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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危险体_鸦无渡》第195页(第1/2页)
少顷,手机竖在床头,江冶把扔掉的绷带和纱布找回来,站在摄像面前,马马虎虎给自己缠上。
“现在能给看了吗?”
纪敛则重新拿起手机,终于将屏幕对准自己,表情冷冷淡淡的,瞥了眼对方弄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你最好重新包扎。”
“不会,你来给我弄。”江冶屈膝往前一趴,整张脸凑近屏幕,手背垫住下巴,“为什么不高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阿则生气了?”
纪敛则观察他满眼无辜的神态,总觉得这人是在明知故问,于是也不想挑明说了。
躺进被窝,手机斜放在枕头边,纪敛则说:“困了,睡觉。”
“别啊。”江冶换了个方式,“你想不想看我洗澡?全身上下哪里都可以拍,我身材还不错,不亏的。”
“......”
纪敛则直接用被子把脑袋蒙上了。
见人真的不理自己了,江冶悲伤地叹了口气,又凑上去亲了亲屏幕。
“今天的晚安吻不能给你了,爱你阿则,睡个好觉。”
大约是江冶的声音起到了催眠效果,蒙住被子没多久,纪敛则真的慢慢睡着了。
一觉睡到白天中午,手机连了几小时视频,已经没电关机。
将手机充上电,纪敛则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一打开房门,看见了门外蹲守的江冶。
“......”
对方坐在软布凳子上,手里还端了杯黑咖啡,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整晚没睡。
“早上好。”黑咖啡一饮而尽,江冶贴上来搂他,“阿则你理理我,我的心比咖啡还苦。”
睡了一觉,心里气虽然消了点,但矛盾依旧没解决。
纪敛则本想直接走人,却瞄见了江冶胳膊上的伤口。
绷带纱布又一次不翼而飞,才缝合好的部位明显红肿发炎了。
哪怕知道以江冶惯常的德性,八成是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可纪敛则还是忍不住心疼,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拉住他去找傅森。
从昨晚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肢体上的接触,江冶会心一笑,乖乖跟着走。
出了南楼没多久,迎面碰见傅森,对方穿戴整齐,似乎正要出门办事。
纪敛则拎起江冶的胳膊,说道:“傅先生,他伤口发炎了,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傅森觑了眼:“放心,死不了。”
纪敛则:“......还是看看吧。”
傅森指了指主楼客厅:“消炎药和医疗箱都备好在里面,他不吃就别管,午餐想吃什么让厨师做。我还有事,先走了。”
道了谢,纪敛则又把江冶拉进客厅,找出傅森准备的医疗箱,拆开其中的消炎药。
倒了两粒进掌心,他递过去:“吃了。”
江冶吩咐完厨师中午做纪敛则喜欢吃的菜,回过身看见那两粒药,笑容愈发甜蜜。
“我就知道阿则还是爱我的。”
纪敛则把药拍进江冶掌心,看见他干吞了进去,下意识问:“不苦吗?”
“苦。”江冶说,“你给我吃糖?”
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纪敛则又不吭声了,闷头翻找医疗箱里的无菌纱布和绷带。
江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现在不苦了。”
纪敛则没躲开,也不回应,只是替他消毒包扎伤口。
江冶一只手把人揽住,表情虽然在笑,眼神却慢慢淡了下去。
厨师做好午餐,赵知宛左洛承他们也起床来到了客厅,大家围着方形餐桌坐下,边吃饭边闲聊。
纪敛则这才知道,原来四个人这几年不仅住在这里,还会经常在暗地里替傅森做一些事情,或者保护他的安全。
越是深入了解队友们过去的生活,纪敛则就越看江冶不顺眼,那股消下去的气又一发不可收拾地上来了。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没怎么搭理对方,任凭江冶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身边乱转。
凌千姿和蒋炽极少看见队长吃瘪成这样,高兴得不亦乐乎,凌千姿还特地烤了一盘小饼干庆祝。
不过饼干烤出来的时候,江冶忽然不见了。
赵知宛问:“队长呢?”
纪敛则摇头:“不知道。”
刚才他被江冶黏得有点烦了,脱口一句“你很吵”,后者沉默了几分钟,人就走了。
纪敛则心生后悔,觉得就算是闹矛盾,话也不应该说这么重。
可心里那道坎又没法随随便便过去,他暂时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凌千姿把烤得奇形怪状的饼干摆出来,又泡了壶花茶,让大家当下午茶吃。
递给纪敛则一块,她坐下来问:“小则,你是不是生队长气了?”
在江冶面前回避的问题,对着其他人却好像很容易答出来,纪敛则接了饼干,点头嗯了一声。
凌千姿笑了笑,并未继续追问,反倒说起了另一件事。
她摆弄桌上的花茶,面容浮现回忆的神情:“以前雅雅还在的时候,很喜欢教我泡花茶,我那会儿不愿意学,觉得麻烦,后来想喝了,但再也没有机会学了。”
一句随口说出的话,如同打开了畅所欲言的话匣子。
蒋炽跟着聊起来:“罗卓和方尧那两个臭小子,动不动就跟我赌这赌那,赢了我几百块钱,到现在都没能要回来。”
赵知宛捏了块小饼干在手里玩,接上话:“元宝也是,一直跟我说烤野鸡多好吃,从来没让我尝过。”
极少参与话题的左洛承,竟也在这时候开了口。
“我不爱吃牛肉干,是我哥爱吃,他每次都要塞给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起已经去世多年的队友,语气却丝毫不显沉重,只有淡淡的温馨和怀念。
纪敛则顿住动作,目露意外地看着他们。
几人脸上完全找不到半点痛苦之色,也没有不能释怀的仇恨。
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凌千姿说:“其实刚到京西市的时候,我也特别痛恨那些人,恨联盟恨政府,更恨那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公民,时刻都想着回去同归于尽。”
可那时候江冶不知所踪,联盟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亡,却连个尸体都没有。
几人和傅森千方百计的在暗地里找人,打听了许多消息都没什么收获,所以即便再想报仇,确认江冶的下落之前,他们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凌千姿摘掉手套,露出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
当初因为被钢筋刺穿整个手掌心,肌肉神经坏死了一部分,不得已手术切除了无名指和小拇指。
“冷静这么久,后来慢慢想明白了,错的不是那些颠沛流离想活下去的人,是恶意利用了这些人性,党同伐异的统治者。”
如果连制定和掌控规则的政权系统都是烂的,又要怎么去强求生活在这些规则之下的底层百姓,做到独善其身呢?
“周秋霖死有余辜,剩下的那些蛀虫也会得到该有的下场。”蒋炽挑着眉,与从前那个嚣张的样子别无二致,“罗卓他们虽然看不到了,至少我能替他们见证和实现这个目标。”
左洛承补了句:“能看见。”
赵知宛拍掉手上的饼干碎屑,说:“对,他们能看见。”
只要塞壬小队还存在一天,做到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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