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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93页(第1/2页)
修士到了大乘期便基本不会入梦。
裴厌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大乘期的修士,神魂稳固如磐石,梦境于他们而言是多余之物,是识海深处偶尔泛起的涟漪,还未成形便会消散。宗门里的长老说过,到了这个境界还做梦,要么是心魔将起,要么是道心将崩。
裴厌觉得两者都不是。
他只是梦见了一个人。
梦里没有画面,只有声音。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很轻,很碎,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然后是一个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只是在散步。
裴厌感受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想追上去,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他想喊,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有人在雾气里渐渐走远,走得那么慢,却又那么决绝。
裴厌讨厌这种脱离自己掌控东西,不管是在哪里。
师兄是谁?又是谁在叫师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斩杀沈席之。
裴厌醒来的时候,天色未明。
洞府外的禁制还在微微发亮,像一层薄薄的水幕笼在门口。他躺了片刻,意识从梦境的边缘缓缓收拢回来,像敛起一张散开的网。梦里那些声音已经模糊了,桂花糕,练剑,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都沉进了识海深处,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还残留在鼻端,转瞬即逝。
大乘期的修士不会无故入梦。
裴厌坐起身,乌黑的长发自肩头滑落,月光从洞府顶部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冷白色的弧线。裴厌生的极其的好看,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好看,眉目间自带着一种锋利而冷淡的颜色,像是在寒潭里淬过的刀锋,尚未出鞘便已让人觉得危险。
他从不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多花心思。
梦境是识海的反馈。如果梦中反复出现同一个人,那这个人要么与他的道心密切相关,要么与他的心魔同根同源。裴厌仔细回忆了一下梦中那个声音,软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狼崽,一遍遍地叫着“师兄”。
“师兄……”裴厌喃喃。自己有师兄吗?有的,白书和长青。
裴厌垂眸,眼底晦暗不明,冷白的指尖搭在寒玉床上竟也有些莹白发光,手背上青筋凸现,揭示着主人极其不稳定的情绪。
不是他们。
裴厌闭上眼,将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不知来处的烦躁压了下去。
他起身披衣,推门而出。洞府外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他的气息触及的瞬间便温顺地让开了一条路。大乘期的修士便是如此——天地万物都会为之俯首,却又因此显得格外孤独。
宗门主峰上灯火稀疏,只有几处长老洞府还亮着。裴厌沿着山路往上走,脚步不快不慢,每踩一步,那些梦里残留的声息就淡一分。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一次识海的波动,是漫长的闭关修行带来的负面阴影。
但那个脚步声不一样。
裴厌停下脚步。夜风从山涧里灌上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确有一个师兄。不是白书,不是长青。
是在更早之前或者是说在他第一次踏入山门的那一刻。
但师兄是谁呢?
他忘了,他怎么会忘记。
师兄,裴厌有师兄的,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在他痛苦的生命中反复出现,但他就是记不起,他记不起他的笑容记不起他的容貌,甚至记不起他。
师兄
他真的记不清了。
裴厌站在山道上,夜风裹着灵雾从脚底漫上来,像一双没有温度的手。他微微蹙眉——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极罕见,因为大乘期的修士早已不需要皱眉来表达困惑。
但他确实困惑了。
他闭上眼,试图在识海中打捞那个“师兄”的痕迹。识海浩瀚如星河,每一缕神识都清晰可辨,过去一切的记忆分门别类地储存在那里,像一座被精心打理过的藏书阁。修行法门、战斗经验、宗门事务、长老教诲……一切都在,井井有条。
可关于那个师兄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不是被抹去了。抹去的记忆会留下断口,像被利刃斩断的书页,边缘锋利,触之即痛。他的识海里没有这样的伤口。那更像是……一块被水浸泡过的墨迹,字迹洇开,漫漶不清,最后只剩下纸上一团模糊的底色。
裴厌睁开眼,眸色微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有什么东西存在于自己的识海之中却不被自己所知,不喜欢有什么人藏在自己记忆的深处却不被自己所记。
第118章 杀他二十八次
极寒山巅,风雪如刀。
沈弱站在风雪里,乌发被一根木簪随意的盘着,腰间的归零剑随风轻颤。
空气中带着刚刚暴动过的灵力乱流。
而这场乱流的制造者正直直的站在对面。
沈弱很无奈,这是这个月与裴厌的第二十八次切磋,说的好听点是切磋,难听点就是追杀。
裴厌的仙誓发作的愈发频繁,无论沈弱在哪里他都能精准的找到。
裴厌的剑横在沈弱颈侧,剑身上凝着一层薄霜,映出他冷淡到近乎无情的眉眼。
“你的身法又退步了。”裴厌的声音不大,被山风撕扯得有些破碎,却依然清晰,“上一次,你还能躲开我三剑。”
沈弱没有动。
他的衣衫在方才的追逐中被剑气割裂了几处,露出里面浅色的里衣,有几道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偏过头来看裴厌,眼睛里有风雪也遮不住的光。
“裴小崽今天出剑很快。”沈弱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吗?”
裴厌的剑尖微微一顿,随即皱起眉头。沈弱的称呼让他很不舒服。
剑尖抵在沈弱颈侧,只差一寸便能划开咽喉。
裴厌垂眸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方才那个称呼在他心口蛰了一下,不明显,却让他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也不想深究。
“你叫我什么?”
“裴小崽。”沈弱歪了歪头,颈侧的皮肤贴上剑刃,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师兄以前都是这么叫的,你不记得了?”
裴厌不爱听这句话。
“以前”这个词从沈弱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自以为是。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过去似的,好像那些他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真的发生过似的。
“我与你不熟。”裴厌说,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斩情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意暴涨,直接震碎了沈弱身周护体的灵力,“不熟到,你只剩这一次机会了。”
沈弱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裴厌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太平静了,太认真了,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必然会发生的事实。没有恨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就是真的要杀沈弱,像完成一个任务,像履行一道契约,像拔掉一根扎在肉里的刺。
不是因为恨,只是因为碍事。
沈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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