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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私妄_柒柒肆玖》第36页(第1/2页)
忽然,他冲邓矜贤笑起来。
三分得意,五分澄澈,还有两分邪气。
邓矜贤不再看他,脚轻磕马腹,马转了个方向重新往球场中间去,阮翊看着对方转过去的背影,嘴角咧得更开,他闭上眼睛,鼻腔里哼出一声满足又懒洋洋的叹息。
江港港岛,中环某栋私人击剑馆。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馆内两道白色的身影在剑道上交错,金属碰撞的脆响十分密集。
江寂衍身穿白色击剑服,手持重剑,面罩尚未拉下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半张脸,对面站着邓矜贤,护面已经摘下,一张干净俊朗的脸。
江寂衍的剑没有停,一个弓步突刺直取邓矜贤胸前,问:“为什么想回国?”
“伦敦那边天气始终比较沉,不喜欢。”邓矜贤侧身闪避,反手一记交剑格挡,笑了笑:“还是回来好,这里才有想见的人。”
江寂衍没接话,剑刃擦着邓矜贤的护具过去,被邓矜贤及时退步避开,江寂衍继续问:“回来打算继续做律师?”
“嗯。”邓矜贤一边说一边假动作想骗开江寂衍的防守,剑尖直奔肩膀,却被江寂衍快速的六位防守挡开:“打算和朋友合伙开律所。”
两人你来我往,剑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邓矜贤忽然问:“你去英国那么多次怎么都不来找我?”
江寂衍一个后退滑步拉开距离,重剑横在身前稳住,抬眼看邓矜贤:“太忙了,每次去得都很匆忙。”
“忙?”邓矜贤轻笑一声,剑尖在空中虚晃:“你上次在伦敦待了三天,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江寂衍没回答,手腕一转,一个精准的击打打断邓矜贤的进攻节奏,顺势反击,让邓矜贤连退两步。
邓矜贤稳住身形,突然停下剑,场馆安静了一瞬,剑道边计分器的蜂鸣声显得格外清晰,他声音低下来:“还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江寂衍剑尖轻轻点地,抬手示意邓矜贤:“不记得了,继续。”
邓矜贤却没动盯着他看,江寂衍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是真不记得还是并不在意,他没再追问只好举起剑,却在进攻前忽然问:“那阮翊呢?为什么他可以?”
江寂衍调整握剑的姿势,剑尖重新对准他,不答反问:“昨天在马场上你是故意的?”
邓矜贤握剑的手顿了一下,非常短促的一个停顿,若不是江寂衍的观察力向来惊人几乎察觉不到,就在他停顿的一刹那,江寂衍朝他刺去,脚步快得看不清,剑尖如银蛇出洞般连续刺出。
邓矜贤来不及回神,只能条件反射地后退防守,但江寂衍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接着一剑,步步紧逼,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邓矜贤最难防范的角度。
邓矜贤节节后退,脚下的剑道在灯光下飞快地向后退去,他试图反击,但江寂衍的攻势太密太急,甚至来不及说话。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江寂衍的剑尖连续点在邓矜贤的胸口护具上,邓矜贤后退越来越急促,重心在慌乱中失去平衡,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剑道上。
击剑服虽然不薄,却挡不住这种硬碰硬的冲击,他的右手在落地时本能地撑着地面,手腕被反拧得生疼,疼痛从尾椎骨炸开像被人从背后猛敲了一棍,逼得他闷哼一声却又立刻咬紧牙关把那声音吞回去。
江寂衍瞬间压上,剑尖笔直地指向邓矜贤的胸口,分毫不差,白色的击剑服在灯下显得更加冷冽。
他抬手摘掉护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邓矜贤,说:“不准碰他。”
邓矜贤仰面躺在剑道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沿着太阳穴滑落进发间,他盯着江寂衍那张平静到近乎无情的脸,满是不服气,但他很快偏过头不再看江寂衍的眼睛,那点不服气慢慢沉下去,化成一片看不透的黯淡。
第43章 救不了自己
阮翊从医院的换药室出来的时候,腰侧缠上新纱布,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在太平山被江寂衍闷了一天,骨头感觉都快生锈,所以不让李医生上门故意自己来。
电梯口挤了一堆人,可电梯还停在八楼不动,二楼而已,走楼梯算了。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暗,阮翊正往下走时,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从楼上传来,“哒哒哒哒”的,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正低头往下走。
阮翊侧身让开,本来没太在意,但那人从他面前掠过时一阵风带起一缕香气,是很特别的香水味不是商场里随便能买到的,这股轻盈的雨意气息有些熟悉。
他瞬间想起来,叫了一声:“梁小姐?”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肩膀一缩,高跟鞋在台阶上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去,阮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人给拽回来,梁慧盈被他扶住,可就在他手掌收拢时,对方“嘶”地抽了一口凉气,不仅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阮翊低头一看,自己正好握在对方右手的小臂上,他立刻松手,在松手的一刹那,手指假装无意地挑了一下她针织衫的袖口,白皙的手臂上有几道青紫色的痕迹。
梁慧盈条件反射地把袖子拽下去,很快挺直脊背,墨镜后面的表情阮翊看不清,但嘴角那抹强撑出来的从容已经出现裂痕。
“不好意思。”阮翊往后退。
梁慧盈这才抬起脸,隔着镜片认出阮翊:“怎么到哪儿都有你?”她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又跟踪我?我要报......”
“没有没有没有。”阮翊赶紧摆手,侧过身撩起自己腰侧的衣服,露出那截纱布:“这次不是跟着你,是我受伤来换药。”
梁慧盈想起那天在马球场众目睽睽之下,江寂衍背阮翊回车里的一幕,才缓和了些:“是那天打马球受的伤?”。
“不算。”阮翊放下衣摆,把纱布重新遮好:“替别人挨的。”
梁慧盈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又像是在权衡自己要不要往下接,过了片刻,还是问出口:“江先生?”
阮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睛,姿态放得很低,低到让人觉得他是可以被随意揉捏的,整个人缩在这间灰扑扑的楼梯间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也知道梁慧盈是什么样的。
这女人并不比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风光,那些端庄和体面都是绷出来的,绷得太紧很快就会裂开,所以他赌的是,一个同样在暗处受着伤的女人会对另一个受伤的人多一些心软。
果然。
梁慧盈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刺:“你现在自己的公司做得不错,为什么还要待在江先生身边?”
阮翊抬起头看她,似乎很无奈地笑了笑:“你们都以为我是想靠他上位。”
梁慧盈微微偏头,理所应当地疑惑:“不是吗?”
阮翊笑得更深了一些,露出一点点牙齿,眼睛弯起来的样子显得赤诚而单纯,他没有回答,梁慧盈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盯着阮翊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从审视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突然也跟着笑起来。
“你看起来聪明机灵,其实也很傻。”
火候差不多了,该问的已经问过,让对方看到的也已经看到,再往下,就该轮到阮翊来问一些更直接的问题,攻破防线。
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很诚恳地看着梁慧盈:“梁小姐,你不也是?”
梁慧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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