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140页(第1/2页)
白书没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沈弱说,“撑不了多久了。”
风大了一阵,又小了。小了之后院子里更静了,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狗叫,一声长一声短的,像是做梦梦见了什么。
“我这条命。”沈弱说,“早就不是我的了。从我去裂缝那天起,就不是我的了。裴厌把我拉回来,多给了我这些日子,已经是赚的了。”
“师兄——”
“你让我去南边,画符卖符,过好日子。”沈弱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淡了,淡到像是在跟自己笑,“我过不了那种日子。白书,你想想,我坐在南边的院子里,喝着茶,晒着太阳,想着北边在死人。我能喝得下去那杯茶吗?”
白书的眼泪又下来了。他今晚流的泪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多得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你过不了。”白书说,声音闷闷的,像捂着被子在说话,“我知道你过不了。”
“那你还让我去。”
“因为我想让你活着。”白书的声音终于大了一点,大到不像他的声音了,“师兄,我想让你活着,这有错吗?我就想让你活着,别的我不管,我就要你活着。”
这话说得蛮横,不讲道理,不像白书说的话。白书从来不是这样的人,白书最讲道理了。
沈弱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找准了方向,落在白书的肩膀上。那只手没什么力气了,但搁在白书肩上的时候,白书觉得比什么都重。
“白书,你听我说。”沈弱说,“活着不是为了活着。”
白书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活着是为了做个活人该做的事。”沈弱说,“我的事做完了,我自然就活着。我的事没做完,你把我送到天边去,我也活不好。”
白书闭了闭眼。
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淌到嘴角,咸的。
“师兄,我说不过你,你从来都是这样。”
第178章 师兄抛弃小狗倒计时3
他的裴小崽是高高在上的仙首,而他只是低入尘埃的公敌。多么可笑啊,沈弱不觉得裴厌应该为自己舍弃什么,他是仙首,他有他的责任,他有他的选择。
沈弱在乎他,所以沈弱尊重他的选择。
但这并不代表裴厌可以无底线的欺骗他。
——
裴厌来的时候,沈弱正坐在院子里晒月亮。
月亮不圆,缺了一块,像被人咬过的饼。月光也不亮,昏昏沉沉的,洒在地上像一层薄灰。
沈弱看不见这些,但他能感觉到光落在脸上的温度,凉的,不像太阳那样暖。
院子里没有别人。
白书被他支走了。他说想一个人待会儿,白书站着没动,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走得慢,一步三回头。
沈弱听见他的脚步声远了,门关上了,然后院子里就只剩下风和他。
裴厌进院子的时候,沈弱听见了两声响。
第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不想被人听见。第二声是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也很轻,但沈弱听见了。
他从前修为高的时候,方圆十丈内的落叶声都听得清;现在修为没了,耳朵倒比从前还好使了些,大概是老天爷可怜他瞎了,给了点别的补回来。
脚步声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了。
沈弱没动。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脸朝着月亮的方向,看不出在看什么——本来也看不出,他什么都看不见。
“师兄。”
裴厌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闷闷地响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沈弱没应。
裴厌又叫了一声:“师兄。”
还是低,还是沉,但那声里头多了点别的什么,多了点不太敢叫的试探。像小时候做错了事,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先探个头,小声喊一句师兄,看他脸色。
那时候沈弱看不见,但他听得出来裴厌声音里的东西。现在也听得出来。
“嗯。”沈弱应了一声。
裴厌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青砖上,这回重了一些,像是放松了一点。
“师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夜里凉。”
“晒月亮。”沈弱说。
裴厌顿了一下。他大概是在看沈弱的脸,看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说真的。沈弱知道他在看,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裴厌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弱椅子旁边。
“师兄晒了多久。”裴厌面上没什么表情。
“没多久。”沈弱转头看向裴厌的方向,顿了片刻,“小白找到了吗?”
裴厌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没有。”
裴厌说这话时沈弱听不出真假,沈弱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算是白活了,到这个时候了还会下意识的相信他。
他真的很矛盾,思想在叫嚣着被随意拉扯。沈弱真的很失败,小时候他想着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守住想要守得东西,后来他真的变强了,但是依旧把自己养的很差。
想要守得东西也没守住。
好不容易放下戒备又被反复欺骗,感情、身体、修为,什么都骗直到他一无所用。
他的师弟们怎么都是一个样呢?都喜欢骗他,他真的很不适合教育小孩了,不然也不会成这样。
算了,他不想和裴厌继续耗着打所谓的感情牌了,他现在应是有价值的,裂缝他曾经就补过一次,只是当初不彻底。趁着现在的机会补全吧,省的以后还有人要吃这裂缝的苦。
“裴厌,小白安全吗?”沈弱垂下眼眸,尽量把话说的直白又体面。
裴厌没有说话。
沉默比院子里的月光还沉,压得沈弱有点喘不上气。他等了几息,又几息,终于动了动嘴角,把那个笑勉强扯了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
沈弱偏过头,重新对着月亮的方向。他忽然觉得这月亮晒得没意思,凉的,跟裴厌的沉默一样凉。
他想站起来,回屋去,把门关上,把裴厌和他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关在外面。
可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站起来的动作会很难看——踉跄一下,扶一下扶手,再踉跄一下,像个废物。
他最不想在裴厌面前像个废物。
“他还活着。”裴厌终于开口。
沈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活着是什么意思。”沈弱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他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是活着但伤着了,还是活着但只剩一口气了,还是活着但缺了点什么?”
“是活着,好好的活着,一根毛都没少。”裴厌的语气急了一些,像是急着把这句话说完,又像是急着让沈弱相信这句话,“小白被我安置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有专人照看。”
沈弱想笑,没笑出来。
“你安置的。”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其中的味道。品完了,点点头,“那你带我见他。”
“现在不行。”
“什么时候行?”
裴厌又沉默了。
沈弱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软了,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抽走了,只剩下皮肉撑着那层衣服。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裴厌说小白好好活着的时候他应该是松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