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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_谵妄zw》第9页(第1/2页)
西泽把人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沈予安的背碰到床垫的瞬间,手指松开了西泽的衣领,但很快又抓住了他的袖口,不肯放。
“乖,松开一下,我去拿毛巾。”西泽低声哄他。
沈予安烧得迷迷糊糊,没听太懂,只是本能地抓着那截袖口,不肯让那个人走开。
西泽没办法,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把沈予安的手指掰开,每掰开一根都觉得那细细的手指在自己心里挠了一下。
他很快去了浴室。
医疗箱被留在了玄关,但西泽来之前就已经想过各种情况。
他在浴室找到了沈予安的洗脸毛巾,打开水
龙头调到凉水,把毛巾浸透,拧到半干。
毛巾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熊。像是他会用的东西。
西泽拿着这条小熊毛巾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微微下沉,沈予安感觉到动静,往他这边蹭了蹭,眼睛没睁开。
西泽把凉毛巾叠成长条,轻轻敷在沈予安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碰到滚烫的皮肤,沈予安“嗯”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凉意从额头渗进去,把那种灼烧感压下去了一些,他觉得舒服了一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西泽坐在床边,看着他。
少年的脸烧得红红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呼吸有点重,鼻音很浓,偶尔会咳一两声,声音不大,闷闷的。
头发被汗浸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西泽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指尖碰到湿漉漉的发丝,又在发际线处停了一下,感受着皮肤上残留的热度。
他发现沈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出了被子,搭在床沿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食指轻轻碰了碰沈予安的指尖。
沈予安的手指立刻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合拢,抓住了。
那几根细细白白的指头圈住了西泽的手,拇指压在他的指节上,掌心贴着西泽的指腹。
沈予安的手很烫,掌心有汗,潮潮的,热度透过皮肤传到西泽的手上。
西泽浑身僵住了。
他不是没有被人碰过。社交场合握手、贴面、寒暄,这些他都习惯了。
但从来没有人,这样握着他的手。
是依赖。
是那种毫无防备的,因为没有意识所以格外真实的依赖。
沈予安的手太小了,圈着他的手腕都有点勉强。西泽看着那几根手指,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脱离控制。
他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没用。
沈予安可能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又紧了一点,把西泽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拽不动,就放弃了,转而用手在西泽的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
那个动作太轻了,像小猫的肉垫在皮肤上踩了一下。
西泽的耳根,开始发烫。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但耳廓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染上了粉色,然后变成深红色,最后连耳垂都红透了。
幸好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不那么亮。
西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右手被沈予安抓着,左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坐在床沿,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几乎占了半面墙。
床上的人裹在浅蓝色的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和墙上那个巨大的影子形成了反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西泽每隔十五分钟会轻轻抽一下手,但每次沈予安都会下意识地收紧手指,他就放弃了,继续任由他抓着。
额头烫了就重新敷。还给他喂了药。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浴室,深灰色毛衣的袖口都被水溅湿了,他毫不在意。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沈予安烧得最厉害,嘴里开始说胡话。
“妈……我不回去……作业还没画完……”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
西泽低下头凑近听,没听清后面几句,只听到了一个词。
“……好冷。”
西泽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沈予安的肩头。
又觉得不够,他看了一眼床尾,那条浅驼色的羊绒毯就搭在椅子上。
他单手把毯子拽过来,盖在被子上面,然后仔仔细细地把被角全都掖好。
做完这些,他又坐回去,右手依然被沈予安抓着。
凌晨四点,沈予安的体温开始慢慢降了。
额头没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又急又重。
他翻了个身,面朝西泽的方向,蜷成一团,一只手还攥着西泽的手,另一只手抱着枕头的一角,嘴唇微微嘟着,睡得很沉。
西泽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从额头看到下巴,从睫毛看到锁骨。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少年缩在街边檐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
那天晚上他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破例。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他是沈予安。
世界上只有一个沈予安。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
窗外的伦敦还是黑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偶尔有车驶过,声音很远很闷。
西泽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的消息,问今天的晨会要不要取消。
他用左手单手打字:“取消。”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人。
沈予安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他的手指还放在西泽的手上,因为烧退了一些,手心没那么烫了。
西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被沈予安握着的地方上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沈予安用力抓出来的。
他应该觉得不舒服的。
但他没有。
西泽·莱斯特,三十岁,莱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伦敦上流社会公认的冰山,此刻正坐在一个二十一岁中国留学生的床边,被一只发着烧的小手抓着,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从凌晨两点,红到了早上六点。
六点十分,天边开始泛白。
沈予安的烧基本退了。
西泽最后一次换了毛巾敷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和手心,确认温度正常了,才终于把后背靠在床头上,微微放松了一些。
沈予安在这时候醒了一下。
不是完全清醒,是从深睡眠浮到浅睡眠,眼皮能睁一条缝的那种。
他迷迷糊糊看到床边有一个高大的影子,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那张脸好看得不太真实。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先生……”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西泽低下头,靠近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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