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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秦]公子扶苏》13、013(第1/2页)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到底没再盘根问底,扶苏嘴角微微勾起。
就……还行吧。似他父王这般性子强硬之人,竟未曾一味以势相逼,已经很难得了。嗯,勉勉强强算他合格吧。
扶苏暗自翻出心里的小本本,决定抠抠搜搜大大方方给他加上一分。
此后,扶苏来章台宫更勤了。有嬴政发话在前,他不再寻借口,却还是带上了自己的功课。
毕竟父子请安闲聊能呆的时间,跟干“正经事”能呆的时间是不同的。他分得清。
更何况,功课反正都要写,在哪不是写,为何不选在君父面前表现一番,让自己勤奋好学的乖宝宝人设更稳固呢?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于是扶苏天天来,日日来。
前两天,桌案还是见他来了或在他来之前,赵高吩咐人临时安置。
第五日,桌案就钉死在那里,成了他的专属,不再挪动了。
第八日,嬴政又额外给他指派了专属磨墨人,专门伺候他笔墨。
第十三日,除文书用具之外,案上多了几碟瓜果,全是他爱吃的。
……
此等待遇,谁人能有?
六宫眼睁睁看着,抓心挠肝,羡慕者众。
扶苏却一如既往。
梦中课堂曾说,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扶苏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是否可信。
但他坚持了三十七天,眼看着嬴政对他的了解从最初的茫然到一点点掌握,对他的态度也从偶尔的嫌弃变成不经意袒露的关心,甚至有时还会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毕竟谁不喜欢聪慧好学又对自己亲昵无间,孺慕甚深的孩子呢。
此前嬴政或许只会有这是“我生的”的自豪。
而今,眼见着孩子在他的亲手“教导”下一点点成长,更多了种“我教的”的自满。
第三十八天,扶苏没有来。
嬴政半刻钟看了五六次殿外,奏折批得心不在焉。殿外日晷一点点西斜。他的眉宇终于蹙起来:“赵高,去看看,扶苏可是有何事耽搁了。”
刚吩咐完,离暗便来求见,言明长公子感染风寒,今日不能前来章台宫了。
嬴政愣了一瞬,立即起身前往葳蕤宫。
赶到小院时,扶苏正在用药,面色比不得平日红润,精神也有些恹恹的。
瞧见他,扶苏立时站起身,不自觉退后两步:“父王怎么来了,我不过小病,侍医已瞧过了,吃几日药便好,父王不必担心。”
见他言谈间中气尚可,嬴政放下心来,目光一扫就看到案上的竹简笔墨,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既不舒服,怎不好生休息?”
扶苏又道:“今日课业不多。儿臣只是稍有不适,还不到需要空置课业去休息的地步。”
孩子这么自律,嬴政甚是欣慰,却又疑惑,既然如此,为何不去章台宫写了呢?
扶苏答得认真:“虽是小小风寒,但父王千金之躯,若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嬴政愣住,恍然记起他刚刚退后的小动作,竟不知该作何神情。
他抬步走近:“寡人身强体壮,不过呆上片刻,哪这么容易染上。便是染上,你也说小小风寒而已,又有何惧。过来,让寡人瞧瞧。”
扶苏犹豫了下没有动。
嬴政哭笑不得,心中却又无比熨帖,不再勉强,细细询问他症状,又问用药,末了再问课业有何处不明。
扶苏一一作答,又催促他快点走。
嬴政一离开,扶苏便吩咐春生把竹简笔墨收起来。
春生狐疑:“公子不写了吗?”
“我都写完两刻钟了。”
春生怔愣。公子停笔许久,他还以为公子是累了,或是何处不会了在思索如何写下去。合着单纯只是故意摊开等大王来看啊?
那明明早起便确诊风寒,却一直拖到午后时辰过了大半才让离暗去回禀王上也是故意的?
扶苏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然呢?
不这么做他怎么知道他这一个多月的努力成果如何;嬴政会否翘首以盼,牵肠挂肚?
至于嬴政怀疑他的小心思怎么办?
那怎么了!他不舒服,还坚持上学写功课,一时忘了让人去禀报,不是很正常吗!
哼!只有渣爹才会在这种时候揪着这种细节不放,真正关心孩子的父亲是注意不到的,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扶苏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哈欠,耍心机耍得心安理得。
次日,扶苏仍旧没去太极殿,嬴政却又来了,一连几日皆是如此。也没做别的,只稍坐了会儿,问了几句病情便走,可仅是如此,便又让六宫众人再次心潮汹涌。
蒹葭宫。
齐夫人苦口婆心劝说:“你以为扶苏凭什么能得王上喜爱,成为众公子里的独一份?难道只凭他年长吗?
“论年纪,你不过小他一个多月,能差多少!他凭的是对王上死缠烂打,又争又抢!”
她叉着腰,昂首挺胸:“这世上无论夫妻父子,皆是如此。夫君之宠,父母之爱就那么些。当年若非我又争又抢,能怀上你,能坐稳这蒹葭宫主位?”
她愤愤说着,滔滔不绝。一转头,但见公子高看着桌上的美食两眼放光,蜜汁鸡腿,杏花糖糕,牛乳蛋羹……一样接一样往嘴里送,吃得斯哈斯哈,心无旁骛。
齐夫人一把抢过他的碗:“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公子高蹙眉:“阿母的意思是让我学阿兄,时常以请教功课之名往父王身边凑?”
“当然。都一样是大王的儿子,他扶苏做得,你凭什么做不得。”
“那阿母可有想过,阿兄能够成功是因为他聪慧且勤奋。若换成我,父王考教磕磕碰碰,布置课业无法完成,你确定我能如阿兄一样获得父王喜爱,而不是让父王觉得我愚钝不堪,心生厌烦?”
齐夫人愣住,转瞬道:“你也说了他勤奋,你努力点用功些不就行了!”
“可读书一道除了勤奋,还需要天赋。”公子高不可置信地抬头,“阿母,我素日学习如何你不清楚吗?你觉得我是这块料?”
齐夫人嘴巴开开合合半晌,不知如何回答。
公子高又道:“阿兄说了,人生区区几十载,不必跟自己的短处较劲,要善于发现自己的长处。”
齐夫人气笑了:“那你告诉我,你的长处是什么!”
“我有自知之明啊。阿兄说了,不盲目自大,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与普通,也是一大难能可贵的优点。”
齐夫人额角青筋直跳:“阿兄说,阿兄说,什么都是阿兄说。扶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听他的话!
“他不过是你隔肚皮的兄长,我才是怀你十月,辛苦生下你的阿母!
“高,你还小不懂你父王的宠爱有多重要。你别看如今他争的不过是一点关注,一点赏赐。往后呢?若是他……”
“那又如何?”公子高打断她,“阿兄不会亏待我的。有阿兄罩着,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闯再大的祸也有他帮我兜着,逍遥又自在,岂不快哉!”
齐夫人深吸口气:“你……你竟如此信他!焉知他不是故作兄弟情深的样子给别人看?历数各国诸多公子,早年兄弟情深者难道少吗?后来呢?
“更何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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