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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135页(第1/2页)
沈弱的手指在剑鞘上停了一下。
“这什么剑?”他问。
“斩情。”裴厌说,“我的。”
沈弱没听说过这把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裴厌换了剑,换了衣裳,换了身上的味道。这些东西他一样都不知道。
他握着剑鞘,摸到上面的纹路,摸到剑格的形状。这把剑的剑格比他想象的要宽,护手的位置做得很大,像是不怕重,只怕握剑的人手不稳。
“重。”沈弱说。
“嗯。玄铁打的。”
“你自己打的?”
“不是。”
沈弱等了一会儿,裴厌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一截,剑刃出鞘的声音很闷,不像从前那把窄剑那么清亮。这把剑的声音沉,像什么东西被压在很深的地方,连响都响不出来。
“你要我拿这个舞剑?”沈弱说。
“嗯。”
“我拿不动。”
裴厌没有说话。
沈弱把剑推回去,咔嗒一声,剑柄和剑鞘磕在一起。他把剑递还给裴厌的方向,手臂伸得直直的。
“换一把。”他说。
裴厌没有接。
“师兄以前拿得动。”
“以前是以前。”沈弱说,语气平了,“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让我拿玄铁剑舞剑,你是想看我摔还是想看剑断?”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沈弱的白发被吹到脸上,他没有拨。手还伸着,剑举在裴厌的方向,纹丝不动。
第171章 我只在乎你
裴厌轻笑抬手握住沈弱执剑的手腕,旋身到他的身后,以一种环抱的姿态,强势的将人圈在怀里。
“师兄,我来帮你吧。”裴厌离的很近,声音贴着沈弱的脸颊传来,带起莫名的酥麻感,像是细弱的电流趟过神经的红线。
沈弱被圈在怀里,后背抵着裴厌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人胸腔里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他没有挣。
“你帮我?”沈弱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帮我拿剑还是帮我舞?”
“都帮。”裴厌的声音贴着耳廓,气音扫过来,沈弱觉得那半边脸都麻了。
裴厌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重新握紧剑柄。那只手很热,比他的手热得多,像一团火裹着他的手背。
沈弱的手是凉的,骨节分明,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腕骨,被裴厌的手指一根根嵌进指缝里,扣住了。
“师兄松一松。”裴厌说,“你握得太紧了,剑不会跑的。”
剑很重。沈弱的手臂在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但裴厌的手稳得很,那只手把沈弱的手牢牢按在剑柄上,把剑身的重量分担了大半过去。
“抬起来。”裴厌说。
剑尖从地面抬起来,慢得像逆水行舟。沈弱咬着牙,颧骨下方的肌肉绷紧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裴厌的下巴搁在他肩上,侧头看着他的脸。
“师兄很疼?”
“不疼。”沈弱说。
“那你咬牙做什么。”
沈弱没说话。
裴厌笑了一下,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师兄在忍什么?”
沈弱不答。他的手被裴厌带着,剑尖划出一道弧线。这道弧线沈弱很熟悉,是他的起手式,霜雪的起手式。
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完这套剑法,从前他练了几千遍几万遍,每一剑的角度、每一寸的力道都刻在骨头里。
但现在他的手臂在抖,剑尖歪了,弧度不圆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裴厌带着他走了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沈弱的身体在跟着动,膝盖弯曲,腰背扭转,脚跟碾地。
这些动作他还记得,但身体已经做不到了。从前他做霜雪的起手式,剑风能扫落三丈外的树叶,现在剑尖划过空气,连竹叶都吹不动。
第四式的时候沈弱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的身体往下一沉,裴厌的手臂立刻收紧,箍住他的腰把人提起来。
铁铸一样的手臂勒在腰上,沈弱被勒得喘不上气,闷哼了一声。
“没事。”裴厌说,手臂松了半寸,但没有放开。“继续。”
沈弱没说话,握着剑的手还在抖。
裴厌带着他走完了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沈弱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沿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眼睛涩得疼,沈弱眨了两下,汗水和别的东西一起从眼角滑下去。
第七式的时候沈弱的肩膀脱力了。
剑尖猛地往下坠,沈弱的手指在剑柄上滑了一下,眼看就要脱手。
裴厌的手比他快,五指猛地收紧,把沈弱的手指连同剑柄一起攥在掌心里,硬生生将剑身定住了。
斩情剑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沈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白发贴在脸上、脖子上,汗湿透了。他的手指在裴厌的掌心里微微发颤,像一只被掐住翅膀的蝴蝶。
“师兄。”裴厌说。
沈弱喘息着,没有说话。
“以前你用霜雪这招的时候,”裴厌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第七式是最快的。快到看不清剑身,只能看见一道白光。”
“现在连剑都拿不住了。”裴厌的语气没有惋惜,没有感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用那种沈弱最讨厌的、不带感情的语调。
沈弱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裴厌把剑从他手里抽出来,剑身划过空气的声音很沉,像一声闷雷滚过。剑被插进了身旁的泥土里,立在那里,剑身没入土中半尺。
沈弱听到了剑入土的声音,然后感觉到裴厌的两只手都空了,从他的手指间抽走了。
然后裴厌的手落在他肩上。
“师兄以前教我的时候,”裴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雪落在肩上,轻的,凉的,但落久了也重,“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沈弱想不起来。裴厌拜入师门的时候,他跟裴厌说过很多话,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说过很多话。”沈弱说。
“嗯。”裴厌的手指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手臂上,沿着手臂的线条慢慢往下,像在描摹什么。“师兄说过,‘剑不在眼里,在心里。’”
沈弱顿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这话。很早以前,早到裴厌才刚到他腰那么高,举着一把小木剑,歪歪扭扭地比划。
当时裴厌的剑总是刺偏,沈弱告诉他,你眼睛不好使就不要靠眼睛看,闭上眼睛,用这里,用这里去感受剑的存在。
沈弱那时候指了指裴厌的心口。
裴厌的手指停在他手肘内侧,指腹按在那里,按着沈弱脉搏跳动的地方。
“师兄的剑现在还在心里吗?”裴厌问。
沈弱没说话。
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着,一下一下,不算快,但也不慢。沈弱的脉搏一直是这样,比常人慢一些,像他的体温一样,总是偏低的。
“还是说,”裴厌的声音忽然低了,低了半个调,像琴弦松了一扣,声音从下面绕上来,“师兄把剑给了别人,自己就没有了?”
沈弱很疑惑,裴厌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剑他怎么会给别人呢。他今天很奇怪,说了奇怪的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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