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60页(第1/2页)
“裴厌。”沈弱打断他,声音忽然重了一分,随即又轻下来,“听话。”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裴厌最软的地方。
他记得沈弱很少对他说“听话”。沈弱从不要求他乖顺,从不要求他服从。沈弱只在他生病时说过,在他不要命地练剑时说过,在他深夜睡不着偷偷爬起来时说过。
每一次说这两个字,都是在心疼他。
可现在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别跟着我了。
裴厌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盯着沈弱,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抛下我。”
沈弱没回答。
他垂着眼,看着裴厌攥着他的那只手。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掐进手背的肉里,渗出细小的血珠。
“你说过的。”裴厌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沈弱抬手,覆上裴厌攥着他的那只手。
裴厌以为他要掰开,肌肉绷得更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但沈弱没有掰。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像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我骗你的。”沈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骗过很多人,你应该知道的。”
裴厌浑身僵住了。
沈弱终于抬起头,看向钰清。
钰清站在几步之外,银蓝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淡漠,一双眼睛却深得看不见底。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在等什么。
“钰清道友,”沈弱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把你徒弟带走。”
钰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裴厌,目光落在裴厌攥着沈弱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裴厌。”钰清叫他的名字,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放手。”
裴厌的肩膀在发抖。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咬紧的牙关。
“师尊……”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放。”
钰清眉心微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裴厌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但没有哭。他直视着自己的师尊,一字一句地说:“我在护着一个人。师尊教过我,修道之人,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就是我的‘有所为’。”
第78章 跑路3
争锋台上风声呼啸,那些老怪们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上前。青玉剑还悬在半空,剑尖缓缓转动,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你护不住他。”钰清说,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裴厌说,“但我还是——”
“裴厌。”沈弱忽然开口,声音冷下来,“你够了。”
裴厌愣住了。
沈弱看着他的眼神变了。那一点温柔的灯火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淡,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什么也透不进去。
“你以为你这样很英勇?很感人?”沈弱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一个元婴期的小辈,站在一群化神合体面前,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你死了,你师尊要为你收尸,你师门要为你伤心,而我会不会多活一息——说实话,我不在乎。”
裴厌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你——”沈弱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后说出来的话比刀还锋利,“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裴厌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弱趁他失神的瞬间,灵力一震,震开了他的手。
裴厌的手指被弹开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挖走了一块。
“师兄——”
“别叫我师兄。”沈弱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他脸上的表情淡漠得近乎残忍,“你我的交情,到此为止。”
裴厌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方才握紧的姿势,指尖一点一点蜷缩起来,最后握成一个空空的拳头。
“回来。”钰清仙尊的声音很冷,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裴厌没说话,就这样看着沈弱。他知道师兄这么做是为他好,师兄不想让他跟着,是怕连累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裴厌愿意陪着沈弱,哪怕万人唾骂,哪怕失去一切,哪怕失去生命。
他只想陪着沈弱。
——
姜堰维眯起眼睛,这场闹剧到底要维持到什么时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他真想看看沈席之和钰清要如何抉择。
现在摆在沈弱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布阵杀出去将冰心莲熔在剑尖捅裴厌一剑。
第二条带着裴厌……不,没有第二条了,他不能心软带着裴厌,他也带不走他,裴厌应该有他自己的成长方式。
沈弱的指尖微微蜷缩,藏进袖中。
冰心莲就在他掌心。那朵拇指大小的莲花通体莹白,散发着极淡的寒雾,将它溶于剑尖,刺入裴厌的丹田只要控制好灵力,不仅不会伤及根基还能解掉他的旧伤,不过他的裴厌可能要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这是他能为裴厌做的最后一件事。
让他彻底死心,让他恨自己,让他活着。
沈弱垂下眼睫,将冰心莲悄无声息地渡入指尖。寒意顺着经脉攀上来,冻得他指节发白,但他的表情纹丝未变。
“裴厌。”他开口,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不是方才那种冷厉的、带着怒意的语调,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平静。像深冬的最后一场雪落完,天地间万籁俱寂。
裴厌抬起头。
沈弱看着他,目光里那些刻意的冷淡忽然都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裴厌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温柔,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慈悲。
像一个人在亲手烧毁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他却笑着说“没关系”。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做师弟吗?”沈弱问。
裴厌没有说话。
“因为你像一个人。”沈弱说,嘴角微微弯起,那个弧度很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残忍,“很多年前的一个人。他也像你一样傻,一样不自量力,一样喜欢站在我面前说一些‘我不会让你死’之类的蠢话。”
裴厌的眼睫颤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后来他死了。”沈弱说,“死在我面前,替我去死的。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说‘值得’。”
他顿了顿,看着裴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裴厌,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说‘我陪着你’的人吗?你不是。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骨头都已经烂没了。”
争锋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裴厌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碎裂。不是那种轰然崩塌的碎裂,而是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细密的、无声的,从眼角蔓延到嘴角,从瞳孔蔓延到心脏。
“所以你明白了吗?”沈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是特别的。你只是一个……让我想起来会有点不舒服的替代品。”
“够了。”钰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制的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