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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危险体_鸦无渡》第255页(第1/2页)
一道惊喝声传来,简世暄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满脸提心吊胆的往两人这边靠近。
“纪敛则你放开云殷,放开他。”
“站住!”
“别过来!”
纪敛则和云殷的声音同时响起,吓得简世暄立马站住了脚步。
看见简世暄现身,纪敛则强迫自己神志清醒了三分,重新把刀尖压回云殷跟前。
“纪敛则、纪敛则!”简世暄抬起手,“别杀他,我求你别杀他!我拿千机局跟你换,你留云殷一条命,以后千机局全盘交给你,一切你说了算行不行!”
纪敛则不为所动,恍白的面孔上满是漠然,又黑又冷的瞳仁里只剩杀伐之气。
简世暄心弦一颤,大喊起来:“那江冶呢!你不在乎其他的东西,江冶你在不在乎?!只要有千机局在手,以后国内任何风吹草动你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江冶的性命安危也能得到最大保障。纪敛则,我求求你......求你将心比心,你把江冶看得那么重,云殷也是我的命啊!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他,你现在放他一条生路,不也是在给江冶的未来争取更多筹码吗?你放了他,让我干什么都行,放了他啊!!”
说到后面,他的哭腔已经藏都藏不住。
在纪敛则做出反应前,云殷先一步转头看向了简世暄。
与以往那个呼风唤雨的千机局老大不同,也和那个在他面前死缠烂打的人不一样,此刻的简世暄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兴许是在楼下触发了什么机关,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大小的伤痕无数,额头撞出一个豁口,鲜血灰尘糊在一起,伴着眼泪流了满脸。
曾经的潇洒倜傥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泪水与乞求。
他丢掉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用自己的全部家当苦苦哀求着,只要能留他的爱人一命,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云殷从没见过简世暄这一面,也未曾想过,对方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一直以来,他都对他避之不及,就算后来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也是利用大于真心。
可偏偏就是这个被他从头到尾利用的人,拼了命地想要救他,哪怕最后一无所有,也要想方设法换他活着。
云殷不善言辞,没法用语言描述自己此时的感受,只是眼下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特别累,觉得这么多
年下来身心俱疲,很多事情都没什么意义。
这么想着,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入体内,云殷忽然松开了自己的左手。
刀锋骤然落下,嗖地擦过脸颊,钉进了脑袋边的地面。
纪敛则还是选择放过了他。
简世暄连滚带爬扑到跟前,把云殷护进怀中,抱住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痛哭起来。
纪敛则坐在地上缓了几秒,周身摇摇欲坠站起来,错开他们二人,往螺旋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身形迟缓,每一步都显得万般艰难,掌心搭住楼梯扶手,右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有一处是不疼不难受的。
后颈流出一股股滚烫的鲜血,蜿蜒而下,与肩背那处血洞融为一体,凝聚成了一道沟壑般的印迹。
印迹顺着手臂与掌心,滴滴答答的从指尖滴落,最后掉在地上,变为了一条送他往上走的血路。
从2层到7层,每往江冶所在的位置靠近一点,就越能感受到焚乌香与铁锈信息素的味道。腺体一阵阵的颤栗抖动,温度反复升高降低,受到的干扰也越来越严重。
直至站上第9层,纪敛则从头到脚仿佛成了灰白色。
瞳孔涣散,嘴唇干裂,血液似乎快要从体内流尽,只剩下一具干巴巴的僵硬空壳。
他缓缓仰起目光,望见了江冶的身影,再也走不动了。
第182章 三千天
犹如一只巨手在无形中翻搅,空气骤然被尖锐的力道撕开,两抹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逼近对方。
数枚子弹破空袭来,江冶在环形平层上无间断移动,瞬息之间变换了十几个姿势,掠身避开那些子弹轨迹。
唰地一声,手中银骨鞭顺着腕力翻卷舒展,扫出连片凌厉的寒光,咄咄逼人地劈向了孟津淮。
孟津淮被逼到内侧墙边,快速躲闪了好几下,骨鞭携带戾风撕开衣摆,一节节银色鞭身在墙面碰撞出细碎又炸耳的重响。
孟津淮再次探身开枪,江冶刚劲又灵巧地挥动胳膊,骨鞭幻化出一道银色流光,抻直了鞭身点刺出去,分毫不差地卷住了孟津淮暴露出的手腕,鞭尾迅速弹出倒钩。
孟津淮指尖骤然一抖,倒钩刺入了血肉筋骨,伤口深得像是要钩穿整个手腕。
枪械滑出掌心掉落在地,孟津淮反转手背勒住鞭子,屈肘使劲一扯,面色平淡的加大了信息素浓度。
江冶同步用力回拽握柄,一长条鞭身霎时绷直拉到了最紧,颤抖出细碎的虚影。
无形的信息素在交锋中心猛烈碰撞,相互抗衡博弈,拧出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
呛烈的焚乌香带有独特的森冷气息,强势又不可撼动地向外覆盖侵压,试图禁锢住周遭的一切事物。浸在血水里的铁锈味道阴凉刺骨,盘绕着无处不在的焚乌香,千方百计地渗透蚕食,想要瓦解掉那股凛冽的杀气。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冷而沉,腺体飞速激活到最顶级的状态,宛如两颗急剧狂跳的心脏,连绵不绝分泌出浓郁到窒息的信息素。
S级alpha的威压对冲出翻涌不休的张力,整座空间被紧绷的压迫感笼罩,连空气都好似陷入了僵硬凝滞的状态。
纪敛则在这种遮天蔽地的压迫感里,身体抖动冷汗直流,随着腺体细胞的急剧坏死,S级免疫能力弱化到了不存在的地步,几次都要支撑不住昏厥摔倒。
他强逼自己立在原地,一只手扣住平层护栏,右手脱掉自己破损的防弹衣,在靠近髋骨的左腰侧,摸到了一把绑在那里的手枪。
手枪拆出来握进掌心,纪敛则垂下眼眸。
象牙白的配色,金属部件用钛灰点缀,握柄上雕刻了防滑暗纹,枪身看不见多余的雕饰,只在左侧的位置刻了一只小鹰。小鹰自由的展开双翅,线条冷冽干净,看起来果敢而锐利。
这是江冶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只可惜用过那一次后,就被他藏进了一只骨灰盒里,再也没拿出来过,直到今天才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纪敛则牢牢攥住握柄,看向对侧楼上两个正在搏杀的身影,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想要举枪瞄准目标。
然而受了重伤的肩膀和空气里强大的威压,让他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胳膊。
手臂抖得不成样子,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楼上场面僵持片刻,孟津淮一把扯开刺入手腕的鞭尾倒钩,筋脉皮肉大片撕裂,又以非人类的速度愈合,半点不影响信息素的强度,反而令他更上了一层楼。
就算是野罗兰正儿八经的异形S,身体条件都达不到这个程度。
铁锈信息素冲破束缚,隐隐压了焚乌香一头,笼罩四周消融它的攻击信号,让江冶刚才受的那些伤,又一次加深了裂口,鲜血从身体各个地方渗出来。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不觉得难受,可失血过多会加速体温流失,再进一步减弱信息素的强度,从而形成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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