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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危险体_鸦无渡》第263页(第1/2页)
憋在心底深处的话说出来后,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好像突然有了宣泄口,一下子冲破了封锁线,稀里哗啦的决堤了。
哪怕是曾经落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江冶都从未像现在这么绝望过。
自责和后悔变成了一把断头刀,不留情面把他砍成了碎尸万段。
是他让纪敛则走进了那个冰冷的实验室,让纪敛则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损坏了腺体。
他以为自己很爱纪敛则,舍不得对方受一丁点苦,可纪敛则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当着他的面一天天消耗自己的命来成全他,他还跟个蠢货一样什么都不明白,还以为自己有多深情,实际上就像傅森说的那样,他就是世界上最自私最无能的男人。
当看见纪敛则了无生气躺在病床上,随时会被宣告死亡的那些天,他忽然就感受到了当初纪敛则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煎熬又恐惧的心情。
他用杀戮和鲜血去填补那些恐惧,可是毫无作用。
恐惧被撕裂成一个巨洞,洞里是那些被他亲手杀过的人,他们放肆的嘲笑他,笑他被命运踩在脚下几十年,依旧是个什么都留不住的废人。
所以即便后来失而复得,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惧也早已淹没了喜悦,让他害怕、委屈、如临大敌。
像他这种拖累一样的人待在纪敛则身边,是不是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纪敛则本可以幸福安稳过一辈子,成家立业平安到老,却被他亲手毁了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在他以为要圆满的时候,现实就会给他当头一棒,夺走他所有在乎的东西。
那以后呢?这次失而复得了,以后是不是又会重蹈覆辙?
“纪敛则,不要离开我,别丢下我,我一个人撑不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留住自己想要的?我要疯了,我杀了那么多人,可是没有用,你还是会走,还是会走......”
纪敛则感觉到腰间力度一遍遍加重,重得好像要把他碾碎了塞进灵魂深处,从此一分一秒都不会离别。
肩上突然传来一滴滚烫的热意,好似幻觉般滑进皮肤里,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忽略,烫得纪敛则心脏都抖了一下。
江冶在哭。
他从来没见过他掉眼泪,这是第一次,可一次就足以让纪敛则大脑空白,疼得心如刀绞。
他手足无措勾住他脖子,不停的告诉对方:“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瞒你,你以后想要什么都行,都能留住,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却哭得像个三岁小孩,眼泪泉水似的往外涌。
“我不信,那么多次了,没有一次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最后一次,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纪敛则捧起江冶被泪水打湿的脸,轻轻擦掉眼泪,可是又有更多流了下来,他只好用亲吻安抚,吻他的额头、眼睛,一直到嘴唇,含住唇瓣舔舐了一下。
江冶闭着双眼反客为主,按住他的后颈,舌尖往口腔深处送,拼命索取纪敛则的气息,索取他的温度,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个人还活着,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是真的还留在自己身边。
他还会离开吗?
他不知道,但是直至自己死亡那一天,他都不会再让这种可能出现。
纪敛则很主动地配合江冶,唇舌密不可分地纠缠,淡淡的烟味、泪水的咸甜,还有信息素的味道融化在一起,让人悲喜交加,情难自禁。
绒毯从肩上滑到地面,一阵凛冽的风像刀子刮过来,两人慢慢停下动作,湿润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对方。
纪敛则捡起绒毯,重新披回江冶身上,看见他收住了眼泪,只是一双眼红得不像话。
纪敛则刚站起来,就被江冶蛮横地抱住双腿:“你又要去哪?别走,不准走。”
“我回房拿样东西。”纪敛则看他不肯松开,又说,“那我们一起进去,阳台风吹着冷,别感冒了。”
江冶起身,披上绒毯像树袋熊一样缠住他。
纪敛则背着这位树袋熊走回了温暖的房间,停在床边,拉开一面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份纸质资料递给江冶。
“你看看这个。”
江冶没接,两只手箍住他不放,随便扫了眼,发现是份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
“我让言临给我们出了一份这个。”纪敛则说,“信息素有99.99%的匹配度。”
江冶心里一苦,又有点泪眼婆娑了:“怎么才99.99%?”
“在我心里,我们是百分百契合。”纪敛则又搂住他额头亲了亲,“你不信我说的话,那我就行动给你看。江冶,我愿意被你终身标记,如果以后再违背对你的任何承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正文完结,这周四就不休息了,直接连更到最后一章
第186章 终生契约
虽然纪敛则现在可以被alpha终身标记了,但毕竟腺体才刚移植不久,两人又都还在病中,伤得一个比一个重,确实是有心无力。
况且这个腺体来之不易,江冶成天当宝贝似的养着护着,舍不得这么快就把它咬破,实在馋得不行了就亲一亲舔两口。
那晚纪敛则给江冶看了信息素匹配报告,又对他说了很多心里话,后续还一连哄了好些天,又是承诺又行动的,总算把alpha极度缺失的安全感拉回来了一点。
尽管还是有一些创伤后遗症的表现,可好歹不会再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坐在能冻死人的寒风里抽烟了。
又因为纪敛则说这辈子想和他在一起久一点,最好可以长命百岁,不想一个人还活着另一个人就不在身边了,或者一个人可以天南海北的跑,另一个人却只能缠绵病榻。
所以江冶难得配合起了医生的治疗方案,勉为其难的积极吃药休息了。
见此情形,傅森也愣是生出了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并表示如果有下辈子,他要和江冶当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最好是能盼着对方早点死的那种,这样比出钱出力还不讨好的兄弟轻松多了。
当初得知腺体坏死会影响身体的时候,其实纪敛则已经做好了活不成的准备。
进了趟九死一生的鬼门关,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身边这些人,又解开了曾经多年的心结,他如今的心态比以往平和了很多。
不仅有些跨不过去的坎都放下了,对于以前那些忽略的生活点滴,也学会了珍惜和在意。珍惜和江冶的爱情,珍惜朋友们的友情,还有与纪璋那份父子亲情。
所以知道监察部里还关押了一群犯人后,他选择和江冶好好沟通,推心置腹地开解了对方躁郁的心情。
最终把从政府抓来的那帮人送回了看守所,交给法律判决。
至于联盟内部那些被逮捕归案的,让钟澜星经过充分调查,收集好详细罪证上报总部,同样也是依照国内法律,该如何处置如何处置。
顺带将联盟里一些关于江冶不好的风言风语,也都软硬兼施地压了下去。
又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的病情伤势基本恢复无碍,其他同在医院住院的人也都相继痊愈。
再次对言临表达了感谢,纪敛则找了个清闲点的日子,和江冶外出了一趟。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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