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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私妄_柒柒肆玖》第67页(第1/2页)
阮翊预感不妙,那种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脖子的窒息感又漫上来,他问:“为什么?”
“我以为你只有他一个朋友。”江寂衍声音里那点微妙的愧疚几乎听不见:“正好给他老大一个去内陆做生意的机会。”
“你......”
阮翊瞪着他,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
以前他觉得江寂衍管自己是被在乎的表现,现在他只觉得恐怖,他分不清江寂衍是不习惯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还是口中那所谓的爱。
“所以......”他的声音低下来:“如果我住郑烨成那里,你也有办法让他走?”
“嗯。”江寂衍没有否认:“但不会像对赵涣那么好。”
阮翊一僵:“你什么意思?”
江寂衍看着他,洗手间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轮廓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边,五官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郑冠立其实很讨厌他这个弟弟,”他慢慢地说:“郑家嫡庶之间的那点事,你应该听说过。”
阮翊知道郑家的事儿,但不知道两兄弟的关系,郑烨成很少提起他哥哥,但也从来没在他面前表露过讨厌自己的哥哥。
郑烨成其实就是个脾气差却单纯的小少爷。
阮翊相信江寂衍说出来做得出,他的肩膀渐渐垮下来,瞬间失去力气,自言自语:“那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小翊,我并不是想干涉你和任何人。”江寂衍的语气温和平缓:“但我们要讲道理,郑烨成是你的朋友,反而我可以帮他。”
阮翊盯着他:“前提是我跟你回太平山?”
江寂衍默认,阮翊垂下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不动也不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洗手间通风口的嗡鸣,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蜷缩又松开,反复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让江寂衍心头一紧,阮翊说:“我不住郑烨成那里,但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江寂衍皱眉:“那你住哪?”
阮翊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又不一样:“总会有地方的,江先生,你不用担心。”
然后,他越过江寂衍,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里暖黄的灯光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交错的平行线。
阮翊从宴会厅侧门溜出来的时候,手还微微发抖,他给郑烨成发了条消息说不舒服先离开。
出租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一个旅馆的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那边不太平,小伙子当心点。”
阮翊“嗯”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
九龙那条街他以前听赵涣提过,那边小旅馆不看身份证,乱得很,卖的卖吸的吸,做什么的都有,没想到现在还用上。
出租车在一条窄巷口停下来,司机收下钱,又补了一句:“真不行就换个地方。”
阮翊说了句“谢谢”,便推开车门。
巷子里黑黢黢的,连路灯都坏掉一半,地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污水还是雨水,旅馆门口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挂在门楣上,三个字掉了两个偏旁,剩下的半边在风里晃荡。
“靠!”
因为有些黑,阮翊往里走时不小心撞上一个彪形大汉,对方脖子粗得和脑袋分不清界限,光膀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龙的眼睛正对着阮翊的脸。
大汉瞪着他,阮翊不想惹事,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
大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手推了他一把,阮翊没反应过来踉跄两步撞在门框上,肩胛骨磕出钝痛。
大汉没再看他,晃着膀子走远,拖鞋在湿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阮翊靠在门框上缓了两秒,按着被撞疼的肩膀才推门进去。
前台是一张油腻腻的木头桌子,老板躺在摇椅上看电视,屏幕里放着九十年代的港片,发哥叼着牙签在枪林弹雨里耍帅。
老板眼皮都没抬,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甩在桌上。
“二楼尽头还有一个单间,厕所在走廊拐角,热水到十二点,交钱。”
阮翊拿钥匙上楼,房间很小,一张铁架床,一张瘸腿的桌子,窗户被报纸糊死透不进外面的光,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阮翊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一圈,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还住在太平山那栋别墅里,阳台落地窗对着整个维港的夜景,床单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江寂衍连他枕头的荞麦壳都要挑产地,现在站在这间连窗帘都没有的破屋子里,铁架床上的被褥泛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他笑了一下,没出声,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一样倒在床上,弹簧在身下硌着背,疼得他直皱眉。
他闭上眼睛可怎么都睡不着,忽然,隔壁传来女人的喘息。
男人的声音更低,粗重地喘着,偶尔蹦出几句下流的俚语,整面墙都在跟着抖,墙皮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阮翊的被子上。
“……”
阮翊把枕头按在耳朵上翻了个身,试图隔绝旁边的声音,可是没用,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阮翊猛地坐起来,走到墙壁前,攥紧拳头敲了两下:“小声点!”
可男人的笑声更大,带着挑衅意味地回敲两下墙壁,女人大声地叫起来,故意叫给阮翊听。
算了,算了,没必要在这里跟这些人计较。
阮翊转身从床脚扯过毛巾,拉开门打算去公共卫生间洗澡,卫生间里没有人,他才进去。
就在他解扣子时,一只手拍忽然在他屁股上。
阮翊浑身鸡皮疙瘩起来,猛地转身,背脊撞上洗手台边沿,疼得他闷哼一声。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又胖秃又秃,上半身赤着,露出松垮的肚腩和胸毛,他笑眯眯地盯着阮翊:“今天陪了几个?”
阮翊一股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这个人把他当成在旅馆里揽客的鸭子,他骂了一句:“神经病。”
那人不但没收敛,反而往前凑得更近:“脾气够大啊!”他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你这样的人在床上叫得最骚,你陪我一晚上我让老板免费让你在这里多住几天。”
阮翊的拳头攥紧,今天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一拳砸在中年男人的鼻梁上,那人“嗷”了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瓷砖地上。
阮翊甩了甩手,指关节火辣辣地疼,那人的鼻血糊了半张脸,一边想站起来一边骂:“你他妈等着,老子叫人来,你今天出不了这条……”
“滚!”
阮翊没等他放完狠话,转身就往外跑,这人和老板关系不错,在这条街应该还有点势力,他只能往旅馆外面跑。
他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石子硌着脚心,但顾不上,拐进一条巷子,直到后面追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停下来。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墙头伸出几枝枯藤,月光从头顶窄窄的一线天里漏下来,照在阮翊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沾了灰的赤脚上,他扶着墙喘了很久才慢慢滑坐下去,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连哭都没有了力气。
他不知道的是,在跑出旅馆后不到两分钟,那个中年男人带着之前撞到的彪形大汉追了出来,两人正要往巷子里钻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亮起车灯。
他们眯着眼骂骂咧咧地抬手挡光,可那辆车突然启动,引擎轰鸣,直直地朝他们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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