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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梅里十五日_祁红美式》第102页(第1/2页)
妈妈温声道:“陈叔说他和你很般配,说他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你带他回来给妈妈看看嘛,别这么小气,还藏着掖着的。”
她三言两语就把小儿子顺毛哄好了,任驰宇勉勉强强道:“他很忙的,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吧。”
妈妈持续发力,道:“再忙也要吃饭的呀。这周六你生日,你带他回来,我们一起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这几年任驰宇不怎么过生日,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他没立刻答应下来,还是道:“我问问他。”
傍晚,等哥哥下班回家,他们就一起坐下来吃晚餐。席间,爸爸照例关心他的事业,并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劝他不要把产业局限于种植与加工,应当收购周边小型种植园,扩大生产的同时打造品牌,借助国家政策扶持,抓紧时机发展起来。在某些过分乐观的投资人眼中,如今的云南甚至如同三十年前的深圳,是一片充满机遇的红海,只要投入,一定能有所作为,获得意料之外的丰厚回报。
任驰宇一边吃饭一边敷衍他,后来找了个机会移开话题,说起这半年来参与义诊的各种事情。妈妈频频接他的话,想引着他谈起更多关于他那位医生的事情,但任驰宇也不上钩,反而和哥哥聊得更多一点。
爸爸听他们兄弟两人聊天,心知弟弟的能力其实不比大哥差。只是他的心野了,就像一匹马,见过辽阔的草原与无边的天空后,就难以再忍受跑马场的生活。
他作为家长,当然期望任驰宇去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随他离家的年岁愈久,他明白自己没有可能再影响、规范他的人生,执念也就愈淡,只能随他去了。
饭后,爸爸一个人回书房了,妈妈去厨房做点心,任驰宇和哥哥转移到户外,继续聊天。
他和哥哥年纪差不多大,从小关系就很好,虽然长大后有了各自的生活,很少联络,但一回到家里,还是很聊得来的。
四月份,上海夜里的风还是凉的。莫澄秋今晚和师姐、和几位同学一起吃饭,在医学院附近,离开会那边的酒店很远,任驰宇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去接他。
起身要走时,哥哥叫住他,酝酿了一整晚的话终于说出口,道:“我托人给你的男朋友做了背调,查到一些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聊过。总之材料都在这个文件袋里,你打开看或者不看,随你吧。”
任驰宇一时间觉得很荒谬,道:“你没有资格这么做,这是侵犯他人隐私。”
哥哥却觉得这不算什么,道:“我结婚前,爸爸妈妈也考察过我老婆,确保她人品与家世清白。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为了规避风险,总要多一些顾虑,不是吗?”
任驰宇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傲慢。”
“是吗?”哥哥一脸无所谓道,“我以为这是常规的手续。如果冒犯到你,抱歉。”
任驰宇哑然,转身往屋子里走,哥哥看着他,短暂地惆怅了一下,就见任驰宇又折返回来,取走了文件袋。
哥哥朝他笑笑,揶揄地问:“改变主意了?”
任驰宇问:“有别的备份吗?”
哥哥道:“没有,就这一份。只有我看过。”
任驰宇道:“我会把这份带走、销毁。这件事到此结束。”
哥哥道:“好。但在你这么做之前,我还是建议你看一下。”
任驰宇没有心情在家里多呆,和父母道了别,就先离开了。
这个文件袋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任驰宇先把它塞在储物箱里,担心万一莫澄秋打开箱子时会看到,于是又把它放到后备箱里,用别的东西压在上面。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放不下,无端端被扎进了一根刺。
莫澄秋参加同学聚会,一行人先去吃了晚饭,又找了一家居酒屋喝酒聊天,接着有人提出去KTV进行第三场,并得到了另外几个人的附和。莫澄秋是转不动场了,留在居酒屋里等家属来接他。
昔日同学,有人进医院,按部就班地工作升职;有人选择去医药公司赚钱,不再从医;有人干脆彻底转行,如今在其他行业也做得不错;也有很多人毕业后去了别的城市,几乎再没有联络……
即便是今晚见到的人,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再相见。人生际遇,有谁说得准呢?
可能因为喝了酒,莫澄秋颇有些感慨,心中思绪万千,越想越乱,脑袋都隐隐作痛,干脆趴在桌子上,逃避一些想不明白也没有答案的问题。
任驰宇到了莫澄秋给的地址门口,打不通他电话,只好进店里找人。
一进门,店员就用日语大声喊“欢迎光临”,半开放的厨房里,肉串在炭火上翻烤,声浪同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喧嚣得厉害。
店面不大,任驰宇环视一周都没找到人,便拉住一位店员询问,店员听他简单描述了几句,就带他到一间半包围的隔间门口,撩起布帘,问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任驰宇看那人趴在桌上,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过仅凭身形,也能确定是莫澄秋无疑。他向店员道了谢,走到他身边,弯下腰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莫澄秋其实没睡着,听到了任驰宇的声音,只是趴着懒得动。等任驰宇来叫他,他更是八分醉装成十分醉,整个人都倚在任驰宇身上,令他举步维艰,废了好一些力气,才把没骨头似的醉鬼从店里带回车上。
更让任驰宇头疼的是,醉鬼坐进副驾驶,却不肯撒手放开他,他也就没法关车门,两人在路边拉拉扯扯,很是引人侧目。
任驰宇好声好气地哄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从他手上撕开,赶紧关上车门,快步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上。
他刚坐下,还没发动车子,副驾上的人就解开了了安全带,企图越狱,一条长腿跨过中控台,往驾驶座上来。
任驰宇大吃一惊,既然没法把他固定在副驾驶上,那就只能让他小心点,别撞到头——话音刚落,醉鬼的额角撞到了中间的后视镜,痛得“嘶”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即便这样,他的行动也没有受到影响,屈着一条腿越过来,双手勾住任驰宇的脖子。任驰宇把椅子往后挪到底,尽量腾出最大的空间,然后双手托了托他,让他把另一条腿也收过来,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大腿上,终于不动了。
“你怎么这样?”任驰宇无奈,抱着身上的人,轻轻拍他的后背。
莫澄秋不说话,任驰宇明知道醉鬼不会回答,说不定都听不懂,但还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问:“受什么刺激了?”
难道是遇到前任了?不对啊,他以前又没谈过。说不定是喜欢过的人?
莫澄秋抱了他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开始胡乱地亲他,因为头晕与重影,亲吻歪到了他的嘴角上。任驰宇立刻抛开胡思乱想,被他逗得乐了一下。
莫澄秋皱着眉,坐起一点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经过认真校准后,再小心地靠近他,贴上他的唇,但也只是贴着,轻轻地摩挲。
任驰宇不禁屏息。醉鬼因为喝了酒,嘴唇比平时更热更软,他十分地克制,才没张嘴含住他。
莫澄秋往后退开一点,眼神又似乎是清明的,问:“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任驰宇不假思索地点头,同时却想起后备箱里的文件袋,声音卡了卡,慢了半拍道:“会。”
莫澄秋很满意,又俯身抱住他,道:“谢谢,我爱你。”
任驰宇闷闷笑了声,道:“不客气。我也爱你。”
莫澄秋趴他肩上不动了,任驰宇抱了他一会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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