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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101页(第1/2页)
沈弱没有动。
他的头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脖子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歪着。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难受的声音——不是喘息,是“漏气”,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破了,空气在进出的时候发出细碎的、湿漉漉的杂音。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去摸插在身侧的归零剑。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剑身上的暗色又亮了一下,但沈弱的手只是搭在上面,没有握紧。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蜷缩着,像一只死去的虫子的腿,徒劳地、本能地弯曲着。
程斩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继续进攻。
他看到了沈弱擦烂的嘴角、耳洞里渗出的血丝、从指甲缝里往外渗的血珠。那是归零剑在他体内翻江倒海的结果。不是灵力反噬,比灵力反噬更狠——这把剑在吃他。从内到外,一寸一寸地吃。
沈弱的眼皮又颤了颤。
他想站起来。没有人扶他,没有人帮他,连小白也只是无助地用头蹭着他的手臂,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他只能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撑着地面,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填满了泥和细碎的白色花瓣。
他撑起来半寸。
然后他的胳膊像折断的树枝一样弯了下去,整个人重新摔回树干上。后脑勺撞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
归零剑安静地躺在泥土里,剑身上的暗色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个不知餍足的胃在一下一下地蠕动。
程斩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被归零剑切出的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那一小块肉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干了生机,变得干枯、僵硬、没有知觉。
他又看了一眼沈弱。
沈弱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白色花瓣,乍一看像霜。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终于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细到程斩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有一个字。
每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一个字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个快要烧尽的空壳在发出最后的声响。
程斩玥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握住了归零剑的剑柄,将它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剑在他手中剧烈地震动,暗色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疯狂地吞噬他身上的灵力。
程斩玥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下降,指尖开始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命从血管里往外抽。
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归零剑插回了沈弱腰间的剑鞘。
剑归鞘的瞬间,暗色消失了。周围的灵力重新流动起来,风回来了,白花又开始飘落,一切恢复了正常——除了沈弱。
沈弱靠在树干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但他的呼吸比刚才顺畅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听了就难受的“漏气”声。
他的手指从归零剑的剑柄上滑落,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颤抖的幅度小了很多。
小白终于安静下来,蜷缩在沈弱的膝头,用身体贴着他的手,像是在给他传递温度。
程斩玥站起身。
他看着沈弱,沉默了片刻。沈弱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空了的壳子,每一寸皮肤都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那些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血珠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薄痂,像瓷器上细密的裂纹。
第128章 你就不该拿剑
程斩玥蹲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久到小白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似的呜声。但小白没有扑上来,它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个人,只能用身体更紧地贴着沈弱的手,像一只小小的、倔强的暖炉。
程斩玥伸出手。
动作很慢,慢到小白只是竖起了背毛,没有立刻炸开。他的手指穿过沈弱汗湿的发丝,触到他的额头。
滚烫。
高烧。不是普通的高烧,是那种灵力枯竭后身体防线全面崩溃的烧。沈弱的皮肤摸上去像一块被烈日烤过的薄瓷,表面滚烫,内里却空荡荡的,仿佛稍稍用力就会碎成一地。
程斩玥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片刻,然后将那些黏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绝没有恶意。
沈弱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意识大概已经不太清楚了,涣散的瞳孔找不到焦点,只是本能地朝有温度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很轻微的动作,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但程斩玥感觉到了。
那只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沈弱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就一下。
像一只被冻坏的猫,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本能地朝热源靠近了一寸。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斩玥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拇指从沈弱的额头缓缓滑到颧骨,沿着那道被归零剑“吃”出来的苍白轮廓慢慢描了一圈。沈弱的皮肤在他指下微微地、细密地抖着,像一片被风掀动的薄纸。
“你这种人,”程斩玥低声道,“就不该拿剑。”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的手掌覆上沈弱的眼睛,感觉到那薄薄的眼皮底下眼珠在不安地转动。掌心被沈弱滚烫的睫毛扫过,痒意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胸腔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把手收了回来。
脱下外袍,裹住了沈弱。
袍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一点淡淡的霜雪的冷香。沈弱被裹住的瞬间,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袍子的边缘。但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攥不住,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指节泛着青白。
小白被裹在了外面。它从袍子褶里拱出头来,看了看程斩玥,又看了看沈弱,最终没有挣扎,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一点。
程斩玥将沈弱从树干上捞起来。
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兜住他的膝弯。沈弱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轻得不正常——一个人的骨头、血肉和五脏六腑不该只有这么点重量。程斩玥的手掌贴着他的膝弯,能清楚地摸到骨头和骨头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软组织缓冲,硬邦邦地硌手。
瘦成了这样。
沈弱的头无力地靠上他的肩窝,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又浅又急,断断续续地拂在他的颈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不是嘴里来的,是从肺里、从气管里、从那些被归零剑啃噬过的经脉里渗出来的。
那朵落在沈弱睫毛上的白花还没有掉。
程斩玥偏头看了一眼,没有吹它。
沈弱的手臂垂在身侧,随着程斩玥的步伐轻轻晃荡。指尖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的白花瓣上,洇出小小的、暗红色的圆。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到了腰间的归零剑,手指搭在剑柄上,松松的,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程斩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着,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紫色的小血管像蛛网一样密布。指甲缝里全是泥和干涸的血,有几片碎花瓣卡在指节间,被血浸成了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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