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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107页(第1/2页)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沈弱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他收回思绪,开始更仔细地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灵力被锁了,灵识也跟着被封了大半——灵识是靠灵力撑着的东西,灵力断了,灵识就像一盏断了油的灯,火苗跳了两下就灭了。
现在他只能在身体周围极近的距离内感知到一点微弱的信息:身下的床褥,身上的被子,枕头旁边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很小,毛茸茸的,有温度,在动。
小白。
沈弱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小白蜷在他枕头旁边,小小的身体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又轻又急,像在做什么梦。沈弱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微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点奶腥味和枯草味。
它还在。
至少小白还在。
第136章 你的命是我的
沈弱的手指慢慢移过去,指尖碰了碰小白的背脊。小白的毛在他指腹下颤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他的方向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似醒非醒的咕噜声,像是在梦里确认了主人的存在,又把头埋进毛里,继续睡了。
沈弱把手收回来。
他的动作很慢,他也想快,可他的身体现在只能提供这么快的速度。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水里做——有阻力,有惯性,有一种粘稠的、厚重的迟钝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变慢了,像一条结了薄冰的河,表面上还在流,底下已经在慢慢停滞。
灵力枯竭后的身体就是这样。
灵力不仅仅是他用来战斗的工具,它同时也在替他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机能。
体温调节、伤口愈合、脏器的正常运转——这些都有灵力在背后默默地、持续地提供支持。
现在灵力被锁了,所有需要灵力去维持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像一座被抽走了承重墙的房子,看起来还站着,但每一块砖都在往下掉。
高烧退了,但他的体温现在比正常人低。
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凉。被子盖在身上,能挡住外面的风,但挡不住从体内往外散的那股寒气。他的手指是凉的,嘴唇是凉的,连呼出来的气都是微凉的。
沈弱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事真的好多,得罪的人也好多,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现在他需要知道自己在哪。
他需要弄清楚程斩玥到底要做什么。
他需要——
门开了。
沈弱听见了那个声音。
听见了空气被挤压的声音——很细微的、像一层薄冰在脚下碎裂的声响,从这个房间的某个方向传来。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耳朵朝向声源。
门外有风。风里有一股淡淡的、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一点青苔的味道。不是枯树林里的那种枯朽的、腐朽的气味,是活的、湿润的、带着水汽的味道。像是靠近一片水域,或者一个经常下雨的地方。
脚步声。
很轻。
沈弱不需要看到那张脸也知道是谁。
那种清苦的冷香在他还离得很远的时候就飘进来了。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枯枝上,雪化了,枯枝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风一吹,那股冷冽的、微苦的气息就散开了。
程斩玥。
沈弱的身体没有动。
没必要动,他灵力被封了,所以现在,在程斩玥面前,任何抵抗的姿态都是多余的。
脚步声停在他床边。
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程斩玥身体散发出的那一层薄薄的热气,像一个看不见的、温暖的罩子,将他裹在里面。那股清苦的冷香在这个距离变得浓烈起来。
沈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脸朝外,正对着程斩玥站着的方向。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翳,像一块被磨砂了的玻璃,光线能透过去,但后面的东西你看不清。
它们总是微微失焦地落在某个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有时候它们会准确地对准一个人站立的方向——就像现在,沈弱的脸微微扬起,那双向来没有焦点的眼睛精准地锁在程斩玥站的位置上。
程斩玥低下头,看着那双眼睛。
它们正对着他。
不是刚才沈弱刚醒来时那种茫然的、涣散的、不知道在看哪里的状态——它们现在找到了他。
那两块磨砂玻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一盏远处的灯,光不强,但你看得见它在亮。
“醒得比我想的要早。”
程斩玥的声音从沈弱头顶上方的位置落下来,不高不低,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情。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你睡得还好吗”。
沈弱没有回答。
一是不想和程斩玥讲话,二是喉咙太干了。
程斩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沈弱。
过了几秒——也可能是十几秒,沈弱现在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乱了,他的心跳不再有灵力去校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他听见程斩玥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没走远,他是走到房间的某个角落,瓷器和陶器碰撞的轻响,液体倒入容器中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折返。
一个杯子被递到他嘴边。
杯壁温热,不是滚烫。里面是什么液体?沈弱闻了闻,水,有一点药味,很淡,不是很苦的那种,是一种带着回甘的、像草根煮出来的水。
他没有犹豫。
灵力被锁了,归零剑不在身边,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他控制不了的速度往下坠。
每一分体力都是他仅存的货币,他需要用这些货币去做比“拒绝喝水”更重要的事情,毕竟他还有事没做,不想用伤害身体为筹码这种没意义的事。
水从杯沿慢慢倾出,流进他的嘴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那些干涸了太久的黏膜像突然被雨淋到的土地,贪婪地、急促地吸收着每一滴水。
他喝得很慢。
因为喉咙很痛,痛到连“咽口水”这种最基本的动作都变得需要刻意去完成。
程斩玥一直没有催他。
杯子始终稳稳地举在他嘴边,角度刚刚好,水量刚刚好,速度刚刚好。就像他在做一件他做过很多次的事情,熟练到不需要思考。
沈弱喝完了。
杯子被拿走,放在床头某处。轻微的碰撞声。
沈弱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那些干裂的细纹被水浸润后微微发胀,有一种奇怪的、紧绷的舒适感。
程斩玥的脚步声没有走远。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沉默。
空气里全是还没说出口的话,它们没有形状也没有声音,但你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弱先开口了。
“归零剑。”
三个字。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沙哑,带着长时间的沉默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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