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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参赛名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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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还有人能让你苏大美女说‘麻烦’?我还以为左老师已经让你对‘麻烦’这个词脱敏了。

    “哦,青铜巨人,这家伙的名头我也听说过。”

    张天然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墨镜:“他好像并非星条联邦土生...

    那个问题像一枚冰锥,猝不及防刺进陆冬青耳膜,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在尾椎骨处微微震颤。他脚步未动,呼吸却悄然一滞——不是因惊惧,而是因熟悉。这语调、这措辞、这毫无铺垫直击核心的诘问方式,与三年前在北境雪原那座废弃气象站里,那个裹着黑袍、手持青铜罗盘的男人如出一辙。

    左鸢的手已按在腰后暗袋边缘,指节绷紧,指甲泛白。她没回头,却用余光扫过苏婉——苏婉没动,只是把刚拆开的一包草莓软糖塞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眼神却沉得像浸了墨汁的砚池。她没嚼,只含着,舌尖抵住糖块,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

    “神明与怪物?”陆冬青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块压舱石,“定义权不在提问者手里,而在被定义者活着的方式里。”

    中年男人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不是笑,倒像一张旧皮革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活着的方式……有意思。那我再问一句——若一个人,既未加冕为神,亦未堕化为怪,却早已被所有神庙除名、被所有妖典抹痕、被所有活人遗忘……他算什么?”

    风忽然停了。

    商业街两侧悬挂的霓虹灯牌无声闪烁,行人脚步声、远处车流声、甜品店门口风铃的叮当声,全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喉咙,骤然喑哑。陆冬青耳中嗡鸣炸开,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低频震荡——他左耳鼓膜细微刺痛,右耳则传来鸦群在百米高空集体振翅的锐响。他没召唤,可它们来了。三十七只,羽色漆黑如熔铁冷却后的裂纹,正悬停于街心上空三十米处,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却连一片纸屑都未惊动。

    左鸢瞳孔缩成一线,右手闪电般抽出半截银鞘短刃,刃尖寒光吞吐,映出她下颌绷紧的线条。她没看那男人,目光死死锁住他脚边——那里本该有影子,可此刻水泥地上空空如也,仿佛那具躯壳根本未曾投下任何存在过的证据。

    苏婉终于把糖咽下去,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粉红糖霜,声音轻快得不合时宜:“哎呀,这位大叔,您这问题比我们公司新来的法务总监拟的合同条款还绕呢。”她往前踱了半步,裙摆旋开一圈浅灰涟漪,“不过嘛……既然您问了,我就答一句——人啊,最怕的不是被当成神,也不是被当成怪,是被当成‘不该存在’的东西。可只要还有人记得你名字最后一个字怎么写,您就还是个人,对吧?”

    男人眼窝深处幽光一闪,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磷火。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层薄如蝉翼、半透明的灰白色薄膜,其下蜿蜒游动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正随着他说话的节奏明灭起伏,如同活物在血脉里奔涌的星图。

    “苏婉……”他嘴唇开合,吐出的名字带着陈年腐叶碾碎后的涩味,“你记得我名字最后一个字?”

    苏婉歪头,睫毛轻颤:“您刚才说的不是‘申磊栋’吗?‘栋’字啊,木字旁加个东,我小学语文考过满分,错不了。”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咯咯轻响。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生锈铁皮:“好记性……真好记性。”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擦过地面,竟没发出丝毫声响。左鸢短刃倏然出鞘三寸,银光暴涨,刃身嗡鸣如蜂群振翅;陆冬青左掌翻转,掌心浮起一团浓稠如墨的暗影,边缘不断析出细小鸦羽,簌簌飘落;苏婉则悄悄将左手探入背包侧袋,指尖触到一截冰凉硬物——那是她昨天刚从古籍修复室顺来的半截商代青铜戈残片,断口参差,幽光隐现。

    就在三方气息即将撞碎空气的刹那,男人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指向陆冬青身后斜上方——

    “看。”

    陆冬青本能偏头。头顶梧桐树冠缝隙间,一只灰背麻雀正扑棱棱掠过,翅膀划开阳光,在它飞过的轨迹尽头,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瞬,浮现出半枚残缺的赤色符印,形如扭曲燃烧的火焰,随即消散无踪。

    左鸢瞳孔骤缩。她认得那符——《玄门镇煞图谱》卷三第十七页,标注为“焚心契”,专用于标记已被因果律彻底剔除的“非存者”。此印一生只现一次,烙印即刻,受契者将永世不得入轮回、不占阴阳簿、不染香火气,连其存在本身都会被时间之河悄然冲刷殆尽。而能窥见此印者,唯有身负“溯光瞳”或曾饮过“忘川逆流”的极少数人。

    她侧眸看向陆冬青。他眉心微蹙,目光却未落在符印消散处,而是死死盯着男人裸露的小臂——那层薄膜下的金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凝滞,最终冻结成一道道僵直的金色脉络,仿佛整条手臂的生机正被某种无形之力急速抽干。

    “你……”陆冬青喉音沙哑,“被人打了‘焚心契’?”

    男人没回答。他缓缓收回手臂,袖口垂落,遮住那片死寂的灰白。然后他转向苏婉,目光如锈蚀的钩子,缓慢刮过她脖颈、耳垂、发梢,最后停驻在她左耳后方——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如米粒,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你左耳后的痣……”他声音陡然压得极低,像毒蛇游过枯叶,“是去年冬天长出来的,对不对?”

    苏婉笑容一僵,指尖无意识抠进青铜戈残片锋口,渗出一点血珠。她没否认,也没点头,只轻轻吸了口气,鼻腔里萦绕着甜品店飘来的奶油香与梧桐叶晒暖后的微涩气息。

    男人忽然转身,走向街对面公交站台。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粘稠的沥青上,身影却越来越淡,仿佛正被阳光一寸寸蒸腾。走到站台长椅旁时,他停下,背对着三人,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划——没有笔墨,却有细若游丝的金芒随指尖流淌,在空气中勾勒出三个字:

    【樱岛·雨】

    金芒未散,男人身形已如墨滴入水,彻底晕开、消弭。站台上空空如也,只余一张被风吹得翻飞的旧报纸,头条赫然是《樱岛近海发现不明生物残骸,专家称或属史前物种》。

    左鸢收刃入鞘,银光隐没。她快步走到陆冬青身侧,压低声音:“焚心契不是诅咒,是判决书。能打这契的人……整个大夏不超过五个,且全在‘守夜司’最高密档里锁着。他既然还活着,说明判决未执行完毕——要么有人护着他,要么……他还在等一个‘翻案’的机会。”

    陆冬青盯着那张报纸,目光停在“不明生物残骸”几个字上。他忽然想起李虎昨夜电话里那句欲言又止的话:“樱岛那边……最近海雾有点怪,你们登岛那天,最好别走西海岸旧码头。”当时他以为只是提醒潮汐,此刻才觉出寒意——旧码头,正是三十年前那场导致七十二人失踪的“樱岛海雾事件”唯一幸存者最后出现的位置。

    苏婉默默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画面里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樱岛渔港,木结构码头上人影攒动,照片右下角,用褪色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1987.04.12樱岛归航记——摄于西岸旧埠”。她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奶奶……就是那艘船上的随船医生。她回来那天,耳朵后面还没有这颗痣。”

    陆冬青猛地转头。苏婉迎着他目光,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扬着下巴:“所以你说,他问我痣的事,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她孙女?还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当年那艘船,唯一没沉下去的‘锚’?”

    左鸢沉默片刻,忽然从包里取出那卷防水布,哗啦抖开——布面并非纯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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