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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74页(第1/2页)
“沈小虎,”沈弱说,“你想离开这里吗?”
小孩抬起头。
“去哪?”
“去找你爷爷。”
小孩的眼睛又亮了。但这次亮得不一样——不是那种孩子气的、天真的亮,而是那种——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希望的亮。
“他还在吗?”
“他的身体不在了。但他的……”沈弱犹豫了一下,“他的什么东西,还在。在那颗珠子里。”
小孩低头看着那颗灰扑扑的珠子。珠子里的光又闪了闪,这次亮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应。
“他一直都在?”小孩问,声音开始发抖。
“一直都在。”
小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眼泪,是安安静静的、一滴一滴的眼泪,从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掉下来,砸在剑鞘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他一直都在。”小孩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一直都在。”沈弱说。
小孩抱着剑,从门槛上站起来。他站得很稳,比他活着的时候还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剑,用小小的手掌摸了摸剑鞘上的花纹。花纹已经被磨平了,只剩下一道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岁月在上面留下的伤疤。
“爷爷说,剑是杀人的东西。”小孩说,“他说他不想杀人,所以他把剑卖了。”
“后来他又把剑买回来了。”沈弱说,“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
小孩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跟你走。”
——
沈弱带着小孩往镇口走。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有一线灰白。镇子里的巷子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所有的房子都在屏住呼吸。
走到镇子中央的空地时,沈弱停下了脚步。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是昨晚那个驼背的老人。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空地的正中央,浑浊的眼睛看着沈弱和小孩。他的目光在小孩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沈弱脸上。
“你要带他走?”老人问。
“嗯。”
“你知道带不走吗?”
沈弱没说话。
“这个镇子,是他的。”老人说,“那个东西——从他身上跑出来的那个东西——已经和这个镇子长在一起了。他走了,镇子就没了。”
“那是你们的事。”沈弱说。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三十年前,”沈弱说,“你们杀了他爷爷。因为他没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你们觉得一个老人的命,比你们的安全重要。你们觉得一个四岁小孩的魂,比你们的安稳重要。”
老人的手在拐杖上攥紧了。
“我们……我们当时不知道怎么办。”老人的声音哑了,“那个东西每天晚上都出来。每天都有人死。我们害怕。我们只是……害怕。”
“所以你们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他没有手无寸铁!他有剑!”老人忽然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压了下去,像是怕吵醒什么。“他有剑!他可以杀了他孙子的……那个东西!但他不肯!他说那是他的孙子,他说他下不了手!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等着被那个东西一个一个地吃掉吗?”
“所以你们杀了他。”
“我们没有杀他!”老人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把他关起来了。我们想让他想想清楚。我们没想杀他……”
“他死了。”沈弱的声音冷得像刀。
“那是因为——”老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沈弱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动。
脚下的泥土开始震颤。
和拔草的时候一样,但比那时候剧烈得多。震颤从脚底传上来,传遍了整个空地,传遍了整个镇子。墙壁上的那些轮廓开始动——不是轮廓在动,是墙壁在动。砖头在抖,瓦片在响,所有的房子都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哭泣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老人往后退了一步。
沈弱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掌心里的疤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是那道暗红色的疤忽然变得鲜红,像是刚被割开的一样新鲜。血从疤里渗出来,渗进泥土里。
然后,整个镇子都开始尖叫。
不是人的尖叫,是土地在尖叫,是墙壁在尖叫,是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木头都在尖叫。声音从地底下涌上来,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耳朵里,灌进脑子里,灌进骨头里。
老人扔掉了拐杖,双手捂着耳朵,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全是恐惧。
沈弱站起来。
他的眼睛又变了——这次不是灰蓝色,是一种很深很深的黑色,像是深渊的颜色。瞳孔不见了,眼白也不见了,整个眼眶里全是黑的,黑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魔渊里的风从他身上吹出来,带着那股“什么都没有”的味道。
但这次不是“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在往外爬。
泥土裂开了。一道一道的裂缝从沈弱的手掌下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蛛网,像是树根,像是闪电。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也不是银色的光,是一种灰白色的、浑浊的光,像是死人的眼白。
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浓得像是实质。黑气凝成一只手——很大的手,比正常人的手大三倍,手指粗得像铁棍,指甲又长又尖,像是野兽的爪子。
那只手抓住了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
泥土翻涌,裂缝扩大。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然后是一个头。
很大很大的头,光秃秃的,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泡了很久的水。脸上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是一个光滑的、椭圆的、灰白色的球。
但它有表情。
虽然没有嘴巴,但沈弱能感觉到它在笑。一种饥饿的、贪婪的、等了很久很久的笑。
小孩尖叫了一声。
“不要!不要让它出来!”
沈弱没有理他。他蹲下来,把按在地面上的那只手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掌心里的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拉出一条一条的血丝,血丝连在那个灰白色的头上,像是脐带。
“这就是那个东西?”沈弱问。
“是!”小孩的声音在发抖,“它就是从我身上跑出去的那个东西!你让它回去!让它回去!”
“回不去了。”沈弱说,“它已经吃了太多东西。这个镇子,这些人,这些墙,这些地——它都吃了。它已经不是从你身上跑出去的那个东西了。它是清溪镇。”
“那怎么办?”小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怎么办?”
沈弱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个灰白色的、没有脸的巨大的头,看着它从地底下一点一点地往外爬。它的身体比头还大——巨大的、臃肿的、灰白色的身体,像是一座肉山,从裂缝里挤出来,把周围的泥土和砖头都挤碎了。
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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