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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65页(第1/2页)
不是剑断了。是裴厌的灵力与斩情剑之间的连接,被归零剑截断了那么一瞬。
只有一瞬。
但一瞬就够了。
沈弱的左手在归零剑刺入裂纹的同时,已经贴上了裴厌的胸口。
掌心冰凉。灵力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性的灵力,而是一股极其柔和、极其绵密的力量,像是水流渗入沙地,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裴厌的护体灵光,渗进了他的经脉。
裴厌的身体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灵力入侵——大乘期的修士不会因为这一点灵力就失去行动能力。是因为那股灵力的性质。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灵力流过经脉的触感,像是很多年前有人在深夜替他梳理走火入魔后紊乱的经脉,手法一模一样,力度一模一样,甚至连灵力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都一模一样。
那丝凉意是因为沈弱体内的寒症。
裴厌不知道那是寒症。他的意识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的经脉记得。他的身体记得。那些被斩情剑抽走的、被封印的、被连根拔起的东西,在他的经脉里留下了一道一道的刻痕,像是河床在洪水退去后留下的纹路,水不在了,但形状还在。
就是这一瞬的僵直。
沈弱的右手松开归零剑,剑身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剑柄准确地落入了他的左手。他左手握剑,借着方才贴在裴厌胸口的那一掌之力,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贴着裴厌的身体旋转了半圈,转到了裴厌的身后。
归零剑的剑身在旋转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剑尖从裴厌的后颈掠过——
没有割下去。
剑尖停在了裴厌后颈上方一寸的位置。灰色的灵光收敛成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堪堪停在皮肤表面,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沈弱的左手从裴厌胸口收回,手指张开,掌心朝上,缓缓举到与肩齐平的位置。
这是一个标准的、无可争议的、投降或示威之间的暧昧手势。
意思是:我赢了。但我没有杀你。
整个动作不超过三息。
风声停了。碎石落地的声音停了。远处枯竹断裂的声音停了。
天地间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弱站在裴厌身后,归零剑的剑尖悬在裴厌后颈上方。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右膝在微微发抖,肩上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个旋转的动作被撕裂得更大了,血顺着整条手臂往下淌,滴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低头看着裴厌的后颈。
裴厌的后颈有一道疤。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发际线下面,如果不是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沈弱认得那道疤。
那是裴厌十二岁那年,在后山练剑时被树枝刮伤的。当时流了很多血,裴厌红着眼眶跑来找他,把脖子伸到他面前,说“师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要死了”。他看了一眼,说“死不了”,然后用手指按住了伤口,按了很久。
裴厌就乖乖地站在那里,让他按着,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裴厌说:“师兄你的手好凉。”
沈弱收回剑。
归零剑入鞘的声音很轻,在寂静中却格外清晰。剑身滑入剑鞘的那一声“咔”,像是一把锁被扣上了。
裴厌没有转身。
他站在原地,斩情剑垂在身侧,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剑身变成了漆黑的铁,沉默地握在他手中。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然后松开了。
“你——”
裴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只有一个字,然后就断了。
不是说不下去。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愤怒,不是困惑,只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让他本能地想要压制的——空白。他的脑海里应该只有杀意,只有仙誓,只有“斩沈弱于剑下”这一个念头。
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刚才那股灵力流过他经脉时留下的触感。凉凉的,像冬天的水。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意识不知道,但他的经脉在反复回放那个触感,像是一段被卡住了的曲子,同一个音节不断地重复,重复,重复。
沈弱没有等他找到下半句话。
他后退了一步。右膝在后退的过程中弯了一下,他用手撑了一下旁边的断柱,稳住了。然后他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和上一次一样,走的是一条直线。
但这一次他的步伐比上次更慢,右腿拖得更厉害,每一步落地时都有一个明显的停顿。血从他肩上滴下来,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红点,像是某种无声的路标。
他走了大约十步。
身后传来斩情剑入鞘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追来的脚步声。是离开的脚步声。裴厌在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弱没有回头。他继续走,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但很稳。
走到后山那道阵纹裂隙前面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清霄宗的山巅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座被削平了半个屋顶的大殿,和一地碎裂的石板。
第85章 白莲忆
裴厌没有回到主峰大殿,而是去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地方,
他没有回主峰。
碎石瓦砾之间,斩情剑入鞘的那一声“咔”还在空气里残存着余韵,裴厌已经转身朝山下走去。方向与沈弱离开的后山背道而驰,一东一西,像是两条永远不会再相交的线。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极大,玄黑色的袍角在夜风中翻涌,像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鹰。守夜的弟子远远看见那道身影,还没来得及行礼,人已经从眼前过去了,只留下一道冰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灵压。
没有人敢跟上去。
清霄宗东面的山腰上有一片废弃已久的院落。
说是院落,其实只剩了一个大致的轮廓。院墙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疯长的荒草和苔藓。三间屋舍有两间的屋顶已经没了,剩下的那一间也破了大半,木质的门窗腐朽得不成样子,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呻吟。
院门口曾经有一块匾额,如今只剩下两个锈蚀的铁钉,孤零零地嵌在门框上方。门框歪了,斜斜地靠在残墙上,上面挂着一层又一层的蛛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裴厌在院门口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确切地说,他从废墟中转身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身体自己动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这片废弃院落的门前。
他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那里,斩情剑斜挎在背上,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着那扇歪斜的门框。
夜风吹过来,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白莲居。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时候,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它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地点,一个存在于清霄宗地图上的坐标。和他知道的其他坐标没有什么不同——炼丹房在东面,藏经阁在北面,演武场在南面。白莲居在东面半山腰。仅此而已。
但他的脚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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