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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_洄舟》第16页(第1/2页)
贺兰湜挑剔地朝后翻,渐渐的,宗霍的字变小了、变整齐了,若是降低些要求,还能品出点狂野不羁、金戈铁马的味道。
贺兰湜没发觉他眼神中浅淡的笑意。
若是在京城看那帮溜须拍马的官员写的诗集,他定然连十页都看不下去,如今他对着重复的四十个字,竟然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没有满篇的墨痕,贺兰湜定眼一看,只有四个字——
“望君见谅”。
这是宗霍在向他道歉。
贺兰湜一怔,随后心脏怦怦怦地跳动起来。
他仔细看那四个字,透过僵硬的笔画,他似乎看见一个魁梧的糙汉子深夜趴在一盏油灯下面,非常想要把字写好最后写的乱七八糟、又不能写出更好的,只好把这张纸夹在他抄写的作业里,递给他的傻模样。
还望君见谅。
也不知道是哪个酸儒给宗霍教的,他那个野蛮人说得出这样文质彬彬的话么。
贺兰湜嘴上嘀咕了一句,心里却绽开了花。
宗霍自幼就不喜欢舞文弄墨,他师父、宗家庄的先生连哄带骗、连打带骂不知道弄过他多少次,他都梗着脖子软硬不吃,可他却能因为自己说的几句话,连夜去学习,还把字也练了......
贺兰湜有种降服了烈马的快..感。
他瞟了眼窗外,枯树下舞刀的人似乎有使不完的劲,那把泛着寒芒的刀在他手里猎猎生风。
其实,宗霍也没那么听不懂人话嘛。
贺兰湜兀自想着,他有时候胆大妄为气得人牙根痒痒,不过驯服乖了却也格外窝心。
更何况,有些地方,他确实好用。
贺兰湜捏了捏自己滚烫泛红的耳尖,小半刻后,矜持地敲了敲窗户。
果不其然,窗前的人影立刻收了刀。
宗霍餍足地跑到窗下:“贺兰湜,你醒了?”
他想打开窗户,但又怕寒风窜进去贺兰湜着了凉,所以隔着窗户问:“饿不饿,吃饭不?”
宗霍一提,贺兰湜才记起自己被宗霍闹地连早膳也没进。
不过饭的事情待会儿再提。
贺兰湜说:“你进来。”
宗霍收好刀,把身上的汗擦了擦,从外头走了进来。
一进屋子,他就看见贺兰湜拿着他写的字,至于那张用来道歉的信,就被摊开在桌子上。
贺兰湜坐在小榻上,羊脂玉似的手指点了点他龙飞凤舞的大字,看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地问:“谁教你的?”
宗霍实话实说:“宗静安教的。”
见贺兰湜疑惑的表情,他解释道,“就是宗家庄的一位兄长,他是‘安’字辈最年轻的举人。”
贺兰湜心道,小小的宗家庄人才还不少。
根据楚思林给他的消息,不算宗霍,单单几年前和北蛮打仗,宗家人因军功做到六品以上的将军的就有两个,分别在青州营做主营副将和校尉,至于百夫长和千夫长,算起来还有三个。
贺兰湜正着脸色:“你可是真心的。”
宗霍点点头:“真心。你昨日教我东西,我不该三心二意的辜负你的辛苦。”
“那你以后还学不学?”
还要学?宗霍下意识想着龇牙皱眉,不过一转念,又平静下来。
这不是早就想到的,贺兰湜既然决定教他识字,断然没有只教会他四十个字,余下的让他自己看着办的道理。
“我学。”宗霍喉结滚了滚,抬起眼睛直视贺兰湜,“那、学得好能不能,咳,再给我点奖励?”
贺兰湜:“......”还要奖励?
当真人为“色”死,鸟为食亡。“色”字头上一把刀宗霍他懂不懂?
贺兰湜真服气了。
若是他与京城中随便一个人说,他要亲自教他读书,那人肯定想的是前途光明、未来出将入相,哪有人像宗霍一样,只想着裤..裆的那点破事。
“奖励不奖励得本王说,你懂不懂?”贺兰湜翻了个白眼,“多少人想拜到我的座下听我谈论古今,能抽空给你指点一二你就偷着乐吧。”
宗霍听着,脸“唰”地黑了,他弹起来立刻攀扯住贺兰湜的袖子。
“不许别人拜你!”
贺兰湜饶有兴趣地笑了。
他眼皮微微挑起,眼睛里写着谐谑:“不让旁人拜我,你拜我?”
“拜就拜!”宗霍不在意称呼,他只在意贺兰湜会不会也像是教他一样、用比最好的丝绸还软滑的手握着别人的手。
再说了,拜师又怎么了?
只要他想,就算贺兰湜把天说破了,他也能一边叫着“恩师”一边弄得他哼哼唧唧。
宗霍撸起袖子:“要现在拜吗?”
贺兰湜一眼看穿宗霍想得什么,他心里又羞又燥,卷着小榻上的一本游记就敲宗霍的头。
“拜个屁!”
他瞪他:“滚去做饭,下午识字。”
宗霍看着那张宜笑宜嗔的美人面,乐呵呵卷起袖子去了厨房。
·
如贺兰湜所言,当天下午他就开始教习宗霍识字。
宗霍天资聪颖、世所罕见,加上他端正了学习的态度,一个下午能学习前一天两倍的字,而且少有出错。
贺兰湜批阅宗霍的默写时,总是忍不住暗暗感叹此番青州没有白来,竟然真的让他为大盛朝捡到了一块璞玉。
他越看宗霍的考卷,越是开心;越开心,便会赏宗霍一两个甜头。
等这样过了两天,宗霍不用人催,大清早就坐在书案前温习课本,还会在贺兰湜午休时找宗静安补习。
如此勤奋——
贺兰湜都要怀疑宗霍真的爱上读书,要弃武从文,走进士科了。
每每这时,宗霍就会用灼热的眼神、满是期待夜晚的目光盯着他,用实际行动表示吊在他眼前的胡萝卜究竟是什么。
贺兰湜:“......”想都不要想!
他毕竟是大盛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怎么能在青州靖凉山鸟不拉屎的村子里夜夜笙歌。
但他控制不住一到晚上就变成禽兽的宗霍。
最多就是让那头野兽乖顺一些。
贺兰湜懊恼地看着自己腰腹上斑斑点点、雪地红梅似的吻..痕,听着宗霍神采奕奕在屋外练功的声音,气得锤床。
宗霍真特么是属狗的,胆敢咬他胸..口!
贺兰湜想起昨夜靡丽的、乱糟糟的场景,他明明没有碰宗霍,但宗霍仍旧兴奋的吓人,仿佛看着他的脸、仿佛让他情动,就能让他感同身受得到极致的欢愉。
贺兰湜不敢往下回忆,捂住了自己的脸。
“习惯”二字真的很可怕,他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适应并且接受了宗霍那双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
......不能这样了。
贺兰湜叹了口气,揉了揉腰。
宫廷出来金尊玉贵的人毕竟和宗霍没法比,体力好得跟牲口似的。要是一天到晚做那档子事,宗霍倒是爽了,他身体可吃不消。
贺兰湜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这种事情发愁,只是面对乐此不疲的宗霍,他不得不早做打算。
实在不行诓一诓宗霍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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