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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137页(第1/2页)
而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心软,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他收回手指,插进袖中,神情懒洋洋的,“你猜,沈弱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裴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不知道。”那一面替他说了,“他连你换了剑都不知道,他连你修了什么功法都不知道,他连你现在到底算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裴小崽听话师兄就不会离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多么愚蠢,多么可悲。”
风从院子里穿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起来,交缠在一起。
裴厌沉默了很久。
“你想做什么?”裴厌问。
“我想做什么?”那一面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歪着头想了想,“我想继续,我想看他笑,我想看他哭,在我的身下哭。我想要他雾蒙蒙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
总之不想让他死,也不想让他半死不活。”
裴厌的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停了片刻。
“说完了?”他问。
那一面挑起眉毛,似乎在等一个更有分量的回应。
裴厌收回目光,从廊柱边走过,衣摆擦过栏杆,声音很淡:“说完了就去把北境巡查的差事办了。”
那一面没动。“你还没回答我。”
裴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回答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那一面说,语气里的轻佻收了几分,“你的计划用到他,但你现在连他要死了都压不住心软。你今早看他写字的时候,手指在袖子里攥了多久?你以为我没感觉到?”
裴厌的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那是你。”裴厌说。
“什么?”
“心软的是你,不是我。”裴厌转过身,看着廊柱阴影里的那个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占着这具身体的时候,你想看他舞剑,你想抱他,你想咬他。那些是你的念头,不是我的。”
那一面的笑容僵了一瞬。
裴厌继续说:“你能出来,是因为我没压你。我让你出来透透气,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晨光落在裴厌的肩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你。”那一面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你昨晚做的事,我不计较。”裴厌打断了他,“但他身上那道封印必须做完。这是他欠清霄宗的,欠师兄同门的,欠我的。你心疼他,那是你的事。别挡我的路。”
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不紧不慢,每一步都稳得像量过。
那一面站在原地,看着裴厌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风从院子里灌进来,把廊柱上靠着的那片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懒散的笑了。是冷的。
“你骗谁呢。”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压不住我,是因为你不想压。你让我出来,是因为你自己不敢碰他。”
风吹过去,没有人回答。
第174章 师兄快逃吧
风穿堂而过,苍白的发丝在回忆中荡漾,沈弱,不,或者说是沈席之,他本就是这世间最孤独的旅人,他在这苍凉的没有尽头的世间行走千年。
走走停停断断续续,时间抹去他的记忆却不带走一分颜色,天地不仁,在这满是虚伪恶臭的世间,怎么允许诞下血液满是纯洁,心脏中充斥着怜悯的圣人呢?
所以人们讨伐他,怪罪他,厌恶他,甚至一度想毁掉他,毁掉这唯一干净的人。
——
沈弱一度觉得是自己教育方面出了问题,是他没把裴厌教好,裴厌小时候是很好的,很好很好。
他不是觉得现在的裴厌不好,而是他觉得现在的裴厌很奇怪,虽然沈弱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现在的裴厌很沉,很阴鸷,压力很大。
他的裴小崽很累,到底有什么事务是那些宗门长老处理不了的,一定要他一个小辈处理,还是说是裴家出了问题。
裴家——修真界三足鼎立的大世家。
而裴厌是裴家的独子,以后唯一的掌权人。
沈弱能给裴厌提供什么帮助呢?沈弱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废人一样,还有什么价值能提供给裴小崽呢,他不想让他这么累。
不,不是的,他还有价值。
没有灵力,但他是符剑阵三修。符箓法术这方面他也很强,就算没有修为也能画符。
他伸手摸到桌沿,撑着站起来。腰还是酸,腿还是软,但他不想再坐着了。
坐着就想事,想事就头疼。他摸索着走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手指在里面翻了一遍。
符纸。朱砂。笔。
都在。
沈弱把东西一样一样摸出来摆在桌上。符纸的质感很糙,边角有些卷了,大概是放久了。朱砂是干的,他用手指捻了捻,粉末很细,从指缝漏下去。
需要一点东西调朱砂。
沈弱想了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血从指腹渗出来,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他把血滴进朱砂里,一滴,两滴,三滴。朱砂被血浸湿,变成深红色的泥。
血入符墨,这是古法。
沈弱在书上看过,没试过。书上说上古修士用自己的血画符,符力比普通符墨强数倍,但损气血,伤根基。
他现在没有什么根基可以伤了,所以无所谓。
他把食指含进嘴里吮了一下,止住血,然后开始研墨。手指在砚台里慢慢地画圈,朱砂和血混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弱研了很久,研到手臂发酸才停下来。他把符纸在面前铺开,手指从纸的边缘摸到中间,确认位置。然后拿起笔,蘸饱了墨。
他看不见,所以画不了复杂的符。
但他记得一些最简单的——清心符,辟邪符,安神符。
这些符的笔顺他已经画过几千遍,笔在纸上该往哪里走,拐几个弯,在哪里收,全都刻在骨头里。
沈弱悬腕,落笔。
第一笔画下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笔尖歪了,在纸上拉出一道斜斜的痕迹。他停了一下,把笔抬起来,深吸一口气,重新落笔。
这一次稳了一些。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画得很小心。有时候画到一半不确定位置了,就停下来,用手指摸一下纸面,找到之前笔画的痕迹,再接着画。
笔迹摸上去是凸起的,像一道道细细的田埂。
画完一张,他放在一边。再画一张。
一共画了五张。清心符两张,安神符两张,辟邪符一张。
沈弱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不是累的,是头晕。血出得不多,但画符耗费心神,他现在的身体撑不住太久。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喘了一会儿。
喘完了,他把五张符摞在一起,用手指摩挲着边缘对齐,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
裴厌最近不对劲。他需要清心符。
沈弱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槛绊了一下,他稳住身体,跨过去。院里的风比屋里大,吹得他的头发往一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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