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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揽月入怀》第97章 喋喋不休(第1/2页)
第97章喋喋不休
果然,赤元丰在扶月面前顿住。他借着酒意,嗓门陡然拔高三个调,当着殿中众人的面高声质问扶月:“青檀是您的朋友罢?”
听到青檀的名字,扶月缓缓抬起眼皮,眸底闪过凌厉暗光:“你想说什么?”
“哎。”赤元丰做作叹气,“您说您什么眼光,怎么能跟这种货色做朋友呢。”
他藏起眼底的精明,转脸向外,装出副醉醺醺的样子道:“最好的朋友修炼合欢术,您竟都不知晓,还纵容她害了那么多条无辜人命。扶月娘娘……”他加重语气,陡然回头对扶月发难,“这就是你代父神统御的六界吗?”
凤溪眸色骤冷,握着茶盏的那只手暗暗用力。小妖帝忙传音给他:“先别急着替扶月娘娘出头,等等,晾一会儿,等最关键的时刻再出手。”
凤溪暂且耐着性子端坐。
扶月嘴角嗪笑望着赤元丰,眼神却冰冷凌厉——明明话头是青檀犯错,最后却峰回路转,扯到她这个六界共主失职不察……
扶月这下笃定,赤元丰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赤元丰这次挑事的目的是什么?
她轻掀眼皮,神色平静地扫视阶下众人。可巧,看到了另外一个相识许久的熟人。
金羽鹤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扶月茅塞顿开。
她捏起酒杯,维持如常面色,语调平缓道:“修炼合欢术,确是青檀做得不对,她已经以死谢罪了。至于那些无辜惨死的姑娘……”亡者不能开口说话,扶月替青檀解释,“仙界已经查明,那些姑娘皆是风轻痕杀的,与青檀无关。”
当下这种场合,仙尊仙娥满殿,纵赤元丰再嚣张,也不敢说仙界的调查有误。
他悄摸看向金羽鹤,后者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他立刻有了几分底气,继续胡搅蛮缠揪扶月的错处:“杀人的事情暂且不提。老朽还听说,前段日子您曾去太玄幻境做客,呆了好久才回去。”
他问扶月:“你一向耳聪目明,既已深入狼窝,怎么没发现他们夫妻俩修炼合欢术的事情呢?”他顿一顿,刻意拔高声音,“该不会……存了包庇之心罢?”
此话一出,殿中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有不同。有人看不惯赤元丰莽撞无礼,也有人疑心赤元丰所言非虚。
凤溪绷紧下巴,轻扫偌大的宝殿,眸子一分分沉入眼底。
他近来虽恼扶月,也借着心头那团火一鼓作气搬出了碧霄宫,但他仍无法忍受有人当众折辱扶月。
无视旁边一直给他使眼色的小妖帝,凤溪举杯轻啜茶水,慢慢悠悠开腔:“妖君消息倒挺灵通。”
听到凤溪开腔说话,殿中诸人的视线又挪到他身上。
凤溪搬出碧霄宫一事,乃六界近日最新谈资,大家都揣测他将脱离师门。今日,凤溪既肯为扶月说话,说明他们的师徒关系没有彻底崩盘。
大家心中的好奇心不禁更重了:那……凤溪神君到底为什么要搬走啊?
赤元丰早就知道,凤溪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为难扶月,定会冲在前面替扶月说话。
他佯装酒醉迷糊,不屑地冲凤溪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比起凤溪神君,还是差点。”
他说出那件鲜有人知的事:“毕竟,外界正探讨议论扶月是否包庇青檀夫妻俩时,是你不辞辛苦,连夜辗转多地,以铁腕施压,逼得那些原本生活平静的人搬家的搬家、闭关的闭关,生生按住了流言传播。”
竟有这样的事情?扶月诧异抬眸:凤溪从没和她说过。
她倏然记起,月宫抓到青檀的当晚,凤溪来见她,当时他的脸色便异常憔悴,活像熬了好几个整夜没睡觉。
原来、原来他去帮她掐灭谣言之火了。
扶月眉心微动,看向凤溪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怜惜。
她知道,凤溪是怕那些流言会败坏她的名声,也怕她听了那些话生气。
他总是做得多、说得少。
想起那晚凤溪在桃林里和小妖帝说的话,扶月心里忽而泛起酸涩,胸口似堵了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
赤元丰本想指责凤溪滥用职权,凤溪却用短短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妖君也知道那些是流言啊?”
赤元丰才反应过来,他用词不准,竟被凤溪钻了空子。他继续胡搅蛮缠:“谁知道是流言,还是确有其事呢?”
从进殿开始,小妖后便安安静静坐在小妖帝身边,没开口说过话,只是偶尔侧目看两眼凤溪。
赤元丰这样醉酒闹事,扯住扶月和凤溪纠缠不清,小妖后觉得丢人。她出言提醒赤元丰:“二叔,话说得太多了。”
赤元丰自诩为妖界长辈,他连小妖帝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听小妖后的规劝。他骤然翻脸,当众斥责小妖后:“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小妖后性子清冷,纵然当众被赤元丰斥责,也没有红脸或是哭泣,只淡淡暼赤元丰一眼,似乎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唱戏丑角。小妖帝忙护住自家夫人,握着她的手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让装醉的人主导场面,半真半假说些混账话,委实不像样子。扶月决定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夺过场上主导权。
“妖君消息再灵通,也灵通不过天上天。”扶月漫不经意地把玩着手边的琉璃酒杯,声音平和柔缓,“听说,近来妖君同金羽鹤走得颇近。”
感受到金羽鹤那边突然收紧的眸光,扶月闲闲托腮,抿唇低笑道:“商量什么呢?”她露出六界共主标志性的和蔼微笑,“想借金羽鹤的力量谋取妖帝之位啊?”
她问赤元丰:“今天这场戏,便是你给羽君的投名状吗?”
赤元丰没想到扶月会当众戳破他的心思,脸上的皮肉剧烈抽动,他一时语塞:“你!”
扶月继续含笑盯着他:“我?我怎么了?我是装作醉酒口无遮拦了,还是倚老卖老为难侄媳妇了?”
扶月说的两件事都是赤元丰刚刚才做过的,殿中诸人不敢明着议论,只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望向赤元丰。
赤元丰被众人看得心里发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握紧拳头,脸上凶相毕露,很想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件事情,让扶月与凤溪师徒俩身败名裂,再不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批判他。
可……他快速瞥了眼金羽鹤——羽君之前特意交代他,那件事眼下证据不足,暂时不要对外提起……
赤元丰正窘迫踟蹰,坐在人群中的金羽鹤忽然冷笑出声:“好端端说着你们的事情——”他神色不悦斜眼冷睨扶月,“扯本尊作甚?”
扶月用一记灿烂而宽和的笑容回应他:“哎,他说我的朋友,我也得说说他的朋友,如此方叫礼尚往来。”
金羽鹤倒没否认赤元丰是他的朋友。
扶月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的酒盏,徐徐站起身,含笑询问阶下众人:“还有谁和妖君有同样的揣测?”
阶下安安静静,无人开口应答。
扶月满意颔首:“没有便好。”
“有些事需要自证,有些事则不需要。”她从袖中扯出一条干净手帕,轻按鼻翼,瓮声瓮气道,“我只回应这一次。”
“即使我和青檀是挚友,我也不会帮她遮掩过错。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已用性命赎罪,并亲手斩杀了罪孽更为深重的风轻痕,也算略抵过一些罪责。”
“至于我……”她挺直项背立于高台之上,眸光一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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