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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私妄_柒柒肆玖》第82页(第1/2页)
江寂衍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自然得像是正在看旁边那幅画,他轻轻地说:“你母亲不想看到你哭。”
阮翊转过身,额头抵在江寂衍的肩膀上,眼角在西装上蹭了下:“是我母亲不想看到我哭,还是你不想?”
江寂衍低头看他:“你比以前更爱哭了。”
阮翊忽然又咧嘴一笑:“因为你会帮我擦啊。”
以前不敢在江寂衍面前哭太多,怕对方认为自己是一个麻烦,怕那些眼泪落下之后只是在衣服上多了一片很快就会干的湿迹,没有什么改变,但现在不一样,现在那人会吻掉他的眼泪。
“赵涣!”
阮翊看到赵涣带着小倩进了展厅,对方听到声音转过身,阮翊和江寂衍暂时分开,走过去。
他上下打量穿Polo衫的赵涣,:“越来越有new money的味道了。”
“是吧,我未婚妻打造的。”赵涣抬手揽住小倩的肩膀:“我就觉得我还是可以。”
小倩被他那副邀功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朝阮翊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我挑了一点小东西,不算什么贵重的。”
阮翊接过来,很真诚地说:“谢谢。”
小倩问:“我听赵涣说你下个月要回江港了?”
“嗯。”阮翊点点头:“还是回家好。"
赵涣毫不客气地说:“那你必须当我伴郎。”
阮翊理所应当:“当然。”
谈笑间,他的目光掠过赵涣的肩头,郑烨成在走廊入口,旁边站着郑冠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敞着,姿态比弟弟沉稳许多。
阮翊收回目光,对赵涣和小倩说:“你们先慢慢逛,我过去看看。”
等郑冠立走开后,阮翊穿过展厅绕过几面展墙,走到郑烨成跟前,郑烨成正在看一幅画,他感受到身边有人,瞥了阮翊一眼:“你谁啊?”
阮翊愣住,随即意识到什么,很认真的道歉:“是我不对,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郑烨成哼了一声,这人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阮翊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至于是不是豆腐心那也不一定,但至少对自己是。
犹豫了几秒,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你哥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郑烨成有些不解,偏过头终于正眼看他,恍然大悟地解释:“我们家不想让我和Cici一起, 出了那事我当时要去找她,我哥不让我去,说是丢家里的脸面。”他撇了撇嘴:“算了,Cici骗过我,我也想通了,不喜欢她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这样吧......
阮翊看了一眼郑冠立的方向,那人正侧着头和江寂衍说话,心想这两人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阮翊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郑烨成他哥对他那些不见天日的想法,但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也还不错,说了反而不好。
他转回头,只好对郑烨成说:“跟着你自己的心走。”
阮翊作为这次画展的邀请嘉宾,要为此次画展做一些讲解,莉莉安原本的安排是请一位行业内资深艺术评论家来做讲解,这样能提升画展的专业背书,也能吸引更多媒体关注。
但江寂衍却觉得阮翊来讲更有意义。
此刻,阮翊站在这片灯光里,讲述他母亲的故事。
“我的母亲生前没有办过任何一次个展,没有在任何一本艺术杂志上被提及过。”
他的目光落在侧后方那幅深蓝色的海上,那幅画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把那层蓝色照得通透而深邃:“她画画的地方是一间很旧的屋子,在江港的一个村子里,夏天很热,冬天很冷,窗台上永远落着灰......”
忽然,一只蝴蝶越过正仰头认真聆听的观众,翅膀在光影中轻轻扇动着落在阮翊的肩膀上,阮翊偏过头,整个人怔住了。
台下的人也看到这只蝴蝶,有人发出极轻的吸气声,这只蝴蝶的颜色太特别。
翅膀边缘是一层极其罕见的绿色,带着近乎半透明的磷光,那种绿在灯光下会微微变幻,在暖光里泛着浅淡的青,在阴影里又透出一点冷调的蓝。
和展厅那些画作里反复出现的颜色几乎完全一致,通透得像某种玉石内部的光泽,灼灼其华。
阮翊站在那里,那只蝴蝶正在他的肩头缓慢地收起翅膀,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又红了,他抬头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的母亲叫阮玉,是一位优秀的画家。”
远处,江寂衍和郑冠立看着台上的阮翊,郑冠立因为帮江寂衍把苏柏栖打发到英国,便张口要一块地来换,那个地倒也不大,他说郑烨成想建一个影视城,他觉得那里最合适,江寂衍没说话,默认了。
阮翊讲解结束完,穿过人群走过来,眼角和眉梢都亮着有些激动:“你看到了吗?那只蝴蝶!你看到了吧!”
“嗯。”江寂衍把手里的香槟杯放下,替他整理因快步走过来乱了的碎发:“看到了。”
“你说那是不是我母亲啊!?”阮翊又问。
江寂衍笑得温润:“你觉得是就是。”
“嗯。”阮翊得到肯定,猛地点点头:“是。”
旁边有人走过来,女士手里拿着画册,想询问一些关于画作细节的问题表示想收藏,阮翊朝江寂衍使了一个炫耀的眼神,又转回身和那位女士往展墙的方向走。
郑冠立看了一眼阮翊的背影:“那蝴蝶你捉来的吧?”
江寂衍否认:“不是。”
郑冠立不信。
江寂衍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脸色淡淡面不改色地承认:“的确不是我捉的,是从南非空运过来的。”
江寂衍找昆虫学专家了解到这种像玉的蝴蝶品种和分布区域,找到了颜色最接近的绿带翠凤蝶,带回来让人在纽约这边调了温度和湿度养了一周,上台之前替阮翊整理衣领时涂了一点信息素,刚才把蝴蝶放了进来。
郑冠立笑了笑:“你怎么变幼稚了?”
江寂衍的视线越过郑冠立的肩头,落在展厅另一侧那个人身上,阮翊正站在一副画前,和那位女士比划着什么。
“小孩子嘛,陪他幼稚一下也不错。”他说:“只要他开心就好。”
画展结束的时候,天色正在从傍晚的橘红色过渡到深蓝,阮翊和江寂衍去了帝国大厦,电梯上行的时候,阮翊的耳膜能感觉到随着高度变化而产生的轻微气压差异。
顶层观景台的围栏外,纽约的夜景像一幅无边无际的地图,晚风从哈德逊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属于这个季节的气息。
两人站在围栏边上,江寂衍一只手揽过阮翊的腰侧,看着远处,和阮翊的视线保持一致,对方看什么他就看什么。
阮翊忽然偏过头,唇凑到江寂衍的耳边,轻轻地说:“江寂衍,我决定跟你回家了。”
不必再将那些暗自生长、不敢命名的渴望藏进无人知晓的缝隙里了。
此后余生的所有私心与妄念都无需折角收存,它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然陈列的位置。
那些曾被反复按压又不敢声张的执意,从今往后都只落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只赴一个人的来路,只在对方心里过完这一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们一直陪伴江先生和小翊,还有我(你是谁啊!肆玖你就不要来蹭人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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