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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第683章 抉择的前夜(第2/3页)
如今,时间并不站在您这边。”
吴庆轩脸色发白,这正是他最深的恐惧。
“依林侄之见,我河南难道就只有坐以待毙,或拱手让出基业一途了吗?”
林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阎锡山。
阎锡山沉吟片刻,道:“坐以待毙自是下策。
拱手相让且不说周甫兄半生心血,便是河南千万百姓,落入只知争权夺利、罔顾民生的军阀手中,怕也难有宁日。”
他话锋一转:“周甫兄可曾想过,在这南北对峙、军阀林立的乱局中,另辟一条蹊径?
一条不以依附某一大派系为生,而以保境安民、发展实业、建立规则为根基的蹊径?”
吴庆轩精神一振:“百川兄指的是山西之路?”
“山西不过先行一步,且仍在探索。”
阎锡山语气诚恳,“其核心,无非是林哥儿常说的实力与规矩。
将财力、人力用于办实业、兴教育、练精兵,而非无休止的内耗与贿赂。
对内,建立相对清明高效的行政与司法,使民众有所依归,投资者敢放心前来;
对外,明确底线与规则,以足够的力量捍卫之,使四方知我不可轻侮,亦愿与我按章交往。
如此,方能在这乱世中,争得一片自主安宁的天地,为百姓谋得一线生机。”
林砚补充道:
“此路艰难,需刮骨疗毒,需持之以恒,更需在初期承受巨大压力与风险。
但一旦走通,其根基之稳固,前景之广阔,远非依附他人、朝不保夕可比。
山西能有今日些许局面,亦是经历无数艰难抉择,付出不少代价而来。”
吴庆轩听着,眼中光芒闪烁,却又被现实的重压迅速熄灭:
“百川兄,林先生,道理我懂。
可河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强敌环伺,内部盘根错节。
如今直系逼在眼前,我纵有此心,又哪有时间和空间去刮骨疗毒,去积聚实力?
怕是未等我动手,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阎锡山与林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吴督军,若独立应对此局,时间与空间确已不足,我山西也是从1913年开始抓住时机,把中心放在内部发展上,通过七年的大力发展,才有如今的局面。
但若换一种思路,将河南的安全与发展,与山西进行更深度的绑定与整合呢?”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
“在此框架下,河南可借山西之力,共同构建区域防务,抵御外部压力;
可引入山西资本与技术,激活本地实业,改善财政;
可借鉴山西经验,逐步理顺内部治理。
而河南的区位、人口、市场,亦可为整个体系提供纵深与活力。
双方优势互补,形成一个更具韧性与竞争力的整体。
如此,或可化解眼前燃眉之急,亦为长远发展开辟新局。”
吴庆轩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急促。
这已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了!
山西在提议一种远超一般省际合作的、近乎一体化的联盟,甚至可能是以山西为主导的某种联合体。
他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河南将不再是独立的省份,而自己的权位与河南的未来,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这实在是……”吴庆轩口干舌燥,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李慕云在一旁也是震惊莫名,屏息凝神。
阎锡山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甫兄,此事关乎河南根本,关乎你个人前程,更关乎千万生灵福祉。
锡山绝非以势压人,强人所难。
只是将一条或许可行的出路,摆在周甫兄面前。
如何抉择,全在周甫兄一念之间。
你可在晋多盘桓几日,多看,多听,多思。
无论最终决定如何,豫晋毗邻之谊,锡山定当维护。”
会谈到此,已触及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
阎锡山与林砚不再多言,留给吴庆轩巨大的思考与震撼空间。
当晚,吴庆轩回到下榻处,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深度绑定、整合、更大范围的规矩与秩序这些字眼,以及山西几日来展示的庞然实力与井然秩序。
直系的阴影,与山西抛出的橄榄枝,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的几天考察,将不再是简单的观摩学习,而将是对这个可能决定河南命运的出路,进行最终审视与权衡的关键时刻。
太原的秋夜,微凉,但吴庆轩的掌心,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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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吴庆轩与李慕云在山西方面的安排下,以更高的权限和更深入的视角,深入考察山西方方面面。
他们被允许参观了机密的军工厂,看到了标准化零件如何在流水线上被快速生产出来,又如何在总装线上汇聚成坦克的底盘、飞机的骨架。
他们走访了太原周边新规划的模范乡村,看到水利设施的修建、良种的推广、合作社的运作,以及依托附近工厂兴起的农副产品加工。
他们还与数位从北平、天津、上海乃至江浙地区迁来山西工作的工程师、教师进行了非正式座谈,听他们谈及选择山西的原因:
稳定的工作环境、相对优渥的薪酬、对专业技术的尊重,及人权保障。
每一处所见所闻,都在无声地加固着林砚和阎锡山那晚所勾勒的实力与规矩之路的现实可行性。
山西展现出的,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强权的面孔,更是一个具有完整社会经济组织能力、并试图将发展成果部分惠及基层的实体。
这种整体性的强,与河南乃至吴庆轩所知的国内大多数地区那种上层敛财、中层腐败、底层困苦的弱或虚胖,形成了令人绝望的对比。
与此同时,来自河南的密电也一封接一封地送到吴庆轩手中。
内容大同小异:
直系驻军代表态度日益强硬,催促协防整编事宜;
省府内部,亲直派官员动作频频,私下串联;
各地驻军长官人心浮动,有的开始秘密向直系输诚;
财政窟窿越来越大,拖欠的军饷已引发数起小规模骚动;
豫西、豫南又有匪患复炽的消息传来……
所有这些,都像一根根越收越紧的绳索,勒得吴庆轩喘不过气。
他离开不过数日,河南这艘本就漏水的大船,似乎已到了倾覆的边缘。
第三日晚,在下榻的宾馆房间内,吴庆轩与李慕云闭门长谈。
“慕云,”吴庆轩声音嘶哑,眼窝深陷,“这几日看下来,你怎么想?”
李慕云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大帅,山西确非虚言。
其力之实,其治之效,远超卑职想象。
观其工厂、军队、乃至乡村市井,一切皆有章法,一切皆在运转。
反观我豫省……”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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