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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强者云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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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清晨的稻荷山间原本云雾缭绕。

    但此刻,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摇摇晃晃地拨开云雾,迅速接近会场。

    “是异常现象吗?这么大的规格,至少是祸厄阶!”一些媒体人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本身实力并不算高...

    李虎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在指尖翻了个面,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毛,像是刚从某份密级档案里抽出来的残页。他没急着念,只用拇指按住纸角,目光扫过伏崇山、张天然、陆冬青三人——最后停在陆冬青脸上,顿了半秒。

    陆冬青正低头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浮着一缕极淡的金红光晕,细如游丝,却在他指缝间无声吞吐,像呼吸,又像心跳。他没察觉李虎的注视,只觉掌心微烫,仿佛有粒火种正从皮肉深处缓缓苏醒,沿着腕脉向上爬行,所过之处,血液竟隐隐发亮。

    “冬青。”李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训练场边缘尚未散尽的嗡鸣,“冬宫代表团名单,首名——安倍泰亲。”

    陆冬青抬眼,瞳孔骤然一缩。

    伏崇山下意识侧身半步,挡在陆冬青左侧,银蛉嗡鸣声陡然拔高半个音阶,悬停于他耳际,尾端泛起青白冷光。张天然则收了笑,肩头肌肉绷紧,脚下影子悄然拉长,边缘泛起锯齿状波纹——那是【天雷无妄】蓄势待发的征兆。

    李虎没看他们,只把纸页轻轻一抖,继续念:“第二名,樱岛阴阳寮首席判官,佐藤良介。第三名……”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第四名,稻荷大社首席护法僧,大僧正座下亲传弟子——大泉铉八郎。”

    “大泉铉八郎”四字出口的刹那,陆冬青左掌心那缕金红光晕猛地暴涨!光焰腾起寸许,灼得他指尖皮肤泛起细微焦痕,一股滚烫气流顺着臂骨直冲太阳穴,耳中轰然炸开一声鸦唳——尖锐、古老、带着铁锈与熔金混杂的腥气。

    他膝盖一软,向前踉跄半步,右手本能撑地,掌心按在尚带余温的碎石地上。石屑簌簌滚落,他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灰烬,竟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金色的湿痕,形如羽纹。

    “冬青!”苏婉疾步上前,手刚搭上他后颈,指尖便触到一片异常高温。她眉心紧蹙,掌心灵能凝成淡蓝光雾,却在触及他颈侧皮肤的瞬间被一股无形斥力弹开,光雾碎成星点,簌簌飘散。

    左鸢不知何时已立于场边阴影处,黑风衣下摆静垂不动,可她脚边三米内,所有碎石表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冰霜,霜纹蜿蜒,竟隐隐勾勒出一只展翼巨鸟的轮廓——只是双翼未全,左翼尚缺半截翎羽。

    “不是‘反应’。”左鸢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回应’。”

    她抬眸,视线穿透训练场穹顶高窗洒下的斜阳,望向京都方向:“大日金乌的神饰,在樱岛稻荷山深处躁动;而他的‘选中者’,此刻正在沽上云津地下训练场,掌心渗血。”

    张天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剑柄——那柄剑鞘漆黑,剑格处嵌着一枚褪色的朱砂符印,正是当年武陵秘土镇压“残阳遗脉”时,从焚毁的古观废墟里掘出的旧物。

    伏崇山喉结滚动,低声问:“左主任……这算不算……正式开战?”

    左鸢没答。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划过空气。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几行半透明文字,字迹如熔金浇铸,边缘流淌着细碎金焰:

    【孟兰会规则第七条:参赛者灵能特质若与现存神格发生不可逆共鸣,即视作‘神选契引’启动。该契引不受主办方干预,亦不纳入评分体系。但契引持有者,须于会期内完成‘初祭’——或登临神坛,或化为薪柴。】

    文字浮现三秒,随即溃散为金粉,被穿堂风卷走。

    李虎终于合上那张纸,指尖在纸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击一面蒙尘的铜鼓。“名单里还有一人。”他说,“第五名,冬宫代表团随行顾问——谢兰。”

    陆冬青猛然抬头。

    谢兰?那个在冬宫庆典后主动联系民调办、提出训练场升级建议、甚至亲自参与防爆结构设计的年轻学者?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蹲在水泥地上用激光测距仪校准承重柱倾角的谢兰?

    “她不是顾问?”伏崇山脱口而出,“冬宫哪来的学者型顾问?”

    “冬宫没有。”李虎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但‘山海司’有。谢兰,山海司‘烛阴组’第七序列,代号‘守夜人’。她三个月前申请调任冬宫文化参访团,任务简报里只写了八个字——‘观测神选,记录湮灭’。”

    陆冬青掌心那抹金红光晕倏然收敛,却并未熄灭,而是沉入皮下,化作一条细线,沿着他小臂内侧蜿蜒而上,隐没于袖口。他慢慢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新凝的血痂里。

    远处,刘宪武正弯腰捡拾散落的测距仪零件,嘴里还嘟囔着:“这破仪器怎么老死机……咦?”他忽然僵住,盯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背——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金纹路,形如羽枝,末端微微发烫。

    “刘队?”朱媛媛凑过去,“你手怎么了?”

    刘宪武猛地甩手,那道纹路却如烙印般顽固,反而随着他动作,在皮肤下缓缓游移,最终停驻于腕骨凸起处,静静蛰伏。

    同一时刻,沽上云津港湾码头。一艘伪装成货轮的黑色舰船正缓缓靠岸。甲板阴影里,两名穿深灰制服的男子并肩而立。左侧那人戴着无框眼镜,镜片后瞳孔呈奇异的琥珀色,正用指尖轻抚胸前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蚀刻着与陆冬青掌心同源的金乌羽纹。右侧那人则始终低头,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纸轴,纸轴末端垂落的朱砂丝线,正无风自动,指向京都方位。

    舰船底部龙骨夹层,数十个密封舱内,整齐码放着三百二十七具青铜棺椁。每具棺盖中央,皆镶嵌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圆盘金饰——表面光滑如镜,唯独在无人注视的刹那,镜面深处会浮起一道转瞬即逝的猩红裂痕。

    稻荷山深处,大殿烛火忽明忽暗。大僧正枯瘦的手指正缓缓浸入供奉台那只盛满粘稠液体的圆碗。液体触肤即沸,蒸腾起淡紫色烟气,烟气中隐约浮现无数振翅乌鸦的剪影。他指尖悬停于金饰上方半寸,那枚沉在液中的圆盘骤然震动,表面暗红纹路疯长,如活物般缠绕上他指尖——却在即将刺入皮肉时,被一道无声浮现的金色佛印硬生生钉住。

    “阿弥陀佛……”大僧正闭目低诵,额角青筋暴起,“八咫乌啊……你究竟想借谁的手,撕开这层封印?”

    他身后,盘坐僧众诵经声陡然拔高,梵音如潮,却压不住殿顶传来的一阵密集扑棱声。仰头望去,穹顶藻井缝隙间,无数乌鸦正疯狂撞击木梁,喙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熔化的金液。金液坠地即燃,却不烧木石,只在青砖上蚀刻出一行行不断变幻的古樱岛文字:

    【日轮既堕,新炬当燃】

    【非吾不存,尔等弃之】

    【今朝东渡,择主而噬】

    京都车站,电子屏滚动着孟兰会倒计时:71:43:22。一名穿藏青学生制服的少女匆匆走过检票口,书包侧袋露出半截素描本。本子被随意翻开,一页页全是速写——有伏崇山在训练场闪避光束的侧影,有张天然扛起巨石时绷紧的脖颈线条,有陆冬青站在晨光里仰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最后一页,却是一幅未完成的画:背景是燃烧的稻荷山神社,火焰中矗立着一尊无面神像,神像左掌托着一轮金乌,右掌却空空如也,掌心黑洞洞的,仿佛正等着什么人走进去。

    少女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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