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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126页(第1/2页)
主阵位。
他坐的这个位置。
沈弱猛地抬头,看向阵法的边缘。白狐不在那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阵纹。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阵法边缘的石板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细小的纹路,比头发丝还细,被阵法的强光照着,反射出暗金色的光。
那些纹路不在主阵的范围内,是后来加上的,是另一个人刻的。
沈弱看不懂那些纹路是做什么的,但他不需要看懂了。
因为阵法突然变了。
八件法器同时碎裂,八个合阵修士同时吐出一口鲜血。封印阵的光芒从白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张网突然收紧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往中心绞去。
沈弱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裂缝那头的混沌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神识,狠狠地往裂缝里拽。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神识在瞬间就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生生撕开。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的疼。沈弱的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鸣不止,鼻血和耳朵里同时涌出温热的液体。
他拼了命地维持印诀,试图切断自己和阵法之间的联系,但切不断。阵法像一头被喂饱了血的野兽,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灵力、精元、神识,什么都吸,什么都吞。
沈弱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封印阵。
或者更准确地说,阵法的主体是封印阵没错,但裴厌加的那些东西,是把封印阵变成了一个祭阵。封印裂缝只是表面上的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要用他沈弱来填这个裂缝。
不是让他来封印的,是让他来当祭品的。
裴厌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从他掐着沈弱的脖子说要他来的那一刻开始,甚至可能更早,从他第一次试图封印裂缝失败、发现自己撑不住的时候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天了。
等沈弱坐在主阵位上,等沈弱把灵力注入阵法,等沈弱燃烧精元把自己钉死在阵眼上。然后启动后手,把阵法变成祭坛,把沈弱的神识和灵力和精元和这条命,全部献祭给这道裂缝。
裴厌不是要杀他。
裴厌是要把他喂给裂缝。
沈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他说不出来。
他想起裴厌昨晚说的那句话——“之后你要死要活,随你。”
不是之后。
是现在。
从始至终就没有“之后”。他来北境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死人了。
裴小崽你真的长大了……
真的不再需要师兄了。
他没来得及笑一下。眼前一黑,意识断了。
意识断了。但又没完全断。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水底,睁着眼睛,能看见水面上透下来的光,但身体动不了,嘴张不开,连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沈弱知道自己还没死。但也快了。
神识被撕裂的那个缺口没有愈合,反而像破了的堤坝一样,越撕越大。意识像水一样从那个缺口里往外漏,漏进裂缝里,漏进那片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的混沌中。
他想把缺口堵上,但手不听使唤。
不对。不是手不听使唤。是他感觉不到手了。
沈弱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件事——他的五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先没的是痛觉,然后是触觉。他感觉不到自己坐在哪里,感觉不到身下的石板是冷还是热,感觉不到血还在不在流。
但他能听见。不是外面的声音,是脑子里面的。是八个合阵修士的惨叫声,是法器碎裂的脆响,是阵法运转时那种低沉的嗡鸣。
还有一个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小白在叫。
沈弱用仅剩的意识去辨认那个声音。不是平常撒娇的那种叫法,是嘶吼,是拼了命的那种嘶吼,嗓子都叫劈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沈弱从来没听过的绝望。
小白在骂他。
不是在骂裴厌,是在骂他。
蠢货。你这个蠢货。让你走你不走。让你别来你偏要来。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沈弱想回它一句,但意识太散了,像一把沙子,攥不住。他甚至分不清白狐的声音是真的在石室里响着,还是只存在于他即将消散的意识中。
又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整天。沈弱分不清了。
在裂缝的边缘,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他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是情绪。是从裂缝那头传来的,铺天盖地的、纯粹的情绪。
不是恶意。不是杀意。
是饥饿。
裂缝那头的混沌是活的。或者说,它正在变成活的。无数年的封印、无数年的压制、无数年被挡在门外,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天地裂痕了。它有了意识,有了欲望,有了最原始的冲动。
它想吃。
而沈弱就是那道被端上桌的菜。
裂缝选了他。从他踏入北境的那一刻起,从他站在城墙上望向裂缝的那一刻起,裂缝就看见了他。
大乘期的修为,精纯的灵力,还有那缕藏在丹田深处的先天灵气。
对裂缝来说,这不是祭品。这是一顿大餐。
裴厌加的那些阵纹,不是什么祭阵。是锁。
是怕他跑了。
沈弱的意识在黑暗中飘着,忽然想通了这件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裴厌没有骗他。
从头到尾,裴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裂缝需要封上,只有他能封。他会活着走到北境,会把裂缝封上。之后他要死要活,随他。
裴厌只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他没有说裂缝已经产生了意识。没有说封印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献祭。没有说主阵位的人从一开始就回不来。
没有说他加的那些阵纹不是什么辅助封印的阵法,而是一个困阵,专门用来困住坐在主阵位上的人,让他跑不掉,让他老老实实地被裂缝吃干抹净。
裴厌什么都没骗他。裴厌只是把最重要的事情藏起来了。
这就是裴小崽。
第160章 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十二岁的裴小崽会在他面前哭,会扯着他的袖子要糖吃,会在包糖的油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师兄,今天不苦”。但他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孩子。
他只是在他面前软弱过。
后来不软弱了。
后来他把那些软弱都藏起来,藏在冷漠的眼神里,藏在那个对他残忍至极的行动里。
再后来,他连藏都不藏了。他把一切都变成了事实。把沈弱叫来北境。让沈弱坐进主阵位。启动困阵。然后走开。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甚至不需要在场。
沈弱的意识又开始往下沉。不是晕过去的那种沉,是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水里,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下坠。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裂缝吞噬,一寸一寸地,从神识到灵力,从灵力到精元,从精元到那缕藏在丹田深处的先天灵气。
那是他突破大乘期时天地赐予的馈赠。几十年了,他一直舍不得用。他曾经想过,等裴厌再强一些,等时机再合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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