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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第717章 他亲眼看见了(第2/3页)
车鸣笛了。他站起身,冲老汉点了点头,向列车走去。
上了车,他重新掏出笔记本。
碾子山站所见:农民在站前设摊售卖农产品,有专人引导至保暖棚内。棚内生火取暖,供候车及售货农民使用。据一老汉称,可乘火车至齐齐哈尔,将产品售予合作社,价格优于站上。此类设施及服务,在关内各站未曾得见。
火车继续前行。
下午四时,列车抵达齐齐哈尔。
王参议在这里换车。
他有六个小时的停留时间,足够在城里走一走。
出站口有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旅客登记处。牌子下面是一张桌子,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过往的旅客有的停下来,递上一个小本子,年轻人翻看一下,点点头,旅客就走了。有的旅客径直走过去,年轻人也不拦。
王参议走过去,递上自己的证件。年轻人看了看,又看了他一眼,客气地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
“同志,您是公干的?欢迎来齐齐哈尔。”
王参议点点头,收起证件。
“那个本子,是什么?”
年轻人笑了笑。
“身份证。咱们这儿发的,每个人都有。进城出城,坐车住店,办事领东西,都用它。您是外来的,用您自己的证件就行。”
王参议点点头,向城里走去。
齐齐哈尔的街道比满洲里宽阔,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粮店、布店、杂货铺、饭馆、铁匠铺,一家挨着一家。
铺子门口都挂着幌子,有的写着字,有的画着图。
街上行人不少,有穿长袍的,有穿短褂的,有穿工装的,也有穿军大衣的。
他注意到,街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岗亭里坐着一个穿灰制服的人,面前摆着一个本子。偶尔有人走过去,跟那人说几句话,那人就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他走到一个岗亭前,好奇地看了看。
那人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同志,问路还是办事?”
王参议摇摇头。
“就是看看。您这是……”
那人指了指面前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四个字:户籍登记点。
“咱们这儿,每个街区都有这个点。居民有什么事,迁户口,领证件,报人口,都可以来这儿办。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坐这儿,认识认识街坊,谁家有啥情况,心里有个数。”
王参议点点头。
“街上那些店铺,都是私人的?”
那人笑了。
“有的是私人的,有的是合作社的。私人的自己干,合作社的大家伙一起干。不管哪种,都得登记,都得交税。交了税,官府就保护你,不让人欺负。”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一家挂着红布的店铺。
“那家是合作社的粮油店。街坊们入股的,年底分红。今年秋天刚开张,生意不错。”
王参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家店门口排着几个人,穿着各色衣服,有男有女。一个穿蓝布褂的妇女从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瓶子和一袋面粉,脸上带着笑。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两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打铁。锤起锤落,火星四溅。铺子门口挂着几把打好的锄头和镰刀,锃亮锃亮。
路过一家饭馆,门口飘出葱花和肉香。几个穿工装的人坐在里面,面前摆着大碗的面条,呼噜呼噜地吃着,边吃边说话,笑声很大。
路过一家诊所,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十字的牌子。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说话。那妇女不住地点头,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
天渐渐暗下来。
路灯亮了。
王参议看了看表,该回车站了。
往回走的路上,他看见一个穿破旧棉袄的老人蹲在墙角。他心里一动,走过去,在老人面前蹲下。
“大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但还算有神。
“等人。我儿子,下班回来,从这条路走。”
王参议看了看四周。
“您冷不冷?”
老人摇摇头。
“不冷。这棉袄是居委会发的,厚实。晚上还有热饭吃。儿子在木材厂上班,挣工钱,够花。”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
“去年冬天,我还在街上躺着呢。差点冻死。居委会的人发现了我,把我送到收容所,给饭吃,给衣穿,还给找房子。后来我儿子也从关内过来了,在厂里找了活。现在我们爷俩住一块儿,有热炕,有热饭,比在老家还强。”
王参议沉默了几秒。
“您儿子在木材厂?”
老人点点头。
“对。木材厂。厂里管饭,还给发工钱。他年轻,能干,一个月能挣二十多块。够花了。”
王参议站起身,冲老人点了点头。
“大爷,您保重。”
老人冲他挥挥手。
“同志,慢走。”
王参议转身,继续向车站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蹲在那里,佝偻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列车抵达哈尔滨。
王参议在哈尔滨停留了一天,换乘另一趟车南下。
这一天里,他看到了更多。
在松花江边,他看见成排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机器声隆隆作响。工厂门口,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进进出出,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步行,脚步匆匆。
在合作社的门市部,他看见市民排着队,凭配给簿购买粮油。队伍很长,但秩序井然,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门口站着一个穿灰制服的工作人员,不时跟排队的人聊几句,问问家里情况。
在街角的茶馆,他听见几个穿长衫的人谈论着最近的物价和行情。有人说晋元稳定,比卢布和奉票都强。有人说合作社的货便宜,就是有时候要排队。有人说儿子在工厂学徒,三年出师,以后就能挣大钱了。
在城边的居民区,他看见一排排新建的砖房,整齐划一,刷着白灰。房前屋后有小院子,有的种着菜,有的堆着柴。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皮球。
在一所学校门口,他看见一群孩子背着书包走出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里面有中国孩子,也有俄国孩子。一个俄国小男孩用生硬的汉语喊着“再见,明天见”,一个中国小女孩回头冲他挥手。
在医院的候诊室,他看见一个俄国妇女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等号。旁边一个中国老太太凑过去,看了看孩子,用俄语说了句什么。俄国妇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聊上了。
在码头边,他看见一艘艘货船靠岸,卸下粮食、木材、煤炭。装卸工穿着统一的蓝色坎肩,喊着号子,把货物扛进仓库。仓库门口,几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拿着本子,一边核对一边记录。
夜幕降临时,他站在松花江边,望着对岸的灯火。那些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照亮了半个天空。江面上结着冰,冰面上有滑冰的人影,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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