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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82页(第1/2页)
“打完了吗?”沈弱问。
裴厌看着他,没说话。
“打完了我走了。”
沈弱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两晃才站稳。他转身朝来路走去,步子很慢,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在碎石路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没有回头。
裴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白色的衣袍被血浸透,贴着削瘦的脊背,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散开的长发在风中飘着,有几缕被血粘在脖颈上。他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可每一步都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被打断肋骨、身上开了七八道口子的人。
走到第十步的时候,沈弱停了一下。
裴厌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但沈弱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野草,就是刚才蹲在地上拨弄的那根,被气浪吹飞了,落在三丈外的石缝里。他把野草别在耳后,继续往前走。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裴厌都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沾着沈弱的血,温热的,正在一点一点变凉。
周围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战斗的痕迹,碎石散落,断木横陈,野草被连根拔起,泥土翻出深色的里层。一片狼藉。
裴厌垂眼看着那些血迹,过了很久,转身走回了殿中。
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第103章 苏砚
沈弱走了很远。
远到已经看不见裴厌的殿宇,远到周围的灵力波动从狂暴归于平静,远到他终于不用再绷着那根弦。
他靠着一棵老槐树滑坐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腿那道最深,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生生掰开胸腔。
沈弱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摸出一瓶药粉,咬开瓶塞,直接倒在右臂的伤口上。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但一声没吭。
然后他撕下衣摆的布料,开始包扎。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事实上他确实做过无数次,从魔渊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就像一件被打碎又粘起来的瓷器,每一条裂痕都在提醒他——归零剑喝了他的多少血,他又受了多少伤。
沈弱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将药瓶收好,仰头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槐树,叶片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光影斑驳。
他想起裴厌刚才说的那句话。
“擅闯者,死。”
沈弱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蓝天,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有意思。
裴厌不记得沈弱自己是怎么来到他殿前的。裴厌的那段记忆像是被人从脑子里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裴厌可能是人格分裂吧?
沈弱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裴厌的人格分裂,是不在意去想“为什么”。为什么昨天还给他缠绷带的人今天就要杀他?为什么裴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他会忘记或者说是别的?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扔出去了。
因为有人来了。
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老槐树的树叶不再晃动,就这样静静的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小美人,这是怎么了?”散漫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弱的身体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他歪头咳出嗓子里的血沫,撑着树干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身。
来人大约二十一二的模样,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缎带,乌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目若星辰,唇边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像是刚从哪场宴会上离席的世家公子。
沈弱看清了来人的脸,瞳孔骤缩。
竟然是苏砚,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这种情况如若打起来,就算能一换一,自己也不用活了。
但还是得拼一把的。
沈弱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那是握剑的本能反应。但归零剑——已经被他封进了丹田深处,暂时用不了。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没有。
苏砚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滑到他身上的伤口,又从他身上的伤口慢慢滑到他沾满血的衣摆。那目光不紧不慢的,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伤得不轻啊。”苏砚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关切,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漫不经心,“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沈弱没有回答。
他靠在老槐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砚,脑子里飞速运转。苏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这里离清霄宗不过百里,苏砚是安渡殿的人,安渡殿的人在清霄宗附近转悠——
是在等他。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沈弱的心沉了沉。但很快又浮起来了。等了十年才等到他,说明安渡殿也不是那么笃定他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者说,他们并不着急。
苏砚要是真等了他十年,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不说话?”苏砚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沈弱的右臂上,那里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正在慢慢洇开,“伤得这么重还绷着,不疼吗?”
沈弱依然没有说话。
他其实已经说不出话了。不是因为嗓子坏了,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都在疼,疼到他连开口的力气都不太想用。刚才那口血沫吐出来之后,喉咙里就一直泛着铁锈味,甜腥甜腥的,恶心得很。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同,之前的笑是散漫的、慵懒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但这个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转瞬即逝。
“你别这样看我。”苏砚说,“我不是来杀你的。”
沈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砚。
“真的。”苏砚摊了摊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要杀你十年前就杀了。你坠渊的时候,安渡殿的人就在崖顶上看着,你也看到了,没人追下去。”
这是事实。
沈弱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你来做什么?”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的味道。
第104章 跟我回去
苏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这一步跨得不大,却恰好踩在沈弱能接受的极限距离上。再近一寸,沈弱怕是就要拼着伤体跟他动手了。
苏砚看得出他在强撑。那副靠在槐树上的身体其实已经快要散了架——右腿在微微发抖,左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只能把重心压在右边,呼吸又快又浅,是肋骨骨折的人惯有的呼吸方式。
“你站不住了。”苏砚说。
沈弱没吭声。
“再逞强一会儿,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能栽倒。”苏砚的语气还是那么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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