虎皮。
宗以安咋咋舌,肉疼得紧:“这位仙子,你轻着点抓,这虎皮宗霍哥答应卖给一个青州富商了,明天取,三块金饼呢。”
宗霍本来一直沉默着,听见宗以安的话,出声打断:“告诉他晚点取,我只要一块金饼。”
贺兰湜看向宗霍。
宗以安则直接炸了起来,他搓搓自己的胸口,这下心都开始疼了:“那可不行宗霍哥,十五万贯钱呢!”
宗霍不甚在意。
他出门把灶台上晾好的粥端了进来,嘱咐贺兰湜:“你待会儿把粥喝了。”
他揪着宗以安的后脖颈将宗以安带出门:“我去城里买点炭火,你话多,陪贵人说说话。”
他想到贺兰湜的身份,不放心地蹙着眉:“也别什么话都说,屋子里的人贵重,不要冲撞了。”
宗以安觉得他哥多心了,他当然知道屋里的人是仙子,高高在上。
他目送着宗霍出了院门,献殷勤似的又奔回了屋子。
屋内,贺兰湜正端着宗霍做的粥,他试着抿了一下,温度刚刚好,想来是宗霍已经弄凉了。
贺兰湜满意又多了一点。
这个宗霍,虽然大字不识一个,眼力见确实非同小可。打仗和伺候人是一个道理,那些敏锐的直觉总是没错的。
贺兰湜喝了一大口粥。
两秒后,吐在了碗里。
宗以安扣扣衣服角,左看右看,得出结论——
贵人有点挑食。
他凑过来,献好道:“贵人你吃不下去的话,要不我家去拿几个点心来?”
“我阿姐做饭好吃,她会做各种糕点。”
贺兰湜没有那么多客气,他挥挥手,让宗以安下去伺候了。
等宗以安走后,贺兰湜低眸瞥了眼手里的粥,除了白米就是白米,色香味尽皆没有。
想来他也是奇怪,居然亲自尝试宗霍那个糙人做的饭?
真有够给宗霍长脸的。
贺兰湜把碗放在床边,“当”一声,窗外出现细微的动静。
贺兰湜一直半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
门外,临安王府侍卫长楚思林悄无声息跪在地上,深深地躬下腰、低着头:“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一个清晨,足够贺兰湜想明白前因后果。
陆云彦死后,皇兄并不相信青州官吏的说辞,于是派新任兵部侍郎李冀杭为明线、他为暗线继续调查此事,只是谁曾想,因为陆云彦的书信,贺兰湜提出和李冀杭互换水路陆路,他先行来到了靖凉县。
昨晚的刺杀,他算是替李冀杭背了一次锅。
贺兰湜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敲敲床铺:“你进来吧。”
楚思林低垂着头进到房内,目光顺着不知道用什么破烂石头随便堆的地面往里滑,落在一只冷玉似的脚上。
楚思林一颤,想起昨夜凶狠的刺杀,跪在地上深深低头:“属下该死。”
贺兰湜摇摇头:“说正事。”
楚思林跟随贺兰湜多年,贺兰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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