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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_谵妄zw》第13页(第1/2页)
西泽先下车,然后伸手给沈予安。
沈予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稳稳地拉了出来。
别墅里面比外面大得多。穿过门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推开之后是一个宽敞的展厅。天花板很高,悬挂着暖色调的射灯,墙上挂满了画作,地面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站在画作前低声交谈。男士们穿着定制的西装,女士们穿着优雅的礼服裙,手里端着香槟杯,举止得体。
沈予安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格格不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和板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人,下意识往西泽身边靠了靠。
西泽感觉到了,垂下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沈予安的掌心滑到他的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
沈予安抬头看他,西泽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只手的温度很稳。
“别管他们。”西泽的声音很低,只有沈予安能听到,“看画。”
沈予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那些人的目光上移开,转向墙上的画作。
这是一场小型的当代艺术展,参展的艺术家大概有七八位,风格各不相同。有抽象表现主义的,有超现实主义的,也有几位写实派的。
沈予安一幅一幅地看过去,看得认真。他画画的人,看展不是为了社交,是真的在看技法、构图、色彩。他会在某幅画前站很久,歪着头看笔触的方向,或者凑近了看颜料的厚薄。
西泽跟在他身后,不急不慢。沈予安看画的时候,西泽看他。
少年站在画前的样子很好看。微微侧着头,下巴抬起来一点,眼睛亮亮的,嘴唇轻轻抿着,偶尔会伸出手指在空中跟着线条比划一下,然后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句什么。
西泽觉得他比墙上的任何一幅画都好看。
“先生,”沈予安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幅画的用色好厉害,你看那个蓝色,明明是冷色调,但放在这里就让人觉得温暖,怎么做到的?”
西泽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一眼沈予安兴奋的表情,嘴角微动:“我不懂画。”
“你不懂画画还带我来看画展?”
“我不懂画,”西泽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但我懂你。”
沈予安愣了一秒,然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迅速转过身去假装看下一幅画,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人怎么这样。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受不了的话。
沈予安在展厅里逛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完了大部分作品。他发现这里的画虽然都很好,但风格偏成熟稳重,整体色调偏暗,像是在场的那些英国老贵族们会喜欢的类型。
少了一点年轻的、鲜活的东西。
他正这么想着,西泽从旁边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过来。”
西泽牵着他穿过展厅,拐进了一侧的小隔间。这个隔间不算大,但灯光打得很足,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中间那面墙上。
沈予安走进去,抬头。
然后他愣住了。
那面墙上只挂了四幅画,两幅较大的,两幅较小的。画面上的色彩明亮而鲜活,和外面展厅里那些沉稳的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画的笔触他太熟悉了。
那些线条,那些色彩,那些构图的方式。
是他自己的画。
沈予安瞪大了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没错,是他的作品。那两幅大的是他上个月在画室完成的丙烯画,画的题材是伦敦的雨天,用了一种比较明亮的方式去处理阴沉的天气。那两幅小的是他平时随手画的速写,一幅是泰晤士河的傍晚,一幅是街角的红色电话亭。
它们被裱在精致的画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射灯的光打在画面上,每一笔每一划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沈予安转过头,看向西泽。
西泽站在他身后,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还是那种淡淡的、克制的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骄傲。
那种藏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这些画……”沈予安的声音有点发抖,“怎么在这里?”
“我让人去你画室拿的。”西泽说,语气就像在说“我让人去买了一杯咖啡”一样平淡,“策展人看了很喜欢,就挂上来了。”
沈予安张了张嘴:“可是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了,就不是惊喜了。”
沈予安看着西泽,看着他灰蓝色眼睛里那种认真的、笃定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这时候,有人走进了这个隔间。
是一位穿着墨绿色礼服的中年女士,看起来是策展人或主办方。她看到西泽,微笑着走过来打招呼:“莱斯特先生,您带来的这几幅作品,我们的宾客都非常喜欢。尤其是那幅雨中的伦敦,色彩用得很大胆,又不失温柔。”
西泽微微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作品。他很年轻,但有天赋,我觉得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那位女士的目光转向沈予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笑着伸出手:“原来是您。画得真好,期待以后看到您更多的作品。”
沈予安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脸又红了。
那位女士走后,又有几个人陆续走进这个隔间。他们看到墙上的画,都会停下来看几秒,然后问旁边的人“这是谁的作品”。西泽每次都回答得很简短,但沈予安注意到,他每次回答的时候,嘴角都会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克制不住的骄傲。
比谈判桌上签下重要合同还要骄傲。
沈予安站在角落里,看着西泽向那些穿礼服戴珠宝的男男女女介绍他的画,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和永远得体的姿态,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个人,把他的画挂在画展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骄傲地说“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作品”。
这个人,从来没有当面夸过他画得多好,却用这种方式告诉全世界:我觉得他很好。
沈予安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怎么了?”西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没什么,”沈予安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就是觉得……先生您怎么对我这么好。”
西泽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这就叫好了?”他问,声音很低,“那以后你怎么办。”
沈予安没听懂,歪头看他。
西泽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似乎想去碰他的头发,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收回去了。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去吃点东西。”
沈予安“嗯”了一声,跟在西泽身后走出隔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画。
四幅作品挂在白色的墙上,被射灯照得明亮。它们在一群沉稳老练的英国画作中间,显得年轻、鲜活、有点不一样。
就像他自己。
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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